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光幕中,那個駁雜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
信號的乾擾很嚴重,隱約還能聽見技能碰撞的轟鳴,以及某些生物痛苦的嘶吼。
嚴酒的意識沉靜如水,仔細分辨著。
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熟悉,不像是現實野獸的聲音,如果猜的不錯,應該是遊戲裡的聲音。
“你確定?仔細檢查,確保萬無一失。”那聲音命令道。
黑袍人連忙躬身,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大人放心!已經用‘縛索’捆綁,他體內的能量流動已經被徹底抑製。而且……他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弱,似乎隻是強行催動力量,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很好。”
那邊的聲音似乎滿意了些。
黑袍人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需要現在就……處理掉他嗎,大人?”
光幕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不需要。”
“殺了他,就無法儲存這具最新鮮的軀體了。”
“大人降臨他們這方世界的時候,需要他這副擁有強大天賦的身體作為錨點。一個完美的容器,不能有任何瑕疵。”
降臨?容器?
趴在地上的嚴酒,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某個存在的降臨載體。
倒也不算什麼新鮮的套路。
就是不知道,這位“大人”的胃口,究竟能不能消化得掉自己這具身體。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黑袍人問。
“看住他,彆讓他死,也彆讓他有機會再進入七國。”
那邊的聲音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隻要拖延下去,‘幻境’的規則自然會判定他為離線過久,強製回收他的靈魂。到那時,剩下的,就是一具完美的空殼。”
黑袍人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更加病態的興奮。
“是!大人英明!”
他激動地應了一聲。
光幕那邊的聲音似乎不想再多說,信號變得更加雜亂,最後“滋啦”一聲,徹底中斷。
黑袍人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直到全息光幕完全消失,才緩緩直起腰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剛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功績。
他轉過身,看著角落裡如同死狗一般的嚴酒,兜帽下的麵孔扭曲著,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把他帶到監牢去,嚴加看管!”
他對著那八名氣息沉凝的強者下令,隨後再次打開了螢幕,對麵似乎響起了什麼外國語言。
“是。”
其他人應聲的聲音打斷了嚴酒的探查,其中兩人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起嚴酒,動作粗暴地將他向基地深處拖去。
嚴酒任由他們拖拽著,身體隨著地麵凹凸不平的接縫而顛簸。
他的感知依舊擴散著,將整個基地的結構,人員的分佈,能量的流動,都一一烙印在腦海裡。
很快,他們到達了一處由厚重合金打造的房間前。
大門無聲地滑開,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冰冷的牆壁和地麵。
兩人將嚴酒隨意地丟了進去,然後轉身離開。
沉重的合金大門再次關閉,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與死寂。
但嚴酒能清晰地“看”到,門外,八名強者並未全部離開,其中七人分散在通道各處警戒,而有一個人,去而複返,重新走到了牢門前。
腳步聲很輕,是個女人。
“哢噠。”
牢門被從外部解鎖,再次滑開一道縫隙。
一道窈窕的身影閃了進來。
大門隨即再次關閉。
黑暗中,那人冇有開燈,隻是靜靜地站著,似乎在欣賞自己完美的獵物。
嚴酒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維持在一個極其微弱的頻率,完美扮演著一個瀕死的“廢人”。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注視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癡迷與貪婪。
那道身影緩緩走近,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是衣物摩擦滑落的聲音。
很快,一件黑色的兜帽長袍被扔在了地上。
藉著門縫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一個輪廓被勾勒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曲線曼妙起伏,在昏暗中散發著驚人的誘惑力。
她赤著腳,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嚴酒身前,緩緩蹲下。
一股淡淡的香氣飄入鼻尖。
“真是……太完美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充滿了難以抑製的迷戀。
“這麼俊俏的男人,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嚴酒的側臉,從額角,到臉頰,再到下頜。
“在成為大人那偉岸身軀的一部分之前……”
她的聲音越發低沉,帶著一種滾燙的慾望。
“不如,先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女人的身體慢慢俯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嚴酒的脖頸間。
她癡迷地看著這張平靜而蒼白的麵孔,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絕世藝術品。
她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向著嚴酒的衣領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