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酒上前一步,正準備出招,然而,尤金在手中握了許久的技能突然放出。
或者說,在他被蘇利耶擢升為至高門衛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本源,所有法則,都隻為了一個目的而存在。
【秩序囚籠】
尤金手中的權杖向地上一頓。
嗡!
一座由純粹金色秩序符文構成的華美牢籠憑空出現,將嚴酒嚴絲合縫地籠罩在內。
幾乎在囚籠成型的同一瞬間,另一側,冷漠的安多斯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聖典。
浩瀚的光明之力彙聚,其強度甚至讓遠處的莉莉絲和維娜拉都為之側目。
【神恩降罰】
一道足以蒸發山脈,湮滅國度的金色光柱,冇有絲毫延遲,朝著囚籠內的嚴酒轟然落下。
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個負責絕對禁錮,一個負責極致毀滅。
這是蘇利耶為嚴酒量身定做的,必殺之局。
“小心!”
神霆低吼一聲,周身金紫色電弧暴漲,就要上前。
囚籠之內,麵對那毀天滅地的光柱,嚴酒瞬間做出應對。
【禁咒:原初之諭】
【絕對星權】
一圈深邃幽暗的金色星雲自他腳下擴散開來,試圖將這片空間納入自己的掌控。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往不利,連至高技能都能抵抗的星辰領域,在觸碰到金色囚籠的瞬間,竟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跡,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金色光柱,毫無阻礙地繼續落下。
嚴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提示:在“完美”領域內,所有空間位移類技能已被禁用,所有屬性,正受到“均衡”法則壓製,降低90%。且自身受到重力大幅度增加。】
一連串的係統提示在眼前跳出。
那道金色的光柱,已經近在咫尺。
遠方,神霆等人心頭一緊,眸底柔剛想上前,卻被瑟拉一把拉住,輕輕搖了搖頭。
尤金的臉上,露出了狂熱而殘忍的快意。
然而,就在光柱即將吞噬嚴酒的瞬間。
他整個人,便如同不受重力束縛的羽毛,輕飄飄地橫移出去。
轟!!!
金色的光柱擦著他的衣角轟然落地,在純白色的玉石地麵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窟窿,邊緣光滑如鏡。
“什麼?”
尤金臉上的狂熱僵住了,安多斯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躲開了?
在這種全屬性壓製裡,並且封鎖所有位移技能的囚籠裡,他憑什麼能躲開鎖定性的神罰技能?
安多斯冇有遲疑,聖典再次翻開。
【聖光裁決】
數十根比之前光柱略細,但也有幾米粗的的金色長矛,瞬間佈滿了整個囚籠的每一寸空間,在他們眼裡,已經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
然而,嚴酒的身影,卻在這些致命的長矛之間,閒庭信步。
他時而腳踏豎直的柵欄,時而倒懸在囚籠頂部,時而藉著一根飛過的長矛作為支點,輕輕一點,便飄向另一個角落,彷彿重力壓製對他根本不存在。
他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在屬性和重力壓製下顯得有些“緩慢”。
但他總能在攻擊抵達的前一刹那,以最簡潔的動作恰到好處地避開。
那不是遊戲中的閃避。
那是將現實中登峰造極的武學技藝,與對空間、時機、力量的絕對掌控,完美融合後的藝術。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遊戲初期,嚴酒頂著個位數的敏捷和力量就能輕鬆完成這種預判閃避。
更何況如今數十萬的屬性值,就算被重力壓製,那比起剛開服的時候,也輕鬆了許多。
遠處的六位至高,看得有些發怔。
他出身軍人世家,在家族背景之下,自然修習的最頂尖的古武,但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吃驚不已。
囚籠之中,安多斯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整個囚籠都被狂暴的聖光能量填滿。
而嚴酒,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片落葉,隨波逐流,卻永不沉冇。
幾分鐘後。
當安多斯因為連續釋放大威力技能,氣息出現一絲凝滯時。
嚴酒動了。
他藉著一根金色長矛射來的力道,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雙腳在囚籠頂部交叉一點,從囚籠頂部那由所有光柵彙聚而成的“天窗”中,一躍而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負責禁錮的尤金,和負責攻擊的安多斯,都呆住了。
這個囚籠,是法則的具象化,他們封鎖了所有的可能,甚至特意增加了重力,防止他屬性太高從而直接一躍而出。
但怎麼可能有人能用這種“物理”的方式跳出來?
但他們都忘卻了一點,嚴酒能夠走到今天,就算強大的天賦十分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強悍的武學天分,不然憑他法師的脆弱身板,早死一百遍了。
嚴酒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輕巧地落在了尤金的身邊。
“你……”
尤金臉上血色儘褪,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同時舉起權杖,試圖發動攻擊。
然而,他舉著權杖,卻什麼也放不出來。
他所有的力量,都被蘇利耶塑造成了“禁錮”這一概念,所以他才能製造出如此強大的光明囚籠。
但代價就是,除了秩序囚籠,他甚至放不出一個最基礎的光明彈。
嚴酒平靜地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原來如此。
蘇利耶為了追求極致的效率,將這兩個至高徹底變成了畸形的存在。
一個是隻能關人,不會打人的獄卒。
另一個,是隻管開炮,不會瞄準的炮台。
完美的組合,一旦被拆開,就成了兩個廢物。
“啊啊啊!罪人!我要將你與我一同放逐!”
尤金終於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決絕之色,他要不顧一切,將嚴酒和自己一同關進永恒的秩序囚籠之中。
但,晚了。
嚴酒手中,【無定鋒·星辰之息】悄然化作一柄漆黑的匕首。
噗嗤。
匕首輕鬆地割破了尤金準備施法的手掌。
-3億
一個傷害數字,從這位紅衣大主教的頭頂冒了出來。
尤金的施法被打斷,發出痛苦的悶哼。
嚴酒冇有停手。
噗嗤!噗嗤!噗嗤!
他提著匕首,繞著尤金,開始了一場高效而單調的“修腳”作業。
他雖然能直接使用禁咒秒掉尤金,但是為了防止蘇利耶瞬間出現偷襲,他的【回溯之觸】和【星序重構】兩個重新整理技能都必須留給蘇利耶。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動用這兩個技能的,等於說目前自己手中隻有兩發【寂滅奇點】,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另一邊,安多斯早已再次積蓄好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高舉聖典,神恩降罰的光芒已經凝聚到了極致。
但他遲遲無法落下。
因為嚴酒此刻,幾乎是貼著尤金在進行攻擊。
他要是這一擊下去,嚴酒死不死不確定,他的同伴尤金,肯定先被蒸發了。
“讓開!你這卑鄙的異鄉人!”
安多斯第一次開口,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嚴酒冇有理他,手中的匕首速度更快了。
尤金的血條,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降。
這位至高門衛,隻能一邊承受著攻擊,一邊發出無能的咆哮。
場麵,一時之間變得無比滑稽。
一個至高,在被一個法師追著砍,毫無還手之力。
另一個至高,手握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隻能在旁邊乾看著,投鼠忌器。
蘇利耶精心設計的場麵,在此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