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嚴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世界的頂端。
這裡是神恩之城,一座懸浮於七國大陸蒼穹之上的浮空島。
按照之前水元素至高說過的回憶,這裡由永不凋零的聖光與最純淨的白玉構築而成。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神聖的能量,每一座尖塔都吟唱著秩序的讚歌。
但此刻,映入嚴酒感官中的,卻是一副徹底扭曲的景象。
宏偉的聖白玉石上,爬滿了蛛網般漆黑的脈絡。那些脈絡如同活物一般,正在緩慢地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從這座聖城的根基中汲取著能量,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十道粗壯無比的光柱,從神恩之城的十個不同區域沖天而起,撕裂雲海,貫穿天穹,在世界的頂端形成一個巨大而邪異的囚籠法陣。
每一道光柱之中,都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與毀滅氣息。
他能感受到,明遙她們,就被困在這裡。
嚴酒冇有半分遲疑。
【星域巡航】十倍速瞬間開啟。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流光,帶起長長的星屑尾跡,徑直撞向那座被汙染的浮空聖城。
然而,就在他即將突入神恩之城外圍防禦圈的刹那。
嘶!
兩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從左右兩側的雲層中同時炸響。
那是兩條通體漆黑,體長超過百米的巨蛇。
它們冇有鱗片,身體完全由流動的混亂能量構成,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留下兩道無法癒合的漆黑軌跡。
它們就是這座神恩之城的看門犬。
兩條漆黑巨蛇的速度快如閃電,一左一右,張開足以吞噬山脈的巨口,朝著嚴酒這顆渺小的“流星”噬咬而來。
巨口未至,那股純粹的混亂之力已經化作無形的風暴,試圖將嚴酒的飛行軌跡徹底扭曲,撕碎。
嚴酒的身形在高速突進中陡然一滯,以一個完全違揹物理規則的角度,瞬間從兩條巨蛇的夾擊中閃避開來。
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嗡!
下一秒,兩柄劍身卻長達千米的黑色光刃,橫亙於天地之間。
【月詠劍刃】三月齊開!
那劍刃之上,流淌著清冷的月華與終焉的星輝,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狂暴的混亂能量都為之凝滯,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兩條漆黑巨蛇似乎被這股力量激怒,同時發出一陣無聲的咆哮。
它們的巨口之中,混亂的能量瘋狂彙聚,壓縮,最終化作兩道足以湮滅一切的漆黑吐息,帶著將世界歸於混沌的意誌,轟向嚴酒。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嚴酒的身影不退反進。
懸浮於天際的兩柄千米光刃,一柄驟然下劈,另一柄橫向揮斬。
動作簡單,卻極其有效。
下劈的光刃,精準地斬在左側巨蛇的頭顱之上,那漆黑的混亂能量在接觸到月華星輝的瞬間,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地消融,瓦解。
而另一柄橫斬的光刃,則後發先至,直接迎上了那兩道漆黑吐息。
光刃過處,空間被割裂出一道銀色的細線。
那兩道足以毀滅神明的吐息,在觸碰到銀線的刹那,便被從中截斷,歸於虛無。
光刃去勢不減,掠過長空,從右側那條巨蛇的七寸之處一閃而過。
那條巨蛇的動作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斷成兩截,同樣在無聲中化為最原始的混亂粒子,消散在空中。
僅僅一瞬,兩條堪比至高神分身的看門犬,形神俱滅。
嚴酒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化作流光,穿過那片正在消散的黑氣,衝入了神恩之城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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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天之國,萬米雲海之上。
神霆與那名身穿樸素白衣的老者,身影悄然浮現。
老者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原本因絕地暴動而劇烈翻湧、雷電交加的雲海,此刻卻平靜得如同一麵鏡子,隻有柔和的微風拂過,朗朗晴天。
“真奇怪。”老者撫了撫自己的白鬚,臉上帶著一絲不解,“方纔此地的絕地還在暴動,整個天之國都搖搖欲墜,怎麼突然就風和日麗了?”
神霆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的注意力,被另一處景象所吸引。
他抬手指向下方雲海中的一座浮空島。
那裡,曾是天之國最宏偉的光明大教堂,雖然之前被玩家們破壞,但神聖的根基仍在。
可和之前的破敗不同,此刻教堂的穹頂連同小半個主體建築,都消失不見了,留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巨大缺口。
那切口,與嚴酒在歸魂天看到的如出一轍。
一股股扭曲、混亂的光明神力,正從那個缺口中不斷溢位。
而在那混亂的神域光輝之中,無數背生畸形羽翼、麵目不清的天使虛影,正在瘋狂地互相撕扯、吞噬。
那景象,比任何深淵惡魔的巢穴,都要來得恐怖。
“先解決這裡吧。”
話音未落,他便一步踏出,渾身雷光暴漲,億萬道金色的電蛇在他周身環繞,發出震天的龍吟。
他的身影直接下墜,瞬間冇入了那片被徹底汙染的光明神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