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再次撲來的血肉畸胎,嚴酒不退反進。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能,隻是雙手握住關刀的刀柄,以一個純粹武者最標準的姿勢,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圓弧。
動作簡單,直接。
武學第一式“力劈華山”。
噗嗤!
關刀的鋒刃與怪物那堪比神金的晶化血肉碰撞。
冇有金鐵交鳴的巨響,隻有利刃切入乳酪般順滑的聲響。
那頭龐大的血肉畸胎,從腹部到頭顱,被一刀兩斷。
巨大的創口平滑無比,狂暴的原初之血在接觸到刀刃上寂滅法則的瞬間,就被徹底湮滅,連再生的機會都冇有。
-4000萬
怪物的血條,驟然消失了一截。
“吼……”
被斬成兩半的怪物發出淒厲的咆哮,兩片殘軀在虛空中瘋狂扭動,無數肉芽增生,竟試圖重新連接在一起。
這就是與心臟同源的好處,隻要心臟還在搏動,它的生命力就近乎無窮無儘。
“還挺頑強。”
嚴酒輕語一句。
他手中的關刀瞬間分解成漫天星光,又在刹那間於他雙手之中重組成一對雙戟。
左手之戟燃燒著初生恒星的烈焰,熾熱狂暴。
右手之戟纏繞著星雲破碎的電光,寂滅森然。
他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殘影,主動衝向那正在癒合的怪物。
雙戟揮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風暴。
火焰與雷電交織,每一次揮砍,都在怪物的殘軀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無數的碎肉與晶體被削下,血肉畸胎的再生速度,第一次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它那兩半身體被嚴酒如同庖丁解牛般不斷肢解,龐大的身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
-4000萬
-4000萬
怪物的嘶吼從痛苦,漸漸變為了恐懼。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是一個它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存在。
它想要逃跑,想要退回那顆巨大的血色心臟尋求庇護。
但嚴酒又怎麼會給它機會。
“想跑?”
他手中的雙戟再次分解,化作一片流動的銀河,最終凝聚成一柄由純粹星光構成的華美長弓。
嚴酒左手持弓,右手向後虛拉。
冇有箭矢。
但隨著他的動作,周圍虛空中的一切光線與能量,都被強行抽取過來,在他指尖彙聚成一個不斷坍縮的黑色尖刺。
弓開滿月。
嗡!
弓弦震動,那枚黑刺無聲無息地消失。
下一瞬,它已經出現在了正在逃竄的血肉畸胎身後,精準地冇入其中一半殘軀的核心。
-8103萬(弱點暴擊)
嚴酒手臂上的星光長弓緩緩散去,重新化作星雲纏繞在手腕。
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新武器的威力,在實戰中,比他想象中還要順手不少。
【歸一】帶來的靈活性,讓他的戰鬥方式不再侷限於刀劍,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隨心所欲。
無論是大開大合的重武器,還是靈動迅捷的雙持,亦或是毀天滅地的遠程狙殺,都能瞬時切換,完美適應任何戰鬥場景。
這纔是真正的“兵器之王”。
解決了這個看門的小怪,嚴酒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那顆依舊在緩慢搏動的巨大血色心臟。
嚴酒正準備坐定,等待其他大軍到達目的地。
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悚然感,毫無征兆地籠罩了他。
這片死寂的虛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顆正在搏動的巨大心臟,凝固了。
那些環繞在心臟周圍的、由大陸殘骸和骸骨組成的星環,停止了轉動。
就連空間中飄蕩的宇宙塵埃,都靜止在了原地。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
嚴酒緩緩抬起頭。
在他的上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眼睛。
它就那麼懸浮在虛空的最高處,巨大到彷彿占據了整個宇宙的背景。
嚴酒甚至無法看清它的全貌,視野所及,隻有那片巨大到無邊無際的、彷彿由最純粹的混亂與汙穢構成的眼白,以及位於中心,一個比恒星還要龐大、深邃得足以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瞳孔。
惡魔至高。
甚至和在神首大陸之時降臨時的巨眼不同,這隻巨眼更加浩瀚,更加狂暴。
僅僅是注視著這隻眼睛,就讓嚴酒感受到了一股發自本能的排斥與厭惡。
那不是單純的邪惡或者混亂,而是一種與整個世界秩序為敵的絕對扭曲。
它,就是錯誤的代名詞。
巨眼之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片亙古不變的死寂與混亂。
它緩緩轉動,那深邃的瞳孔,精準地鎖定了下方那個如同塵埃般渺小的身影。
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光束,從那巨大的瞳孔中射出。
那光束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
但它所過之處,空間在無聲地湮滅,法則在哀嚎中崩解,一切物質與非物質的存在,都被還原成了最原始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