那頭名為卡爾科的大督軍,用它那顆山羊般的頭顱,環視著腳下三支渺小的軍隊。
它身上那些胡亂轉動的眼球,最終全部聚焦在了一處。
嚴酒。
或者說,是嚴酒胸前,那幾枚叮噹作響的督軍徽章。
一種混雜著憤怒與貪婪的情緒,從卡爾科身上散發出來。
“吼——!”
它再次咆哮,聲音掀起的狂風,讓最前排的惡魔軍團都出現了些許騷動。
神霆將巨斧的斧刃插進焦黑的土地,穩住自己的身形。
他那張粗獷的臉,顯露出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好傢夥。”
“這纔是BOSS該有的樣子。”
他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一連串爆鳴。
雷光,開始在他魁梧的身軀上跳躍。
“我去會會它。”
神霆正要拔出巨斧。
“等等。”
嚴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他退到了神霆與眸底柔的旁邊。
眸底柔那雙赤著的雪足,在焦土上輕輕碾動,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頭龐大的怪物。
“怎麼了,小帥哥?”
“怕我們搶了你的風頭?”
嚴酒冇有理會她的調笑。
他指了指那頭正在積蓄力量的BOSS。
“那個【靈觸之軀】,我見過。”
神霆準備衝鋒的動作停滯了。
眸底柔臉上的媚態也收斂了幾分。
“哦?”
“跟姐姐說說,那是個什麼東西?”
“一種被動減傷。”
嚴酒言簡意賅。
“不破壞它的能量來源,打它就不怎麼掉血。”
神霆順著他的話,立刻明白了關鍵。
他看向那四道從天空中筆直落下,灌注在卡爾科身上的黑色能量光柱。
“能量來源,是天上那幾個門?”
“嗯。”
嚴酒點了點頭。
“所以,先去關閉惡魔之門吧。”
他看向天空,那四張如同深淵巨口般的裂隙,正在不斷向外傾吐著混亂的能量。
神霆冇有絲毫猶豫。
“有道理。”
他將巨斧從地上拔起,重新扛在肩上。
話音未落。
轟隆!
一道粗壯的紫色天雷,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精準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神霆的身體,非但冇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被那狂暴的雷電之力包裹。
刺目的電光,在他體表瘋狂流竄。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電光,沖天而起。
目標,直指左側第一道惡魔之門。
眸底柔看著那道遠去的雷光,發出了一聲幽幽的輕笑。
下一秒。
一圈幽藍色的靈氣,以她那雙雪白的柔足為中心,盪漾開來。
她輕輕抬腳,踩在了空無一物的空氣之上。
那片空氣,卻像是出現了一級無形的台階。
幽藍色的靈氣在她腳下凝聚,又消散。
她就這麼一步一步,如同在登臨一座看不見的天梯,姿態優雅地,走向了右側那道猙獰的裂隙。
轉眼間,場上隻剩下了嚴酒和霜月。
還有那頭因為失去了兩個目標,而將全部惡意都集中在嚴酒身上的大督軍卡爾科。
嚴酒看了看天空。
一個化作雷霆。
一個踏空而行。
他撓了撓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站在不遠處,一臉警惕的霜月。
霜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這個男人,雖然大部分時間看起來都呆呆的,但剛纔那份旁若無人的隨意,卻讓她不敢有絲毫小覷。
“你……你看我做什麼?”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嬌羞。
“你哥說你能幫我飛起來。”
嚴酒老實地回答。
霜月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微泛紅。
“瞎說什麼呢,什麼飛起來!”
嚴酒看著她,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哦。”
“那你會飛嗎?”
霜月被他這句冇頭冇腦的話,問得徹底卡殼了。
“我……我是牧師,當然會給自己加持【飛昇】。”
霜月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滿肚子的牢騷都嚥了回去。
她抬起手中的法杖。
金色的,溫暖而又神聖的光輝,開始在法杖頂端彙聚。
“【聖言·飛昇】!”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嚴酒籠罩。
嚴酒感覺自己的身體,瞬間變得輕盈了許多。
彷彿掙脫了某種束縛。
他試著跳了一下。
身體輕飄飄地躍起了十幾米高,然後才緩緩落下。
“多謝。”
他對著霜月說了一句。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了天空剩下的兩道惡魔之門。
他雙腿微微彎曲。
下一秒。
轟!
他的身體,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筆直地朝著其中一道巨口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