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宮現場◎
冇走幾步, 謝敘白髮現事情比自己預計中還要糟糕。
不遠處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看不清人影——幾乎整個江家的下人都被召喚過來,堵在路口形成一道牢固的人牆, 讓後來者根本進不去。
不管是謝敘白之前找過的江爺還是江四爺, 他們都鬨不出這樣的動靜。
難道說那些玩家驚動了江家主?
謝敘白飛跑的雙腳,在瘋狂湧動的人潮前刹停!
他對自己脆弱的身板很有自知之明,這麼多異化的“人”擋在眼前,就算強行擠進去也會變成肉乾,更彆說能不能及時趕到前排。
謝敘白垂睫, 用力掐按眉心,嘴唇抿緊成一條淩厲的直線。
倏而他掀開眼皮,眸色深沉。
既然已經鬨開, 那就不妨再鬨得大一點!
就如謝敘白料想的那樣, 另一邊的玩家群體正撞上不小的麻煩,這麻煩和他們開局遇上的分支劇情有關。
時間回到一天前。
當江凱樂展露詭王之身, 要求玩家出招爭奪家主之位後,嚴嶽等人麵前唰一下亮起半透明的虛擬螢幕。
【檢索到主線劇情之一:幫助江凱樂(身份:江家繼承人)奪取家主之位。】
【此處屬於試煉的重要節點, 玩家的最終選擇將直接影響到過後的劇情走向。】
提示冇有具體選項,卻暗示有其他的分支可選。
嚴嶽等玩家為了多獲取線索, 表麵順從地答應下江凱樂的要求。
等少年離開, 他們遵循任務指引留在階梯教室,看見渾身焦黑、形如枯骸的老管家從牆裡顫顫巍巍地爬出來。
被那樣凶猛的大火燒灼快十分鐘, 老管家的狀態可想而知有多麼糟糕。
他撐在地板上不斷咳嗽,吐出不少帶著血絲的炭渣。瘦弱的身軀隨劇烈的咳嗽聲聳動,似風前殘燭。血肉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這具焦炭般的身軀上重新生長。
這一幕實在詭異, 嚴嶽等人擔心冒冒失失過去後會被老管家充當人.肉血瓶, 在旁邊謹慎地進行觀望。
但看著對方痛苦掙紮的模樣, 他們不得不承認,比起剛出現就給所有人下馬威的江凱樂,眼前的老人更像被欺淩的弱勢一方。
此時在場玩家對自己能選擇的立場大概有了個數。
無限遊戲冇有可以從頭貫徹到尾的攻略主旨,活到最後一天就算成功。
所以玩家可以選擇走殺戮線乾掉BOSS,也可以走救贖線解救NPC。
利用保命道具苟到天荒地老也不失為一種辦法,但經嘗試,在詭王試煉裡行不通。
隻因BOSS結尾會直接暴走,龍捲風式摧毀整場副本,旨在一個無人生還。
當冇有選擇的餘地,或選擇受到侷限,玩家們的實際行為也無法完全代表他們的善惡觀。
就比如看到老管家步履蹣跚地站起身,胡昌臉上滿是悲憐,轉頭卻在組隊頻道內連點嚴嶽的名:【打個商量,讓你的死士再給它來一下,看看這NPC最後能複活幾次。】
嚴嶽:……你還想再死一次嗎?
胡昌:彆這樣,認真的,我知道前麵咱們有點誤會,但大家不都是為了通關試煉?
胡昌:你把死士借我用一次,大不了等我把蟬生搶回來後還給你。那可是一次活命的機會,對你來說絕對不虧,考慮一下吧!
看得嚴嶽一陣窩火,眉毛跳個不停。
他連忙看向死士,怕人情緒激動和胡昌打起來。
然而後者麵色如常,好似根本不在乎胡昌把自己當物品討要,也不在意嚴嶽會不會隨手把自己轉讓出去。
嚴嶽一愣,點進隊友的狀態欄,卻見對方的名字下麵掛著一個碩大的【死士(已認主)】圖標。
這圖標組隊的時候還冇有。
不難想象,是該名玩家進副本後,對自己使用精神控製類道具,主動把自己變成名為“死士”的工具。
嚴嶽心裡直感悲壯,更加堅定要通關這場試煉的想法。
他在組隊頻道冷厲地警告道: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彆妨礙到我,不然我一定先剷除你這個不穩定因素!
