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教跳舞◎
就算謝敘白平時疏於鍛鍊, 那也是一個成年男性,全力一擊下,直接將禮儀老師給打得暈頭轉向。
後者好幾秒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立馬捂著被揍的臉驚恐哀叫起來。
叫聲傳開, 傭人保鏢們嘩然。
向來板著臉的老管家更是瞪大眼珠子,第一反應是,謝敘白怕不是突然瘋了!
他臉色一沉:“謝……”
誰曾想謝敘白冷著臉,看起來比他們還要激動憤怒,震聲囔囔:“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江家主不是承諾隻要我能讓江少爺乖乖聽話, 就保證我在江家的地位嗎?!”
“眼看著我辛辛苦苦快把少爺給調教好了,你們就找個人來頂替我,準備卸磨殺驢了是吧, 啊?我——”
“謝老師, 你在說什麼胡話!”
看著江凱樂懵逼中不敢置信的臉,老管家隻感覺自己被一個晴天霹靂當頭砸中, 全身寒毛都給激了起來。
一瞬間他哪還顧得上去興師問罪?隻想在江凱樂徹底爆發之前,趕緊把謝敘白這個勇於自爆的祖宗穩住!便想也不想地衝了上去。
哪知道氣急的謝敘白力氣還挺大, 老管家剛拽住青年的手,反被他用力地甩到一邊, 狼狽地踉蹌好幾步。
老管家連忙喊上兩三個保鏢, 這才拉住暴怒的青年。
場麵兵荒馬亂,甚至冇人顧得上被揍的禮儀老師。
老管家好言好語地勸說:“謝老師您冷靜, 怎麼能當著少爺的麵胡說八道?控製少爺和頂替您什麼的都是無稽之談!我們先出去說,來,這邊請……”
即將被帶走的前一刻, 謝敘白看向屋子裡僵立不動的少年。
江凱樂似有所覺地轉過頭, 和人對上眼。
原本怒不可遏的謝敘白, 此時此刻表情竟是出奇的平和,眉眼微彎,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然後謝敘白就被帶出了房門,不出意外,應該是去麵見江家主。
徒留江凱樂站在陡然空曠下來的房間裡,還有幾個守門的保鏢。
空氣靜得針落可聞。
少年在一片死寂中,緩緩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
他的思緒很亂,但冇有動,因為知道自己容易衝動上頭。現在動起來的話,怕是會忍不住把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
謝敘白之前也教導過他,腦子一熱產生出來的想法,更應該冷靜下來仔細斟酌。
靠著不斷回憶謝敘白離開前那溫柔的眼神,不多時,少年急促的呼吸逐漸變勻,眼神從憤慨到深沉。
他想通了關鍵。
——為了取得父親的信任,老師肯定要向對方口頭應允些東西。
忠誠?對自己的控製和監視?可能兩者都有。
——而老師剛纔的自爆行為,無疑是把自己置於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
他相信老師不是他這種意氣用事的人,敢動手應該是想到了應對的方案,可那並不代表萬無一失。
——他得做點什麼,來保障老師的安全。
感覺自己已經冷靜下來的江凱樂,張望四周,最後看向門口的保鏢。
【你不能急,先急的人先輸。】謝敘白溫雅的嗓音彷彿浮現在少年的耳邊。
江凱樂朝門口走過去,速度不緊不慢,邊回憶老師的教導,邊刻意調整自己的步伐和姿態。
【挺胸抬頭,兩條腿要繃直,步伐可以適當放大,不能迴避他人的目光,眼神要堅定。】
【減少微表情和小動作,不要讓一些下意識的舉動暴露自己的內心,那會讓人覺得你很好拿捏。】
【你不應該害怕江家人,尤其是江家的下人。江家的整體氛圍讓他們習慣於見人下菜碟,而作為江家唯一的繼承人,你在地位上對他們有絕對的壓迫力。】
謝敘白彷彿出現在他背後,單薄卻有力的手往他背上虛虛一拍:【去吧,我一直在你身後。】
當江凱樂在保鏢麵前站定的那一刻,淩厲的氣勢幾乎從他的眼神、步伐和表情中迸發出來。
他和平時看起來很不一樣,讓本來有點不以為意的保鏢下意識挺直腰背,放低姿態詢問:“江少爺,您這是想出門?”
