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撼動大地的轟鳴,足以讓任何軍團心膽俱裂。
嚴酒懸停於高空,麵對著下方由無數岩石魔像彙聚成的灰色洪流,以及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百米岩石巨人,臉上卻連一絲波瀾也無。
二轉之後,似乎一直都在用各種老技能,有個新學會的能力,倒是一直冇有機會嘗試。
那就用這些活過來的石頭,來試試技能的成色吧。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刹那間,他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沸騰。
十種截然不同的創世級力量,以他為中心,開始瘋狂輪轉。
彼此交織,卻又涇渭分明,最終化作一幅覆蓋天穹的巨大輪盤。這一刻的嚴酒,宛若一尊即將審判世界的古老神隻,威嚴而冷漠。
【十方寂滅】
一聲輕語,彷彿是按下了世界毀滅的開關。
背後那巨大的十色輪盤轟然收縮,所有的力量被強行壓縮,朝著嚴酒的掌心彙聚。
光明與黑暗,生命與死亡,元素與星辰……所有對立、衝突、相悖的規則,在這一刻被一股更上位的意誌強行糅合在一起。
最終,所有光芒與色彩都消失了,隻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個混沌、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灰色。
嚴酒屈指一彈。
那枚小小的灰雲,悄無聲息地墜落下去。
冇有聲音,冇有光芒,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它隻是輕輕地,落在了最前方一頭岩石巨人的頭頂。
然後,湮滅開始了。
那尊百米高的岩石巨人,連同它腳下的大地,以及周圍數千隻岩石魔像,在一瞬間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留下一個絕對光滑、深不見底的球形空洞。
緊接著,毀滅性的連鎖反應,以一種超越時空的速度,轟然爆發。
一道混合著十種顏色的毀滅光環,以那第一個空洞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光環所過之處,無論是咆哮的岩石巨人,還是奔湧的魔像洪流,無論是作為絕地根基的石林,還是那片孕育著天災的被汙染的大地……
萬事萬物,都在瞬間化為虛無。
大地之墓,這片存在了數萬年的絕地,被硬生生從地圖上挖去了一大塊,留下一個直徑超過百公裡的巨大天坑,邊緣光滑得能倒映出天空。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嚴酒收回手,身影瞬間消失,他冇有時間欣賞自己的傑作了。
下一站,金之國。
最後的絕地,【鏽蝕廢都】。
這是一座由無數廢棄金屬構件與古代鍊金傀儡組成的巨型城市。
此刻,整座城市都活了過來,無數金屬零件彙聚成鋼鐵的浪潮,數不清的鏽跡斑斑的戰爭魔像睜開猩紅的獨眼,發出刺耳的警報,準備將一切生命體同化為它們的一部分。
嚴酒的身影出現在廢都上空。
麵對這片鋼鐵的海洋,他雙臂之上,兩道橫貫天際的漆黑月刃憑空浮現。
那月刃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終焉之力與星辰寂滅的規則構成,長達數千米,邊緣處縈繞著點點破碎的星光。
【月詠劍刃】三月齊開。
咻——
漆黑的月刃以無可阻擋的威勢,貼著地麵橫掃而過。
所有接觸到月刃的金屬造物,無論是龐大的戰爭魔像,還是細小的金屬微粒,都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
嚴酒衝入其中,手臂上數千米的劍刃飛舞。
整座鏽蝕廢都,連同其中所有的金屬生物,就這麼乾淨利落地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前後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分鐘。
七大絕地,被他一人蕩平。
嚴酒輕輕吐出一口氣,總算將這些礙眼的垃圾清理乾淨了。
然而,這股輕鬆感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他就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隨後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清風,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歸魂天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讓嚴酒心頭猛地一沉。
宏偉的死亡神殿,那由魂木與靈魂水晶鑄就的建築,此刻竟出現了一個巨大而整齊的缺口,彷彿被什麼恐怖的巨獸,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塊。
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議,透著一股詭異的虛無氣息。
嚴酒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衝入殿內。
神殿內部一片狼藉,戰鬥的痕跡並不明顯,更像是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被餘波震得亂七八糟。
嚴酒冇有停留,直接到達了神殿中心的斷裂神像處。
隨後通過神像,直接進入了歸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