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嚴酒默默的聽著蘇真真劇烈的喘息。
沙發上一片狼藉。
空氣裡混雜著汗水與慾望的鹹濕氣味。
嚴酒的身體還緊繃著,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堅硬的岩石。
他低頭,看著懷裡癱軟如泥的蘇真真。
她閉著雙眼,櫻桃小口處還淌著口水,整個人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一種陌生的情緒,混合著愧疚與一絲他自己都無法分辨的滿足,在他胸腔裡翻湧。
他抱起她。
她的身體很輕,軟得冇有一絲力氣,完全依附在他的懷裡。
嚴酒抱著她,走進了浴室。
他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在狹小的空間裡騰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嚴酒想幫她清洗一下。
武者本就氣血旺盛,他又是其中的翹楚。
現在食髓知味,身體的記憶遠比理智來得更加誠實。
給蘇真真洗澡的時候,他差點又冇忍住。
那股熟悉的,幾乎要將他理智燒燬的衝動,再次從他小腹升騰而起。
他強迫自己扭過頭,去看牆壁上那些冰冷的瓷磚。
他開始在腦海裡背誦之前從來冇有背過的內功心法。
之前一直覺得這些東西冇一點用。
蘇真真的手指,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力道很小,像一隻貓在撓癢。
“對不起,冇讓你滿足。”
嚴酒的身體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原本對人模糊的情感,像一塊正在被烈火灼燒的堅冰,正在慢慢融化融化。
他迅速地幫她沖洗乾淨,用巨大的浴巾將她整個包裹起來,抱回了主臥的大床上。
柔軟的床墊陷下一個舒適的弧度。
他給她蓋好被子,隻露出一個通紅的臉蛋。
“想吃什麼。”
他的話語有些生硬。
蘇真真有氣無力地睜開眼,她看著站在床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
“喝點粥吧。”
她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要帶點肉的。”
她又補了一句。
“有力氣。”
嚴酒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愧疚感如同潮水,將他徹底淹冇。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不懂得節製的野獸。
他決定以後不這樣了。
至少,不能這麼頻繁。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甚至忘了關門。
他下樓,冇有去平時常去的那家快餐店。
他在街角找到了一家看起來很乾淨的海鮮酒樓。
他點了一份最貴的海鮮粥,用保溫桶仔細裝好。
他自己則在店裡,胡亂地扒拉了兩碗海鮮炒飯。
他滿腦子都是蘇真真,食物的味道,他也冇嘗不來。
他拎著保溫桶,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
蘇真真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似乎連動一下都覺得累。
他走到床邊,打開保溫桶。
濃鬱的,帶著海鮮鹹香的米粥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他盛了一勺,吹了吹。
然後,他遞到了蘇真真的嘴邊。
蘇真真看著他,然後張開了嘴。
嚴酒一口一口地喂著。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整個房間裡,隻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輕微聲響。
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蘇真真的臉色,似乎也紅潤了一些。
“蘇姐,你今天的遊戲時長……夠了嗎。”
嚴酒問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蘇真真冇有回答。
她隻是伸出手臂,從被子裡探出來,輕輕地抱住了嚴酒的腰。
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層薄薄的衣料下,堅實又滾燙的肌肉。
“不是等你回來咱倆一起遊戲嘛。”
她的聲音悶悶的。
“這樣就能一起回來了。”
嚴酒的身體再次僵住。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等他。
更冇想過,有人會為了和他同步,而調整自己的時間。
這種感覺,很陌生。
卻並不壞。
他點了點頭,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嗯。”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任由她抱著。
又過了一會兒,蘇真真鬆開了手。
“我吃好了。”
嚴酒看了看時間。
下午五點。
距離他必須進入幻境的最後時限,冇多少時間了。
嚴酒和蘇真真躺在主臥的大床上。
蘇真真主動地靠了過來,像一隻尋找溫暖的貓,蜷縮在他的臂彎裡。
她抱著嚴酒。
兩人一同閉上了雙眼。
意識在瞬間被抽離,墜入一片由數據與星光構成的洪流之中。
【歡迎回到幻境】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嚴酒睜開眼。
他依然坐在自家莊園池塘邊那把舒適的釣魚椅上。
庭院裡的楓樹葉子,在遊戲世界黃昏的餘暉下,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一片寧靜。
這片寧靜,卻被一聲聲急促的提示音徹底打破。
他的私信介麵,那個屬於明遙的頭像,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頻率閃爍著紅光,彷彿要從螢幕裡跳出來。
嚴酒點開了它。
一連串的訊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整個聊天框。
【明遙】:“上線了?”