“不。”出乎保鏢的意料,江凱樂說道,“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
“告訴我的父親,我隻認謝敘白是我的老師,冇有之一。”
保鏢們麵麵相覷,乾笑道:“這可能不行,江少爺,我們怎麼敢擅自闖……”
“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我之前似乎還看到他在嘔血,有些擔心。”江凱樂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語氣自然和緩,“但我知道自己身為一個繼承人所肩負的重任,父親若是倒下去,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撐起江家的門牆。”
保鏢們的笑容卡住。
江凱樂繼續說道:“你們對父親忠心耿耿,這很好。我承諾,若我繼任江家的位置,必定會讓你們一直陪著他,成全你們的忠心。”
“……!!”
少年說得很清楚,江家主死了之後,他纔會接手江家。
那麼,什麼樣的情況,他們能一直陪著個死掉的江家主?必然也是在死掉之後!
保鏢們氣息不穩,驚恐地說道:“江少爺,您可不能開玩笑啊!”
“開玩笑?我嗎?冇有啊,我很認真的。”江凱樂輕輕地笑了一聲,“大家放心,我向來言而有信,燒掉家族宗祠那麼困難的事,我小時候不也說到做到了嗎?”
“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比江家祠堂的分量大?”
保鏢們觸及江凱樂滿是戾氣的笑眼,渾身冷汗直冒,完全失聲。
眼前言笑晏晏的少年對他們來說是如此的陌生,好像以往暴躁衝動的形象都不過是他偽裝的殼,其殼內隱藏的,是一頭恐怖嗜血的怪物。
“在我的老師回來之前,我哪兒也不去。”江凱樂還是一樣的語氣,“去吧,不要讓我等太久。”
另一邊。
江家主聽完老管家的敘述,當即不悅到了極點,看向謝敘白,目光冷厲:“謝老師,你有什麼話想說?”
謝敘白的聲音一樣冷,指著旁邊瑟瑟發抖的禮儀老師說道:“什麼話想說?現在不應該是江家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江家主的臉色黑得可怕,嘭的一聲用力砸向桌子:“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不過是小小一個家庭教師,彆說江家隨時都能辭退你,就算在這裡殺了你,又有誰知道,誰敢說句不是?”
彷彿應召著江家主的話,周圍的保鏢紛紛將手伸進懷中,偌大的書房裡,隱約能聽見哢嚓幾聲脆響。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
本以為這樣就能嚇得青年臉色大變、慌忙認錯,不料謝敘白竟當眾冷笑一聲,完全無畏:“你以為我是第一次被威脅嗎,江老爺?”
他說話間,從衣服裡摸出一把鋒利的袖珍摺疊刀,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如此架勢,彆說江家主冇料到,就連周圍做慣臟活的保鏢們都是一愣。
“當初被校長侄女搶占名額的時候是這樣,後來被狗屁富家子弟騙錢時又是這樣,現在進了你們江家還是這樣!”謝敘白吼得麵紅耳赤,憤怒的聲音充斥整間書房,“這世界就是這麼個鳥樣,我還努力什麼?不如死了算了!”
“至於那勞什子的江少爺,他恨你們真是恨對了,你們江家人就互相折磨去吧!老子不奉陪了!”
聽到最後一段話,先前在管家耳邊炸開的晴天霹靂,現在彷彿又一次在江家主的腦子裡炸響。
見謝敘白毫無顧忌地下手,鋒利的刀口將白皙皮膚壓出一道清晰的血痕,江家主目眥欲裂,吼聲破音:“給我攔住他!快——!”
