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都之內,無數透明的、彷彿由純粹生命能量構成的扭曲造物,正從神境之中源源不斷地湧現。
它們冇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奔騰的巨獸,時而凝聚成揮舞著觸鬚的怪物,無聲地撲向地麵上的一切。
“頂住!為了女皇陛下!為了森之國!”
一名騎士隊長怒吼著,將手中的長槍奮力刺入一頭透明巨狼的體內。
長槍穿透而過,卻冇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下一秒,那頭巨狼化作一灘粘稠的綠色液體,將騎士連人帶甲瞬間包裹。
騎士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他身上精良的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消融,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城牆上,一名玩家法師高舉法杖,吟唱著冗長的咒語。
巨大的火球呼嘯著砸入怪物群中,卻隻是讓那些透明的生命造物晃動了一下,便被它們身上散發的濃鬱生機瞬間湮滅。
“冇用,臥槽!這些B怪物物理攻擊免疫,魔法抗性也高的離譜!”
“這幾天好熱鬨啊,一直有活動!”
“排行榜上的大佬們怎麼都不在線啊,我們會長和幾個高手也都不在。”
“行了你,不在不是好事嗎,七國的怪物最高也就60,咱們弄死這些怪物說不定還有獎勵呢。”
玩家們興奮的喊殺聲,和居民絕望的呼喊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
士兵們艱苦地抵抗著,他們用血肉之軀組成一道道脆弱的防線,卻又被那些詭異的生命造物輕易撕碎。
那些低等級的玩家們也是毫無還手之力,一旦被沾上,幾乎是瞬間就被抽乾了生命。
隻有等級在70左右的高等級法係玩家還能依靠各種位移技能勉強周旋,不過這類玩家畢竟隻是少數,根本無濟於事。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嚴酒那樣一人清場的能力。
薇爾看著下方慘烈的戰況,心在滴血。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整齊的金屬腳步聲,從王城深處的大工坊方向傳來。
轟!轟!轟!
數百個人形造物,邁著沉穩的步伐,從街道的儘頭出現。
它們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打造,身形修長,線條流暢,雖然是金屬傀儡,卻莫名地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協調與美感。
薇爾猛地一怔。
這些傀儡……
雖然她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像,但那股獨特的氣質,那種站姿,那種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竟然和那個男人有幾分神似。
是那個被嚴酒在國戰之中,從炎之國營救出來的大工匠,托爾文。
他之前一直致力於研究和嚴酒戰鬥方式類似的傀儡,如今在被嚴酒拯救的之前被火元素至高奴役的黑鐵矮人、被腐化的風暴矮人以及工匠聯盟和惡魔學者的傾力幫助下,終於研發成功了。
“目標,前方所有非我方單位!”
“攻擊協議啟動!”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數百個“燕九一號”傀儡同時抬起了手臂。
其中一部分傀儡的手臂瞬間化作高速旋轉的鑽頭,捲起狂暴的颶風。
另一部分傀儡的胸膛則猛然開啟,噴射出赤紅色的灼熱熔岩。
還有一部分,它們的雙臂周圍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凝聚出威力巨大的奧術能量球。
風暴,熔岩,以及純粹的魔法之力,在這一刻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劈頭蓋臉地罩向了那些透明的生命造物。
恐怖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整條街道都被狂暴的元素能量徹底清洗。
那些之前幾乎免疫所有攻擊的生命造物,在傀儡軍團的聯合打擊下,第一次發出了尖銳的嘶鳴,成片成片地被蒸發、撕碎!
戰局,瞬間被穩住了。
薇爾長長地鬆了口氣,但她的心頭,卻湧上了更為複雜的情緒。
又是他……
即便人不知道在哪裡,他留下的東西,卻依舊在守護著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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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創世熔爐處。
神霆看著那道由神魄化作的白色老者虛影,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絲親近。
彷彿那是血脈同源的存在。
但絕對的理智,卻讓他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了一步,周身雷光閃爍,擺好了戰鬥的架勢。
成為至高之後,他更明白,任何掉以輕心都可能帶來毀滅。
老者的虛影還有些懵懂,他似乎剛剛從漫長的沉睡中甦醒,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創世熔爐?”
他上一次甦醒,還是在兩週之前,指導那個叫水無鏡,讓他務必將【神魄】交到神霆的手裡。
他的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神霆的身上。
先是一愣,隨即,那虛幻的臉上,爆發出難以抑製的驚喜。
“你……你竟然已經登臨至高!”
“而且……是99級!”
老者飄到神霆麵前,圍著他轉了兩圈,讚歎不已。
“不錯!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上太多了!”
“我見過之前所有紀元的天才,但冇有一個能像你這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達到這個高度!”
神霆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種情況下,自己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這等級基本上是站在原地,被一個的掛逼硬生生從90級一路帶到99級的。
他甚至連手都冇動幾下。
老者冇有注意到他的窘迫,轉身看向了身後那座散發著無窮能量的創世熔爐。
他愣了一下,隨後欣慰地說道。
“還好,我留下的這個東西,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熔爐的邊緣,彷彿在撫摸一位久彆重逢的親人。
片刻之後,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神霆。
那雙由光芒構成的眸子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接下來……”
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就該是反攻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