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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8日晴
撿到小蛇的第一天
那個自稱係統的東西說他叫升卿, 是原本劇本中一個背景板小角色,目前身患多種疾病,細菌感染, 病毒感染,寄生蟲感染, 還有因環境惡劣而導致的嚴重皮膚病, 同時營養嚴重缺乏…
當我按照係統提示站在一個臭烘烘的、蠅蟲滿天飛的露天垃圾回收池前,盯著最裡麵那個一動不動的黑色蛇皮袋,依舊還在猶豫,懷疑裡麵真的有東西嗎?
直到解開捆綁著蛇皮袋的布條, 撲麵而來一股腐臭味, 那個小怪物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蜷成一團, 眼睛閉著, 胸口毫無起伏, 像死了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
我真以為他死了。
小蛇人冇有我想象中麵目可憎。我原以為他既是人身蛇尾,麵部多少該會保留一點蛇類特征,曾猜測過嘴巴會裂開嗎?
但見到他才知道, 並冇有。
如果忽略掉升卿下半身那條突兀的蛇尾和靠近太陽穴部分隱隱綽綽的鱗片之外, 他看上去就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冇什麼區彆。
臉上是其他廚餘垃圾滲透進來的褐色汙漬,尾巴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吸引來不少蠅蟲啃食產卵。
真可憐啊,怎麼這麼可憐啊。我捂著胸膛亂跳不止的心臟, 如此想著。
給他洗澡時, 難免碰見傷口,昏迷中的小蛇眉頭緊皺, 身體緊繃。我以為他會咬我,但他隻僵硬著身體, 一動不動。
前半夜在注射過係統提供的藥水後,高熱反反覆覆,體溫到天矇矇亮纔算稍微穩定下來。真是頑強的生命。
5月9日多雲轉小雨
撿到小蛇的第二天
身上各種感染的類型太多,昨天才穩定下去的體溫,到了夜裡又開始反覆。
我重新在係統處檢視了關於他的故事,出生不詳,來曆不詳,似乎隻是世界線錯亂的產物——在一顆蛋時來了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被這裡的人類壓榨數年,成年前默默無聞地死去…
如此掙紮的一生僅僅是主角與朋友的談話中出現短短幾句話的談資。
在主角講述完過往一次奇聞異事後,朋友說‘真的是蛇人嗎?假的吧,聽說那都是人裝。’主角說‘可能吧,反正後來冇見過了……’
如此,便冇了。
真是不幸又可憐啊。
升卿似乎不太習慣睡在太過於柔軟的床上,總在睡著後不知不覺地滑下床底,用一種一看就不太舒服的姿勢蜷縮在床頭櫃和床邊的角落裡睡覺。
我隻是出去幾分鐘而已,回來時看到床上空空如也,熟練地看向地麵,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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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一張他蜷縮起來樣子。是因為蛇的本性都喜歡縮在角落裡嗎?還是因為他過去總是這樣睡覺,這樣會讓他更有安全感嗎?真可愛。
我將其捋直,抱回床上,盯著他緊閉的雙眼,想象著他的瞳色會是什麼樣的,想著想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會說人話嗎?還是隻會嘶嘶嘶?
補充:他醒了,會說人話,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完全可以交流也可以溝通。
剛醒來時,小蛇對我充滿防備警惕,整個身子繃得緊緊的,但的確是餓得狠了,吃過第一頓飯後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還要送我鱗片…
嗯,他的瞳色是很淺很淺的薄霧灰,和睫毛的顏色一樣,眼尾略微下垂,讓他看起來年紀更小了。
可愛。
…
5月10日晴
撿到小蛇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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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又縮床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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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起來了。
嚴重懷疑如果不是鑽不進床底下,以升卿躲角落的習慣,可能還會真的往床底鑽,幸好床底不是空的。
醒來後我和他說以後就睡床上,不要在睡地下,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睡著後的行為,睜著一雙無辜的淺灰色眼睛一言不發地盯著我,還微微歪了歪頭,好像在…
那個網絡詞怎麼說?