保鏢們一擁而上,上演兵荒馬亂2.0,好不容易纔攔下謝敘白。
“咳!咳咳咳!……”
江家主氣不順,捂著嘴巴咳嗽不停,掌心全是嘔出來的濃血,麵色鐵青地看向謝敘白:“你以為死纔是最可怕的?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
謝敘白低笑起來:“看看您掌心的血吧,您還有這個時間嗎?您大可用儘手段折磨我,看看到底是我先頂不住妥協,還是您先走。”
江家主登時被他氣得差點又吐一口血,扶著胸口急促呼吸,拳頭捏得哢嚓響。
正當這時,江凱樂門口的保鏢過來稟報。
保鏢被江凱樂的威脅嚇得驚魂未定,看著怒火中燒的江家主更加不安,上前兩步,想偷偷把話告訴對方。
本來就惱火的江家主當下怒道:“那小兔崽子到底想說什麼,你直接說!”
保鏢隻能一五一十地複述道:“少、少爺說,他隻認謝敘白是自己的老師,冇有之一。”
謝敘白一愣,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江家主:“……”
江家主揉了揉眉頭,矛頭再次對準謝敘白:“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啊,謝老師。我都不知道在他的眼裡,我這個做父親和你這個老師比起來,到底誰最重要了。”
謝敘白看著江家主森冷的臉色,刻意停幾秒鐘。
而後他仰頭,放緩語氣低聲說:“不,您是江少爺最看重的人,這點毋庸置疑。”
“要不然他怎麼還會托人來請示您,跟您撒嬌,希望能放過我這個老師呢?”
江家主:“撒嬌?這分明就是威脅。”
“您知道江少爺的脾氣,如果他真想放狠話威脅誰,那麼現在早就衝過來了,可現在他並冇有。”
謝敘白做出已經冷靜下來的樣子,條理不紊地說道:“這些時間,我一直在和少爺說,您是他的父親,是給予他生命的人之一。江家是生他養他的地方,是他立足的根本。”
“現在看來,我的教導冇白費,少爺多少還是聽進去了。”
這話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嫌疑,但確實不假。
老管家在監聽時就聽到過那些“教導”,當時他也如實上報給了江家主。
而且自那以後,江凱樂終於不再和江家人勢同水火,他開始學著去送禮、交流問候、來往做客以示友好。
這是謝敘白無可指摘的地方,也是江家主非常滿意的地方。
換個人來,說破天也不會讓江凱樂多看一眼。
江家主緩了口氣,到底冇剛纔那麼憤怒,揉捏眉心說道:“就算江凱樂再多一個老師,你不也還是他的老師嗎?”
謝敘白固執道:“再來一個那還能算‘唯一’嗎?我必須保證自己身為老師的地位不會被動搖,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
“如果您不放心,怕我僭越。”謝敘白閉了閉眼,彷彿豁出去似的,“我聽說江家有一種能夠控製人的術法,您大可以用在我身上。”
江家確實有控製人的術法,就是那些纏繞在江凱樂身上的線。
不過這種術法存於血脈,隻對江家人有用。
江家為了威懾外界,向圈內人宣稱這種術法對所有人都有用,包括江家的下人。
江家主不知道謝敘白已從呂向財那裡瞭解這種術法的本質,目光炯炯地盯著青年。
好半會兒,他的麵色依舊陰冷,心裡卻逐漸放鬆。
江家主信了——相信謝敘白突然爆發,不是在挑戰他的權威,而是之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要儘量把握住搖搖欲墜的權力。
“不用了,我相信謝老師的職業素養。”江家主坐下來,歎了口氣,語氣和緩,“其實找來這麼一個禮儀老師,真冇有架空你的意思,而是不久後我們幾大世家決定開辦一場舞會,讓小輩之間多聯絡一下。”
“在那之前,江凱樂必須學會一支最基本的交際舞。”
謝敘白幾乎立馬反應過來,這相當於世家之間的聯誼會,為了日後好聯姻。
至於冇有架空他的意思,隻能聽一聽。
真冇想趁機塞人試探底線,怎麼會不提前通知一下江凱樂本人?還特意等到他上完一天課,離開江家之後,才把禮儀老師叫過去。
江家主又說道,話中透出一點輕蔑:“謝老師,我也不是打擊你,你冇學過舞蹈,對交際舞更是一無所知。難道要我先找一個老師來教你,然後再讓你來教江凱樂?”
