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觸感從手心傳來,瞬間驅散了湖麵的風帶來的涼意。
明遙低頭,看著那團被嚴酒按在自己手裡的金色光球。
【光明至高的本源】。
這便是世界最初的規則之一,是蘇利耶身為至高神明時,一切力量的根基。
它純粹,浩瀚,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開始吧。”嚴酒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明遙的心臟卻在狂跳。
她看著嚴酒,又看了看自己與他同樣不著片縷,盤坐在水麵上的身體。
之前在臥室裡那荒唐又震撼的一幕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裡。
蘇真真與嚴酒進行三轉的特殊儀式時,那貫穿天地的四色元素神光。
小奶油被融入至高本源時,那痛苦到極致,卻又在慾望中昇華的癲狂。
明遙閉上雙眼,強迫自己摒棄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那團金色光球。
她嘗試著,引導一絲光明的力量進入自己的身體。
轟!
一股無法想象的洪流,順著她的手臂,野蠻地衝入了她的經脈。
“呃!”
明遙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股力量太過純粹,太過龐大。
它就像是一顆真正的太陽,而她的體質遠遠不夠。
哪怕她是全體質加點,哪怕她渾身都裝備了嚴酒之前給的全套至高裝備。
但太陽,又怎麼可能被裝進人的身體裡。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從她的骨骼深處響起。
皮膚表麵,一道道細密的金色裂痕開始蔓延,灼熱的神聖能量從裂縫中溢位,將下方的湖水瞬間蒸發,騰起陣陣白霧。
痛!
極致的痛苦!
這和她以往認知中的任何“光明”力量都截然不同。
作為一名聖騎士,她沐浴聖光,借用光明之力戰鬥,那是一種溫暖、治癒、充滿秩序感的力量。
可眼前的本源,卻是光明的暴君形態。
它不容許任何雜質,不接受任何調和。
它在用最蠻橫的方式,強行“格式化”明遙的身體,試圖將她從一個“人類”,改造成一個純粹的“光明容器”。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一切,她的記憶,她的情感,她的意誌,都是需要被清除的“雜質”。
“不……”
明遙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那股金色洪流一點點地撕碎,融化。
她要死了嗎?
絕望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身體的崩壞在加速,金色的裂痕已經遍佈全身,她彷彿成了一件即將徹底碎裂的瓷器。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被無儘的光芒徹底吞噬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緩緩開始進入。
嚴酒!
明遙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能感受到這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溫和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誌,開始出現。
這股力量,既有秩序的沉穩,又有混亂的霸道。
它像一個經驗老到的工程師,強行介入了那顆即將爆炸的“核反應堆”。
原本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光明本源,在接觸到嚴酒的力量後,彷彿遇到了天敵,瞬間變得馴服了許多。
嚴酒冇有說話。
他隻是和之前一樣,將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一個“中轉站”和“過濾器”。
將那狂暴到足以毀滅一切的光明本源吸入自己體內,用他那融合了十種規則的“終焉”之力進行淬鍊、提純,然後再將變得溫和無害的能量,緩緩渡給明遙。
這個過程,比之前幫助蘇真真時,要艱難數倍。
光明的本源,是“秩序”側最古老、最固執的力量。
嚴酒的身體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隻是默默承受,將最安穩的部分,留給了懷中的女孩。
明遙感受到了。
她感受到了那股通過兩人靈魂的連接傳遞過來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嚴酒那沉穩如山嶽的意誌。
他正在替她承擔那份最恐怖的衝擊。
原來……這就是她們能夠登神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為她們天賦異稟,而是因為這個男人,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熔爐,為她們強行鋪就一條通往神座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