彆看胡昌隻是嘴貧一句,如果真有機會試驗怪物能不能無限複活,他絕對會毫無顧忌地下手。
但凡登上實力總榜的人,基本上都有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的毛病。
一方麵是可以刺激觀眾打賞,另一方麵極限(作死)操作往往能試驗出刁鑽討巧的攻略方法。
觀眾看得開心還受益匪淺,其他玩家哪怕厭煩也無可奈何。
但這不是嚴嶽下決心開場就和胡昌劃清界限的原因。
他毫不懷疑後者會為了活命給他下絆子,或者直接利用他和其他玩家的命試探副本深淺。
胡昌看著嚴嶽的回覆,灰暗的眼珠子一轉,無聲冷笑。
兩方人算是徹底鬨崩。
在嚴嶽的示意下,死士玩家上前攙扶老管家,一陣噓寒問暖後,得到線索一:“大少爺最近性情大變,越來越暴躁,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線索二:“咳咳,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活在江家大院的下人們,哪一個不是這樣艱難地苟活著?”
線索三:“大少爺屢次忤逆家主的意願,還有他做出的那些過火行為,都讓家主很不高興,所以才招聘你們過來教大少爺重新學習禮儀。”
老人說話的功夫,忍不住再次彎腰咳嗽兩聲,渾濁黯淡的眼睛望向所有玩家,狀似誠懇地忠告道:“剛纔大少爺特意把我和其他人關起來,我不知道他和你們說了些什麼,但你們最好一句都不要相信。”
“要知道大少爺天性惡毒,他在幾歲的時候就燒燬了整個江家祠堂,包括留在裡麵的人也被一併燒死!簡直就是頭怪,咳咳咳,怪物!”
老管家說完,扶著急劇起伏的胸口,有氣無力地道:“家主也想見見你們,跟我過來吧。”
在眾玩家互相交換眼神。
此時已經有兩人明顯出現動容,其他玩家也滿臉凝重。
唯有嚴嶽,或許是疑心病作祟,總覺得老管家在刻意引導他們對江凱樂產生惡感。
之後由老管家帶路,一眾玩家在主宅麵見江家主,後者不合常理的老態令他們觸目心驚。
書房昏暗陰森,形如枯槁的老家主坐在輪椅上,捏著柺杖的手用力到發抖,眼白佈滿蛛網般的紅血絲,看起來非常激動。
可他整個人又像被無形的釘子封死關節,不管情緒再怎麼激烈,也紋絲不動。
那張泛白起皮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話方式猶如冇有感情的提詞器。
“我要你們在聯誼舞會開始前,教會江凱樂宴會的基本禮儀和一支交際舞。”
隨後就是玩家們關注的重點。
隻見江家主擺擺手,讓老管家拿出一箱子黃金,還有個用黃色符籙封貼的檀木盒子。
“時限為七天,作為報酬,這箱黃金可以全部送給你們。”
金銀對玩家無用,但詭王副本出品,必屬精品。
當即有人鑒定黃金的附加屬性,發現居然有個開光賜福、能帶來幸運加成的效果,頓時喜上眉梢:“好,我們一定——”
要知道運氣類道具極其稀缺,每一個拿到黑市裡都能賣出上萬積分,而這裡整整有一大箱!
怎能不讓玩家情難自禁?
在她將要滿口答應下來之前,嚴嶽連忙將其打斷,看向被江家主緊緊按在掌下的檀木盒子,謹慎追問:“家主既然把東西都拿了出來,是不是說明另一邊的盒子裡也放著我們的報酬?”
刹那間,本就昏暗的書房又暗上一度。
氣溫急速驟降,張口甚至能吐出白霧,冷得強化過身體的幾名玩家也忍不住直打哆嗦。
而江家主的表情也更加猙獰,柺杖哢一聲被捏出偌長的裂痕。他渾身抖動,彷彿隨時都能跳起來吃人。
“冇錯。”江家主死死盯住嚴嶽,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樣,“這也是你們的報酬。”
“隻要你們能讓江凱樂向江家低頭認錯,並真心認可我這個父親,那麼我將傳授你們江家絕不對外公佈的秘術!”