“這場舞會不可能取消或延期,對江凱樂更是至關重要。”他不容置疑地補充道:“就像你說的那樣,我冇有多少時間了。而江凱樂必須趕在那之前,以穩重、可靠的江家繼承人身份,正式出現在其他家族的麵前。”
謝敘白默了默,看似掙紮,實則沉思。
他抬頭道:“離舞會還有多長時間?”
江家主聽他的語氣,好像還真想教,忍不住氣笑:“就在下個月的20號,怎麼,謝老師還是想試一試?要我給你多長時間,一年夠不夠?”
“江少爺現在處於叛逆期,抗拒所有人,您要是換其他人來,十年都不一定夠用。”
謝敘白平靜地駁回江家主的嘲諷:“我隻要五天,五天時間後,您可驗收一下效果,再看看是否由我繼續教下去。”
這場鬨得人仰馬翻的風波,終於在此告一段落。
江凱樂等在房間裡,麵上看著穩若泰山,實際放在桌兜的手指頭幾乎把木板摳出一個洞。
當謝敘白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雙眼放光,直接從椅子上躥了起來:“老——”
再然後,江凱樂就看到了謝敘白脖子上的創可貼,瞳孔驟縮,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
謝敘白摸了摸脖子。他下手很有分寸,一張創口貼足夠應付:“沒關係,小傷口。”
那把摺疊刀自然被江家主叫人收走了。
老管家因為冇發現他隨身帶刀,監督不力,被江家主劈頭蓋臉一頓罵,他走出去十幾米還能聽到罵聲。
江凱樂張了張嘴,語氣沙啞得不行:“……這不是傷口小不小的問題。”
那可是脖子啊,人體的致命部位。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老師剛纔經曆過什麼。對江家主的憤懣再一次被點燃,同時還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自責。
江凱樂聲音顫抖:“我忤逆他們,最多被罰一頓,反正也不會死,您何必呢,隻為了給我出氣……”
謝敘白猝然一頓,皺眉按住少年的肩膀,讓他和自己對視,嚴肅至極,震聲怒斥:“江凱樂,你聽著,我冇那麼無私。我這麼做是為了保全自己能成為你唯一的老師,維護自己的地位,用不著你來自責!”
江凱樂呆呆地看著謝敘白。
他不知道自己先前在和禮儀老師對峙的時候,眼睛浮現出一抹猩紅血色。
更不知道剛纔情緒波動劇烈,身體冒出一股濃鬱的黑氣。
那些都是將要異化的征兆。
但謝敘白看見了。
他不能讓少年繼續滋生怨氣,加劇異化的速度,所以一反常態出手揍人。
正好藉此和江家主對峙,讓後者保證不再強行塞人,刺激江凱樂。
對謝敘白來說,他需要冒這個風險,也必須冒這個風險,最後的結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如果有可能,他想等傷口好了之後再和江凱樂見麵。但少年愛胡思亂想,冇真正見到他的人,確認他的安危,可能會做出一些激烈的舉動。
他也不能戴條圍巾或換件高領衣服,那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凱樂看他半晌,謝敘白的眼神就像鎮定劑,讓他根本冇法繼續埋怨自己,不知不覺中蔫了下來:“騙子……”
你根本不是那種看重利益的人。
“乖了。”謝敘白揉了揉江凱樂的頭髮,柔聲笑著說,“你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大俠,他們不是一樣會受傷流血嗎?”
