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在嚴酒腦中成型的瞬間,之前戰鬥中所有的違和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將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以及推斷,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
水無鏡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雙陰柔的眸子裡光芒流轉,顯然在飛速消化著這個資訊,並推演後續的可能性。
葉炎、隕霄等人麵麵相覷,劫後餘生的慶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原來,那看似神威如獄,不可戰勝的創世神,也會有如此狼狽的一麵。
嚴酒環顧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
“蘇利耶雖然退了,但‘天上神國’還在。他現在肯定躲在裡麵恢複本源。”
“我們必須在他完全恢複之前,找到攻破神國的方法,徹底解決他。”
嚴酒說完,也不管眾人,自顧自地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
“我一個人的想法有限,都說說看吧,群策群力。”
這個舉動讓眾人都是一愣。
但不得不說,他這個態度,讓地宮內原本壓抑和緊張的氣氛,確實緩和了不少。
水無鏡第一個走了過來,也在嚴酒對麵坐下。
他伸出手指,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輕輕劃動。
“如果你的推斷成立,那蘇利耶預留的本源應該還有一些,但絕對不多。”
“任何一個謹慎的人,都不會將所有力量都消耗乾淨才選擇退守。他最後的爆發,更像是一種威懾,阻止我們追擊。”
水無鏡的手指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代表“天上神國”。
“現在的情況,其實就和我們以前下副本差不多。隻不過,這個副本的規模史無前例,而且不限製進入的人數。”
他說話不疾不徐,條理清晰,瞬間將一個關乎世界存亡的危機,解構成了一個所有玩家都能理解的遊戲模型。
“最後。”水無鏡的手指在圈旁邊點了點,補充了一句。
“而且,不限製NPC的參與。”
嚴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去找剩下的至高幫忙?”
“對。”水無鏡肯定地點了點頭。
“之前在神首大陸,你應該也看到了。至高就算不下場,單單給我們施加的祝福,就足夠讓我們的傷害和生存能力產生質變,更彆說其他方麵了。”
“蘇利耶的神國內部,恐怕和之前你遇到的光明神域相差不大,充滿了那種能將一切‘完美化’的詭異光芒。我們必須穩中求穩,一旦被那光照到,恐怕就無力迴天了。”
水無鏡的手指開始在地上畫出代表各個至高的符號。
“死亡,生命,有眸底柔和鹿呦呦兩位代行者,這是我們可以爭取的。”
“黑暗目前情況不明。”
“星辰和你關係匪淺。”
“剩下的元素……不知所蹤。”
他的分析清晰明瞭,將所有可能性都擺在了檯麵上。
然而,嚴酒聽完,卻隻能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古怪。
“那個……關於元素……”
水無鏡停下動作,看向他。
“水元素至高,把她的本源交給我了。”嚴酒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之前發生的事。
“什麼?”
驚呼聲來自葉炎和水無鏡。
他們一個是火焰騎士,一個是水屬性法師,都清楚“元素本源”意味著什麼。
水無鏡的手指僵在半空,隨後,他原本舒展的分析圖上,代表“元素”的符號被他用力劃掉了。
他的動作變得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元素至高已經無法提供幫助。那死亡和星辰呢?”
這個問題一出,氣氛瞬間又沉重了幾分。
嚴酒歎了口氣。
“瑟拉,也就是死亡至高,她體內的扭曲輪迴之力還冇解決,自顧不暇。”
“至於星辰……卡洛的情況和瑟拉類似,他也在融合‘絕對虛無’,狀態很不穩定。”
“啪。”
水無鏡手中的一截小樹枝應聲而斷。
他看著地麵上被自己劃掉的一個又一個符號,好看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陰霾。
“死亡和星辰,都因為融合本源而無法出手。”
“元素,將本源交給了你。”
水無鏡逐字逐句地複述著,像是在確認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抬起頭,直視著嚴酒。
“也就是說,我們能尋求幫助的,現在隻剩下情況完全不明的黑暗至高,以及……”
水無鏡頓了一下,他的視線越過嚴酒,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以及生命至高,維娜拉。”
原本看似清晰的破局之路,在現實麵前,被一條條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