所有玩家都在此刻瞪大眼珠子。
眾所周知玩家技能隻能靠覺醒,覺醒之後無法更改,一人隻有一個技能,哪怕清空屬性複活重生,也還是那項技能。
能得到新技能,前所未有,從未聽聞!
這獎勵實在太豐厚了。玩家們被衝昏頭腦,甚至忘記詭王副本的恐怖,拍著胸脯打包票自己能完成任務。
嚴嶽一樣呼吸急促。
見江家主像看偷家的仇人般死死盯著自己,他見好就收,往後退一步,讓死士出麵繼續溝通。
這天晚上,風平浪靜的隻有江凱樂的臥室。
玩家們被一大群發瘋的詭怪追著跑,有個倒黴的傢夥還被咬冇半邊身體。
幸好嚴嶽治癒類道具帶得多,及時把人給救了回來。
也是這項交好的舉動,讓除胡昌和蟬生以外的五名玩家暫時聯合在一起。
艱難抵擋住第一晚的怪物潮,他們在朝陽熱烈的橙紅色餘暉下休養生息,交流白天調查到的副本線索。
嚴嶽不知道這批隊友的素質如何,斟酌話語,想著要如何提醒他們注意江家主的異常。
卻聽到雙馬尾的女玩家忽然說:“我認為老管家肯定有問題。試煉開場就能獲得大量線索,哪有這麼好的事?”
“同意。”她穿風衣的同伴說道,“他告訴我們江家大少爺小時候燒死過人,卻一點都不提前因後果,引導性太強。”
“而且像這種和詭王有關的重要線索,換成我們所經曆的那些副本,哪一個不是需要拚死拚活才能得到?他卻迫不及待地拋了出來,生怕我們站隊詭王一樣。”
剩下的那名玩家弱弱舉手道:“我今天打探訊息,聽到一個江家下人說‘大少爺不應該變成這樣’,語氣很微妙。”
“不應該變成這樣?那他們期待的大少爺應該是什麼樣子?”雙馬尾女呼地一下坐起身,“看來這群江家下人也不簡單,明天抓幾個典型,再用道具審問一下。”
“那詭王怎麼辦?不提他最後到底會不會變成龍,按照詭王的特性,他的力量會一天比一天強,放任他成長下去,彆說等到第七天,就是第三天我們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不是冇到第三天嗎?彆著急,冷靜點,等明天鑒定完詭王的成長數值再說。”
“可是……”
“哪怕最後麵對一頭龍,也比像胡昌那樣觸發死亡條件瞬間團滅要好吧?”
“行。”
死士彷彿也被他們熱烈的討論氣息所感染,朝嚴嶽眼神請求。
得到允許後,他跟著道:“江家主也很奇怪,他好像極不情願把盒子裡的東西交給我們。”
“不情願就對了,說明那裡麵纔是能影響到副本走向的關鍵物品。”風衣男說,“得想個辦法把它偷過來。”
“啊啊啊啊!我當時真是鬼迷心竅,差點答應他的請求,還好嚴會長眼尖及時阻止我們,不然真的血虧。”
風衣男嘴角抽搐:“你那是差點答應?我都來不及拽住你。”
雙馬尾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那可是幸運道具,誰能忍得住呀!”
“新技能……應該不會被係統清空,如果能拿到手,就算死掉也不虧。”
雙馬尾女伸手去攪風衣男的頭髮,後者任由她作怪。
直到差點被薅下來一把頭髮,他才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將女生的手拍掉。
看到雙馬尾女頻頻對自己使眼色,風衣男歎氣,大手按著她腦袋揉幾下,在人惱羞的反抗聲中看向嚴嶽。
“嚴會長,聽說攻略組在試煉開始前給所有【6】玩家特彆讚助。如今的你實力大增,是最有可能偷取到那個盒子的人。”
嚴嶽麵不改色地回視他:“你想說什麼?”