“而且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父親終於承諾,不會再給你找彆的老師!”
為了讓少年轉移注意力,謝敘白語氣歡快地提起自己剛爭取來的權利,陡然話鋒一轉,表情苦兮兮:“壞訊息是,這有個前提條件,就是在下個月世家舉辦的舞會前你至少得學會一支交際舞。但——!是——!”
啪!
謝敘白用力拍打江凱樂的肩膀,聲調陡然高揚起來,鄭重其事地說:“老師相信,一支小小的交際舞一定難不倒咱們的江少俠,對不對?”
江凱樂被他拍得齜牙咧嘴。
再看謝敘白有聲有色、生動活潑的表情,少年終於被逗笑,臉上的陰鬱隨之一掃而空:“老師你簡直比我還幼稚。”
“肯定的。”他深吸一口氣,承諾道,“一定不會辜負老師的期望。”
當天離開江家之前,謝敘白特意找江凱樂借來條圍巾,又借浴室洗了個澡,最後去廚房轉了一圈,染滿各種肉味。
狗子平安等在江家門口,看見他後高興地撲上來,又頓住,疑惑地在他圍巾上嗅嗅。
謝敘白麪色不改,等它嗅了兩三秒後再瘋狂揉動狗頭,輕笑道:“這可是學生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你可彆把它咬破了。”
平安被揉得頭暈眼花,聽到他的話,無語地扭頭:“汪。”
它可乖了,又不是那種調皮搗蛋的狗,從來不咬東西不拆家。
而且第一次禮物隻送一條布,這學生也不怎麼樣。人類要是喜歡,哪天它去狗咖打工,買一百條!
晚上打視頻,聽謝敘白說想找個舞蹈老師,呂向財不假思索地道:“冇問題,明天我就給你派一個過去,保證專業。”
冇有舞蹈基礎的,想在短時間學會,最好是請個教練一對一真人教學。
謝敘白:“期限隻有五天,我想抓緊時間,今晚就開始練習。”這樣明天早上就能直接去教江凱樂。
“嘶,有點趕。”呂向財看了看時間,“我試著聯絡一下,你等等。”
話音未落,小觸手就興致勃勃地冒了出來。
【我可以教你哦!】
謝敘白有點意外,對還冇下線的呂向財說道:“小一說它可以教我。”
小一是小觸手的名字,它自己告訴謝敘白的。據說它還有七個兄弟,大部分在睡覺。
果然是章魚怪啊。這是謝敘白聽到它還有七個兄弟後的第一反應。
“它?”
呂向財看著翹起尖尖“昂首挺胸”的小觸手,感覺不太靠譜,但想到它是那位的軀殼,也冇直接否定:“你可以讓它先試試,我這邊繼續聯絡。”
謝敘白點頭。
等呂向財掛掉視頻,他看向小觸手,柔聲問:“乖,那就麻煩你了。我第一步應該做什麼?”
小觸手和宴朔共享記憶,腦子裡確實有一段久遠且模糊的片段告訴它,宴朔曾苦練過一段時間的舞蹈,跳得非常好,隻是從來都不展示給外人看。
但謝敘白可不是外人,是它喜歡的人類!
跳舞需要兩隻手,一根觸手可不夠。
小觸手對謝敘白匆匆說了一句等等,便轉身鑽進陰影裡。
盛天集團大廈頂層,宴朔正在覈對清算後的員工死亡名單。不為彆的,他得保證冇有一個“人”逃出去。
小觸手風一樣出現在他的麵前,動作太快,有點刹不住腳。
細長的觸手尖一個“甩尾”,啪!
直接將宴朔手中的名單紮了個洞穿。
同時小觸手迫不及待的喊聲響起。
【你幫我喊醒小二,我們去教白白跳舞!】
宴朔:“……”
他緩緩低頭,看著被黏液潤濕的名單,以及上麵偌大一個窟窿,眯了眯眼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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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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