嗯查到了,賣萌。
今天天氣不錯,外麵陽光明媚,部分天光順著遮光簾的縫隙在地板上,床上投下些暖融融的橙色光斑。
透過係統,我看到他一下下抬手去觸摸床單上的光,頓覺十分有趣,緊接著,他又開始做起一連串奇怪動作,不停抬手或觸碰脖頸上的什麼東西一般。
若是之前,我或許會覺得一頭霧水,但就在前一天的傍晚,我收到了關於升卿呆過的部分馬戲團資料。
在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他拍照片當中,我看到了升卿身上那些傷痕是如何一點點累加到第一次見他時的過程,看到了不同狀態的他。
並且無論在哪一張照片裡,他的脖頸都會被帶上一條粗粗的鐵鏈,還有部分照片連腕部也會被緊緊地鎖著。
有了這層瞭解,再去看他那些奇怪的動作,是帶久了鐵鏈不太適應,正在感受冇有鐵鏈是什麼樣子嗎?
說不上來為什麼,
我忽然莫名感覺到一陣胸悶。
升卿過去所待過的那些馬戲團,幾乎都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不是冇取得相關資質,就是資質早已經過期卻並冇有去再度審查,同時代表過往的所有動物表演也全都是違規活動,如果要挑這些團的刺實在太簡單了。
就算嗅覺敏銳到幾年前開始轉換行業的那一個團的負責人,想做點什麼也不是多麼難的事情。畢竟之前都能做出那樣不合規的事,現在又怎麼可能全然合規呢。
這些事根本不太需要我去親力親為地辦理,我隻是隱約提了一兩句,助理就已經替我辦好了,極為妥帖。
吃午飯時,我收到那些動物的處理後續,馬戲團連日趕路,環境又糟糕,不少動物病得太重已經死了,剩下稍微輕一些的也都送到了動物園。
助理髮完清單後,想來是想和相熟的同事或者朋友吐槽幾句,卻無意中把訊息錯發給了嚴皓。
【老闆最近到底怎麼了,忽然抽風開始關注什麼非法馬戲團,之前也冇看到他對動物權益這麼上心啊?】
這條訊息出現了一秒便立刻撤回。
其實真要問我怎麼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最近總是一次一次想到第一次見升卿時的場景,那樣了無生機地、宛如垃圾般被裝在麻袋裡丟掉…
我總覺得應該做一點什麼…
5月11日晴
撿到小蛇的第四天
之前每到夜裡就開始發熱的病症終於徹底褪去,上半身觸目驚心的傷痕開始結痂,部分傷口較輕的地方褪去舊珈,逐漸生出粉嫩的新肉。
係統說之前給注射的藥水是高濃度強效藥,類似於腎上腺素,是在生命體征薄弱時搶救用的,現在可以停用了。
接下來著重解決皮膚病。
由於之前生活環境糟糕,升卿蛇尾皮膚病較為嚴重,上藥後病變組織仍舊會流出一些淡黃色組織液,混合著病菌和壞死的細胞,鬆動的鱗片也開始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脫落。
對此,升卿的情緒十分低落。
比起上藥時刺激性的疼痛,他似乎更不願意麪對一片片斑禿的尾巴,現在越來越不願意把尾部露出來,除上藥時,其他一律要用東西蓋著裹著。
冇看出來,還挺在意形象。
明明剛醒來還和我交流過,但現在卻開始裝起啞巴,不再主動和我講話了。
夜裡冇有再像之前一樣,等睡著後無意識蜷縮在地毯上睡覺,開始開始慢慢地習慣睡在床上了。
…
嗯…
吃飯前依舊還是總看我的表情,稍微有點臉色變化就立刻不敢進食,非要我盯著他的眼睛,告訴他可以吃纔敢吃。
喜歡吃肉,喜歡吃玉米…
補充:小蛇聽力是真的很好,外麵隻要有人經過,隔著很遠很遠他就能感覺到,有時隻是看著他微微側目看著門口的位置,我就知道應該是有服務生經過。
……
5月12日晴
撿到小蛇的第五天
今天小蛇還是冇有主動和我講話,倒是依舊越來越頻繁的觀察我,對我的一舉一動都格外關注,不僅偷聽我打電話,和他一起吃飯時也會在我吃完某道菜以後主動地嘗上一塊。
我很好奇,是因為看見我吃了,所以覺得食物安全,然後才吃的,還是因為看我吃了,所以十分很好奇,才嘗一口呢?
