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光柱貫穿天地,將城門前的一切化為熔岩地獄。
惡魔大軍的咆哮,第一次被另一種更淒厲的慘嚎所壓製。
炎在耀斑之中放聲大笑:
“來吧!讓我們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三絕!”
嚴酒看著那個沐浴在烈焰中的男人,葉炎。
也看著自己手中這根平平無奇的木杖。
有些愣神,自己好像並不能痛痛快快的和他打上一架。
一種強烈的不甘,從他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
他擁有著名為“武神”的天賦。
那是為近戰而生的天賦。
是百倍增幅的恐怖力量。
可他偏偏是個法師。
一個隻能躲在後麵,用絢麗的魔法砸人的星界行者。
上次在神諭公會的那場戰鬥,他還記得。
他贏了葉炎。
但那是一場依靠算計與巧勁的勝利,隻是險勝而已。
在他的字典裡,險勝,就是敗了。
現在,葉炎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麵前。
用一種最直接方式,向他發出了挑戰。
來一場雙方底牌,技能,天賦儘出,痛痛快快的戰鬥。
“和我好好打一架!”
那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嚴酒的心裡。
他也想。
他也想丟掉這根可笑的木杖,拿起一柄真正的武器,衝進那片火海。
用拳頭,用刀劍,用最純粹的力量,去迴應那份戰意。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隻能指揮著自己的惡魔炮灰,去消耗對方的技能時間。
或者,用自己那些遠程法術,一點點地,把對方磨死。
那太無趣了。
也太憋屈了。
憑什麼。
這股不甘,這股執念,在他的胸腔中瘋狂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劇烈的情緒而變得粘稠。
那些遊離在天地間的暗元素,開始躁動,開始彙集。
它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向嚴酒。
【叮!】
一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內心的強烈不甘感染了周圍的暗元素,你習得技能:暗影鬥篷】
【暗影鬥篷:召喚暗影鬥篷附著自身,魔法傷害降低99%,免疫異常狀態,持續10秒,冷卻時間3分鐘,法力值消耗:150。】
嚴酒愣住了。
又是這樣。
每一次,當他陷入某種極端的情緒時,這種名為“元素共鳴”的現象就會發生。
每一次,都會帶給他一個恰好能解決當前困境的技能。
巧合得,就像是……劇本。
他冇有時間去深究這背後的原因。
因為,一個全新的可能性,已經在他麵前展開。
魔法傷害降低99%。
持續10秒。
足夠了。
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因為一個無聲的笑容而扭曲起來。
之前那股百無聊賴的感覺,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與城牆上那個男人如出一轍的,熾熱的戰意。
“全軍,原地待命。”
他對著身下的惡魔軍團,用手勢下達了簡單的指令。
然後,他從數十米高的蝠翼督軍背上,一躍而下。
他扛起了那根木杖。
這一次,他感覺這根木杖不再是施法的工具。
而是一根可以砸碎一切的擎天玉柱。
“來吧!”
嚴酒對著火光中的葉炎,興奮的大喊。
葉炎聽到了。
他將那柄燃燒的鐵劍,橫在了胸前,擺出了一個迎戰的姿態。
嚴酒動了。
【暗影鬥篷】!
冇有光效。
冇有聲音。
隻是他周圍的光線,瞬間被吞噬了。
一層由純粹的黑暗構成的鬥篷,憑空出現,將他完全籠罩。
緊接著。
【土盾】!
一層厚重的岩石護盾,在他的體表凝聚成型。
做完這一切。
他扛著木杖,邁開了腳步。
一步。
踏入了那片足以熔金化鐵的日炎耀斑之中。
滋啦——!
恐怖的高溫,瞬間包裹了他。
腳下的岩漿,冇過了他的腳踝。
-36!
-36!
-36!
一連串的傷害數字,從他頭頂飄起。
與之前那些惡魔頭頂動輒數千的傷害相比,這個數字,顯得微不足道。
暗影鬥篷,生效了。
葉炎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到了。
看到那個刀疤臉男人,就這麼扛著一根木頭,閒庭信步般地,走進了自己的絕殺領域。
他身上的那件黑色鬥篷,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
那不是玩家該有的技能。
嚴酒冇有理會對方的震驚。
他隻是在心裡,默默地倒數。
十。
九。
八。
他的腳步不快,卻異常沉穩。
每一步,都在熔岩之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穿過了那片由惡魔屍骸鋪成的焦土。
距離城牆下的葉炎,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葉炎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發出一聲怒吼,雙手握緊了劍柄。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鐵劍之上。
劍身上的火焰,暴漲數米,化作一道橫掃的烈焰斬,朝著嚴酒當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