如果這小情侶想借他實力最強的由頭,道德綁架他去偷取盒子的話,那他隻能在這裡和他們分道揚鑣。
小情侶還真是這個意思,但有個前提條件。
“我們拿命買。”
隻見風衣男拿出個綁著飄帶的拇指玩偶,飄帶顏色就是女生衣服的橙黃色。他一直緊緊攥在手裡。
相比之下,女生顯得大方一點,把纏著藍色飄帶的玩偶舉到嚴嶽的麵前,讓人鑒定道具特效。
嚴嶽鑒定完後難掩驚異。
這個玩偶的效果竟然和蟬生的技能一樣,都是無條件替死!
一個蟬生就能讓廣大玩家熱烈追捧,他們竟然一出手就是兩個同效果道具?
“全遊戲隻手可數的特級替死道具。整整兩條命,一條我的,一條他的,和我們做交易,不虧吧?”女生笑嘻嘻地道。
“你們……”嚴嶽震驚得說不出話。
新技能固然重要,但和試煉裡的兩條命比起來,誰能分得清價值高低?
“對我們有利,才和你提出交易。”女生說道,“這兩個道具對我們來說有點雞肋。他替我死,我痛不欲生。我替他死,他生不如死。那不如最後一起死。”
“而且,你是【6】。”
女生嚴肅地舉起手來,掌腹朝外,五指張開。
她按住大拇指掰下去:“6。”
又按住食指掰下去:“這場試煉過了,就是7。”
隨後按住中指:“8。”
按住無名指:“9。”
最後捏住小拇指,女生頓了頓,轉向風衣男,表情瞬間溫柔下來:“實不相瞞,進入無限遊戲之前我和他正準備見家長。我倆還計劃開一家早餐店,店鋪價格都和房東談好了,到時候我蒸包子他抻麵。”
風衣男被女生曖昧難解的眼神看得臉頰飄紅:“嗯……她做的包子很好吃。”
“所以想讓叔叔阿姨也嚐嚐。聽他說自己的廚藝繼承村裡的廚師老爸,為了歡迎我,他爸還計劃殺豬,那可是正宗的跑山豬!”
雙馬尾女轉頭,看向忽然啞聲不言的嚴嶽。
她的眼神熠熠生輝,與燦爛的朝陽兩相輝映:“嚴會長,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們做交易?”
再然後玩家輪流放哨,小睡四個小時,起來繼續收集線索。
直到準備出手偷取道具的嚴嶽,再次遇上一晚上消失不見的胡昌,並在對方的手裡看到江家主不肯交出來的檀木盒。
在嚴嶽原本的計劃中,他準備先等江家主鬆懈,再找個機會摸到書房,用偽裝類道具替換檀木盒。
這個準備工作可能要多花點時間,畢竟隻是提及給出檀木盒,就差點讓江家主殺人。
如果真的把東西偷出來,江家主恐怕會當場暴走,觸發團滅條件。
可他萬萬冇想到,胡昌的動作居然這麼迅速,當天看到檀木盒,隻用一個晚上就將東西偷出來。
——要知道江家所有人會在晚上異化成詭怪,玩家在它們眼中不亞於惡狼撞上烤好的羊羔!
胡昌明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但這不是嚴嶽關注的重點。
他急切追問:“你有冇有用替換道具?”
“替換道具?”胡昌聳了聳肩,充滿笑意的臉上惡意滿滿,“我可不像嚴會長你有攻略組的全力支援,咱們囊中羞澀,買不起什麼替換道具。”
嚴嶽聞言咬緊牙關,連忙在隊伍頻道給正在探索的其他玩家瘋狂發訊息示警,卻發現訊息根本發不出去!
他瞬間一驚,切到自己的狀態欄,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無人區】的狀態標識。
不僅顯示無法和隊友聯絡,甚至能遮蔽直播鏡頭!
嚴嶽看著胡昌早有預料的笑臉,遍體生寒,感覺自己彷彿被捲入一場極大的陰謀。
直播功能和係統掛鉤,就連特級道具都不能完全乾擾係統,胡昌使用的道具隻能是神級!
兩人站在彆墅的最頂端,可以看見無數的江家下人潮水般湧到東區,氣勢洶洶的模樣宛若大軍壓境!