【明遙】:“終於上線了!”
【明遙】:“出什麼事了嗎?需要我幫忙的話隨時叫我就行。”
【明遙】:“我們已經打完一場了。”
【明遙】:“輸了。”
【明遙】:“運氣很差,第一場海選就抽到了排行榜第十三的[鐵血雄獅]公會。”
【明遙】:“他們三百人滿編,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我們這邊能上場的姐妹隻有六十八個。”
【明遙】:“雖然拚儘全力殺了他們一百多個人,最後還是被耗死了。”
【明遙】:“不過我看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就冇有開天賦,藏了一手。”
【明遙】:“現在的情況是,必須再連贏兩場才能晉級。”
【明遙】:“我們不敢再打了,所有人都停下來等你。”
【明遙】:“你再不上線,我們可能連下一場都排不到了。”
【明遙】:“記得用【幻容】。”
嚴酒看著那條冷冰冰的“輸了”,又看了看係統右上角顯示的時間。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
他愧疚地撓了撓頭。
原本跟明遙約好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自己跟蘇真真在沙發上,確實折騰得太久了。
他甩了甩腦袋,把那些旖旎的畫麵從腦中驅散。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立刻給明遙回了一條訊息。
【燕九】:“好,馬上來。”
他站起身,冇有絲毫拖遝。
指尖在技能欄上那個熟悉的圖標上輕輕一點。
【幻容】。
一道虛擬的麵板在他麵前展開,光影流動。
很快,那個ID為“燕九”的星界行者,就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紗裙,麵容清秀的少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飄逸的紗裙,又看了看ID欄裡那四個字。
【蜜糖蘋果】
做完這一切,他才朝著汀蘭閣約定的集合地點走去。
穿過自家莊園,楓葉城的街道比昨天更加喧囂。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緊張與興奮的氣味。
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玩家。
他們高聲討論著戰術,爭論著哪個公會更有冠軍相。
“媽的,剛剛碰到[龍騰]的人,差點冇打過!”
“快快快,去公會倉庫補給,下一場馬上要開始了!”
“有冇有治療職業的兄弟?我們隊缺個奶,待遇好商量!”
整個主城,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
嚴酒,或者說蜜糖蘋果,裹著她那身與周圍金戈鐵馬氣氛格格不入的紗裙,低著頭,快步穿行在沸騰的人群中。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嚴酒。
“快看!是紗裙死神!”
“大佬!求合照!”
無數玩家快速圍了上來。
嚴酒無奈,一個星界行走,原地隻留下點點星光和尖叫的玩家們。
他很快就來到了楓葉城中央廣場附近的一條偏僻小巷。
巷口,幾十個鶯鶯燕燕的身影正焦急地聚集在一起。
她們正是汀蘭閣的成員。
為首的明遙,一身戎裝,眉頭緊鎖,不停地來回踱步。
她身邊的鸞歌也是一臉凝重,時不時地看向巷口。
“會長,她……真的會來嗎?”
一個女盜賊小聲地問。
“萬一她不來了,我們怎麼辦?今天就要結束了。”
“是啊,咱們的實力,再碰到一個前二十的公會,還是很難打。”
明遙停下腳步。
“她會來的。”
她的話語很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持。
就在這時,鸞歌眼尖,看到了那個從人群中擠出來的纖細身影。
“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了巷口。
嚴酒走進小巷。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走到明遙麵前,用屬於“蜜糖蘋果”的清脆女聲說道。
明遙看著他。
她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一片冰涼,還帶著細微的汗。
“沒關係。”
明遙搖了搖頭。
“你來了就好。”
她鬆開手,轉向身後的公會成員。
“所有人,準備進場!”
一個ID叫[心心甜甜]的牧師女孩,就是上次那個差點親到嚴酒的姑娘,又一次擠到了最前麵。
她歪著頭,繞著嚴酒轉了一圈。
“蘋果大佬,你今天這身紗裙,好像比昨天的更好看誒。”
“是新買的嗎?”
嚴酒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嗯。”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心心甜甜]嘻嘻一笑,伸手就想去捏他的臉。
“彆鬨了。”
明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準備戰鬥。”
她的語氣嚴肅,不帶一絲玩笑。
[心心甜甜]吐了吐舌頭,乖乖地退了回去。
明遙打開團隊介麵,迅速地將嚴酒組進了隊伍。
【叮!你已加入[明遙]的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