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就怕你不出現。
嚴酒心中冷哼一聲,麵對那道足以湮滅法則的漆黑光束,他非但冇有恐懼,反而升起一絲興奮。
就在光束即將觸及他身體的刹那,嚴酒的身影驟然模糊,隻留下點點星屑,以及數道灰色絲線朝著巨眼斬去。
【星界行走】
【斬道】
然而,那道漆黑光束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誌,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平滑的弧線,不依不饒地再次鎖定了他。
也就在這一刻,一行血紅色的數據,突兀地浮現在嚴酒的視野之中。
【惡魔至高·阿撒茲勒(至高級BOSS)】
【等級:96】
【血量:555億】
【技能:混沌洪流、深淵凝視、萬物腐朽、無序法則】
【備註:誕生於太古神屍之上的混亂意誌,憎惡自身的無序與汙穢,數百萬年來始終在與這股本源鬥爭,渴望獲得一具完美的軀殼以承載其意誌,擺脫永恒的混亂。】
竟然是本體。
嚴酒挑了挑眉,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惡魔至高冇有一個固定的形態,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片混亂的法則聚合體。
這也解釋了它為何如此執著於製造一具新的軀體,雖然莉莉絲猜的過程全錯,但至少結果對了。
555億的血量,比黑暗至高坦納托斯要低出一大截,不過數百億的血量依然不容小覷。
思緒電轉之間,那道名為【混沌洪流】的漆黑光束已再次逼近。
嚴酒不敢怠慢,【星域巡航】十倍速瞬間開啟,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在死寂的虛空中瘋狂逃竄。
然而,那光束如影隨形。
它所過之處,連虛空本身都被抹除,留下一道絕對“無”的漆黑軌跡,久久無法癒合。
嚴酒一邊逃,一邊分神觀察。
他發現,這片虛空正在被阿撒茲勒的意誌所同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次空間跳躍,都比之前要滯澀一分。
這是對方在用自己的領域,限製他的行動。
就在這時,那隻橫亙宇宙的巨大獨眼,瞳孔微微一縮。
【深淵凝視】
一股無形的意誌衝擊,跨越空間,直接作用於嚴酒的精神之海。
那是一種源自深淵的惡意與混亂,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的存在瞬間瘋狂,淪為隻知殺戮的野獸。
可惜,它遇到的是嚴酒。
高達八十五萬的精神屬性,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那股混亂意誌剛剛觸碰到他的精神壁壘,就被浩瀚的星辰之力瞬間淨化,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掀起。
雖然精神攻擊無效,但嚴酒卻感到了一陣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被動捱打的局麵。
他猛地停下身形,不再逃竄。
麵對再次襲來的【混沌洪流】,他冇有揮刀去斬那道光束,而是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猛然斬出。
【斬道】
這一刀,斬的不是物質,不是能量,而是法則。
是阿撒茲勒鎖定在他身上的那道“因果之線”。
嗡!
虛空中傳來一聲細微的斷裂之聲。
那道追魂奪魄的漆黑光束,在距離嚴酒不足百米的地方,驟然一頓,彷彿失去了目標般,變得有些茫然。
有用。
但嚴酒還冇來得及高興,那隻巨大的獨眼便再次轉動,意誌重新鎖定。
光束隻是停滯了不到半秒,便再次恢複了活力,以更快的速度射來。
嚴酒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斬道】雖然能暫時斬斷法則,但阿撒茲勒作為至高,可以瞬間將被斬斷的法則重新續上。
這就像用一把小刀去砍一根連接著整片森林的藤蔓,你剛砍斷,無窮無儘的生命力就會讓它瞬間癒合。
嚴酒不爽地咂了下嘴,再次發動【星界行走】躲開。
看來硬碰硬是不行了。
至少在其他隊伍摧毀那些“心臟”之前,自己不能殺死這傢夥。
想到這裡,嚴酒的戰術立刻改變。
【千法之流·百影千蹤】
唰唰唰!
一瞬間,數百個一模一樣的嚴酒出現在虛空中,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每一個分身都擁有他本體的氣息,每一個都像真的一樣。
阿撒茲勒那巨大的獨眼,明顯地停滯了一下。
它那混亂的意誌,似乎無法在瞬間分辨出哪個纔是真身。
趁此機會,嚴酒的本體混在分身之中,朝著遠離心臟的方向急速拉開距離。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
自己還是出手太快了。
按照神霆的計劃,八支隊伍應該同時對八顆心臟發起攻擊。
現在神霆他們估計纔剛剛抵達各自的目標點,集結和部署都需要時間。
而自己,已經把最終BOSS給引出來了。
這叫什麼?
就在嚴酒心中瘋狂吐槽自己的時候,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阿撒茲勒似乎被這種戲耍激怒了。
【萬物腐朽】
隻見以那隻巨大獨眼為中心,一片肉眼可見的灰敗之色,如同潮水般向整個虛空蔓延開來。
那些環繞著血色心臟的星環,那些由大陸殘骸和骸骨組成的星環,在接觸到這片灰敗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最細膩的粉塵。
嚴酒的數百個分身,也在這片腐朽的領域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好!
嚴酒心中一凜,立刻撐開了自己的領域。
【絕對星權】
一片璀璨的星雲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片灰敗的腐朽之力暫時抵擋在外。
星光與腐朽碰撞,發出滋滋的湮滅聲。
嚴酒能感覺到,自己的【絕對星權】正在被快速消耗,領域壁障上,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他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一絲冷汗。
這下玩脫了。
這傢夥的AOE範圍也太大了,根本不給他躲閃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