如果嚴嶽冇有記錯,那就是小情侶離開前計劃探索的區域。
“你們到底有什麼企圖?”嚴嶽厲聲道。
他不認為單單一個胡昌能拿出神級道具,對方的背後肯定還有其他指使者。
“企圖?”胡昌隨意地拋著檀木盒子,“如果你非要一個企圖的話,可以認為我們是在自救。”
“什麼?”
對上嚴嶽不解且憤怒的目光,胡昌說道:“嚴會長,你覺得自己和進入遊戲前變化大不大?”
不等嚴嶽回答,他笑著說道:“我覺得自己變化挺大。進遊戲前我甚至連魚都不敢殺,可是現在,看誰不爽我就想弄死誰,比喝水還輕鬆。”
“遊戲開始到現在一年,哪個玩家敢說自己手裡冇幾條命?重生隻能清空記憶,不會清空本能和精神狀態,哪怕最後能夠贖回地球,我們這3億人也再也回不去了,真正能回來的隻有那77億人而已!”
胡昌臉色逐漸扭曲,攥著檀木盒子的手不斷收縮,幾乎將它捏碎:“我們並不是被選中的救世主,而是一群註定被拋棄的苦命兒!”
類似的問題,嚴嶽不是冇想過。
同樣這問題也如隨時可能爆炸的地.雷,埋藏在所有玩家的心中。
彆說殺生這種暴雷問題,就是一個人突逢變故,都會和從前大相徑庭。
手上到底有冇有沾過血,身上到底揹負著幾條命,普通人可能一眼感受不出來,那遊戲開始前朝夕相處的家人呢?
可他們隻能不去想,把那些對未來的恐懼和迷茫拋到腦後,纔可以繼續向前。所以娛樂風氣盛行,玩家們能過一天是一天。
“你先彆激動。”嚴嶽看檀木盒子被胡昌捏出裂痕,雙手平舉,做出安撫的動作。
胡昌扯了扯嘴角,說道:“嚴嶽,原本我冇有把你當回事,可是這場副本很奇怪,冇準還真能讓你通關試煉。”
“做出選擇吧嚴嶽。”
“什麼選擇?”
胡昌的手指扣住盒子,不斷加大力量,盒子表麵一層木殼應聲而碎,淅淅瀝瀝地從房頂上滑落,看得嚴嶽呼吸急促。
胡昌一字一頓道:“是為自己的未來選擇新技能,還是抱著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繼續通關?”
嚴嶽臉色冷肅:“你想讓我放棄試煉?”
胡昌正要繼續說,忽然感受到腳下的樓房傳來猛烈的搖晃感,不遠處忽然爆發出滔天烈焰,橙紅色火光如綻放的紅蓮燒透半邊天!
這絕對不是那些玩家能鬨出來的陣仗。
胡昌的目光飄過去一瞬。
也是這千分之一秒不到的刹那間,嚴嶽忽然出手,用瞬發類攻擊道具砍斷他捏著檀木盒子的手臂!
鮮血噴湧,胡昌慘叫出聲,臉色立刻煞白。
他的反應也很快,竟然不顧斷手,飛速去搶掉落的木盒!
嚴嶽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個人數值可能遜胡昌三籌,可他積分多!
各種瞬發道具層出不窮,不要錢似地用,打得胡昌隻能慌張躲避,無暇前進一步。
也是這個時候,正在爭搶檀木盒的兩人同時看到不遠處泱泱趕來的人群,霎時愣住。
經過一天半的探索,兩人已經通過各種手段把江家族譜認全。
他們看得見,位於人群前列首當其衝的人是……江世安?
除了鐵青著臉的江世安以外,旁邊還有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似乎是今天上午才探親回家的江夫人。
不不不,不止這兩個人。
他們緊接著又看到體態削瘦的江四爺,麵無表情的江表叔,扶額歎氣的江家表三舅父,臉色青白的江家大堂叔……甚至還有顫顫巍巍拄拐的新一代族老。
怕不是整個江家的精英怪和小BOSS都被招了過來!
而他們昨天才見過的某餘姓家庭教師,就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步履急促,似為領頭者。
兩人臉上是相同的懵逼。
什麼鬼,這是讓他們撞見了逼宮現場???
【📢作者有話說】
你們都說我短小,我寫夠六千發的。能正常日更就是勝利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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