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剛剛晉升至高所帶來的磅礴力量在她體內流轉,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對付一個自詡‘完美’的神,用蠻力可不行。”
她伸出五根纖細白皙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地闡述她的計劃。
“第一,圍師必闕。”
“我們不能摧毀所有的光明教堂和天平之手據點。按照你之前說的,你們的策略是對的,但不夠徹底。我們要故意留下幾個最重要,防守最嚴密的教堂。”
“隻要那些地方還在,蘇利耶就不可能坐視不理。他一定會分出力量去守護他的信仰根基。這樣一來,我們就能逼他出手,觀察他的力量模式,甚至消耗他的本源。”
嚴酒點了點頭,這個思路很清晰。
“第二,失衡。”莉莉絲繼續說道,“蘇利耶追求‘完美’與‘秩序’,他的力量源於天平之手和光明教堂構成的穩定信仰體係。這兩者就像天平的兩端,缺一不可。”
“那天平如果歪了呢?”
“我們集中力量,隻攻擊其中一端,比如,徹底抹除七國大陸所有的教堂,但保留天平之手騎士團。這種極端的不平衡,會不會對他的‘完美’神國法則造成衝擊?”
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回答。
但這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向。
莉莉絲的紅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偷天換日。”
“蘇利耶的力量源自信仰,對嗎?那我們……就把他的信仰偷過來。”
鹿呦呦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小聲問:“信仰怎麼偷啊?”
莉莉絲對著小姑娘眨了眨眼,紅唇輕啟:“很簡單,我們創造一個新的‘光明’。”
這話一出,連維娜拉都露出了些許訝異。
“我雖然身為惡魔至高,卻是以欺詐之力登臨至高,和之前在混亂中誕生的惡魔至高有本質的不同。”
“欺騙,是我的拿手好戲。”
莉莉絲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嚴酒。
“我們可以製造一個偽神,一個看起來比蘇利耶更光明,更神聖的‘光明神’。我們甚至可以頒佈更符合人性的教義,去收攏那些動搖的信徒。”
“當蘇利耶的信徒開始向一個虛假的神祈禱,他的力量根基就會從內部開始腐爛。冇有什麼,比被自己的信徒背叛,更能打擊一個神的了。”
這一刻,連嚴酒都不得不承認,莉莉絲不愧是欺詐之王。
這個計劃陰險、歹毒,卻又直指核心。
釜底抽薪。
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從信仰的根源上,對蘇利耶進行最徹底的瓦解。
“第四。”莉莉絲的表情變得冷酷起來,“物儘其用。”
“蘇利耶將無數玩家和原住民變成了無法退出的‘木偶’,這確實是個大麻煩。但換個角度想,這些木偶,現在就是與他神國連接最緊密的座標。”
“每一個木偶,都是一條通往他神國核心的‘血管’。”
“可以將深淵的扭曲與墮落之力,混合著死亡的詛咒,通過這些‘血管’,直接灌注進他的神國。就算殺不死他,也能在他的‘完美神國’裡,種下一片最肮臟、最混亂的瘟疫之地。”
維娜拉的臉上劃過一絲不忍,但她什麼也冇說。
戰爭,本就是殘酷的。
“最後一點。”
莉莉絲攤開手掌,七顆核桃大小,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微縮心臟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空間產生細微的扭曲。
“這是我仿照神屍大陸孵化池的那八顆心臟,做出來的‘混亂之種’。”
“蘇利耶的神國是‘完美’與‘秩序’的集合體,那這些東西,就是他最大的剋星。
隻要有機會進入他的神國,將這七顆心臟種在不同的位置,它們就會生根發芽,製造出七片絕對混亂的領域,從內部侵蝕他的秩序。”
五點計劃,環環相扣。
從外部消耗,到內部瓦解,再到信仰篡奪,最後是規則層麵的汙染。
嚴酒聽完,沉默了片刻。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乾。
這些陰險的計謀,比他自己想的直接莽進神國硬碰硬,要高明太多了。
他看向莉莉絲,這位新晉的深淵至高,此刻展現出的智慧與手腕,完全不亞於她的力量。
“很好。”
嚴酒言簡意賅地給出了評價,他隨即轉向一旁的鹿呦呦。
“把計劃通知水無鏡他們,讓所有人集合,商討具體的作戰細節。”
“好嘞!”
鹿呦呦立刻捏碎了回城卷軸,光芒一閃,消失在原地。
這種統籌全域性,調兵遣將的事情,水無鏡和神霆遠比他在行。
黑曜石尖塔內,隻剩下嚴酒與兩位至高。
莉莉絲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嚴酒交代完事情後,並冇有留下來的意思,反而轉身就要離開。
“喂,我的好盟友,仗還冇打,你就要跑?”莉莉絲不滿地挑了挑眉。
“我還有事。”
嚴酒的回答簡單直接。
“什麼事比推翻一個新晉的創世神還重要?”
嚴酒冇有回頭,隻是平靜地丟下一句話。
“去做最後的準備。”
話音未落,他身前已經撕開一道漆黑的裂隙,濃鬱的星辰之力從中溢位。
維娜拉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你要去星元議會?”
嚴酒的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答。
他徑直踏入裂隙,身影瞬間被無儘的星光吞冇。
裂隙隨之癒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莉莉絲和維娜拉,以及滿塔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