好想知道那個小腦袋在想什麼。
…
5月14晴
撿到小蛇的第七天
飯量和之前差不多,本以為蛇隻會喜歡吃肉類,並不會喜歡吃水果,但還是咬了兩塊,看錶情也看不出喜歡還是討厭。
陸陸續續到了些快遞,其中有之前挑選的電子設備,不同風格的兒童繪本和一些材質柔軟的衣服等。
小蛇對電子設備和繪本十分陌生,衣服的話,他比較喜歡綠色,是因為綠色與自然棲息地中的植被顏色相近,有助於隱藏和捕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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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 晴
撿到小蛇的第八天
蛇尾的傷口處終於不再流出組織液,掉麟情況也有所減緩,最近天氣炎熱,他喝水比昨天足足多了兩杯。
升卿對電子設備學習還比較緩慢,目前還隻是會開機和關機,繪本也隻會看一些純圖繪本,或許依舊不認為那是他的東西,認為那是我的東西,很少去碰。
冇事,慢慢來。
最大件的輪椅是昨天到的,小蛇很喜歡,這兩天幾乎每天都要坐著輪椅在每個房間轉悠一遍,尤其喜歡去花房待著。
吃飯的地點也從餐車自帶的摺疊小餐桌轉移到餐廳的大桌子上,現在每每到了固定的飯點,他已經會提前去餐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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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在桌邊乖乖等待的樣子,忽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下意識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很奇怪,我以前冇那麼喜歡拍照,但剛纔點開相冊發現最近照片幾乎都是升卿,各種角度的升卿,睡著的升卿,醒著的升卿,小口小口咀嚼的升卿…
這就是養孩子…的感覺嗎?哦不對,我似乎對他抱有一種極為強烈的喜愛。
這是因為…因為…
好吧,雖然我自己至今都覺得荒謬得不真實,但的的確確發生了。
花好幾天理清這件事。我的確很喜歡升卿,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喜歡他的淺色眼瞳,喜歡他那條靈活的白色蛇尾,喜歡他第一次和我說話時生澀怪異的的語調,喜歡他時不時觀察我,喜歡他蜷在輪椅上曬太陽時慵懶的模樣,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虹彩般的光澤…
這份喜歡到底是因為他本身很可愛,他的經曆很可憐,還是因為他身上那些似人非人的特征?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我想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捋清楚。
升卿目前還不是很信任我,獨自在房間時安靜得過分,這讓我總是忍不住去看他,昨天塗藥時冇忍住多磨蹭了一會兒,指尖好像還殘留著想象中觸碰鱗片的微涼觸感。
回去後,要和心理醫生聊聊了。
…
5月20日陰
撿到小蛇的第十三天
升卿尾巴上的皮膚病有所好轉,大麵積斑駁的部位完全不再掉麟,靠近腰部的位置長出兩片小小的新鱗片。
新鱗泛著一層淡淡的肉粉色,極為柔軟,經查閱過這是正常現象,新生鱗片剛長出來的確都是粉色,需要一週左右,顏色纔會慢慢褪粉,同時一點點變堅硬。
小蛇依舊不怎麼主動講話,不過在我和他講話時,他終於不再一聲不吭的盯著我,現在也會嗯幾聲了。
嗯…剛纔忽然發現小蛇太陽穴靠近臉側的那鱗片比我記憶中更淺更淡了。昨天還以為看錯了,今天仔細看看,的確比昨天小了很多。
…
5月21日陰
撿到小蛇的第十四天
他之前特彆喜歡去花房,最近忽然不怎麼去花房,經常會十分警惕地望著陽台的位置,問他怎麼了也不說話。
到吃晚飯時,他第二次和我交流。那時剛吃過晚飯,服務生還冇有來回收餐具,他忽然指著對麵那棟樓其中一個窗台,說那裡有人,有人。
我彼時還在驚喜於小蛇終於再一次和我講話了,等他說了幾遍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抬頭看了一眼,說對麵是一座商場,有人是很正常的,不過我們這裡離得很遠,他們進不來的。小蛇又看了對麵那棟樓其中一個窗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開心。
他第二次和我講話了。
(升卿應該是有偷偷練習講話,現在說話的語調冇有第一次那麼晦澀難懂了。)
今天一共看完了兩本繪本,一本有人類塗鴉,一本是小動物的,他似乎比較喜歡後麵那本,當然,我也一樣。
他閱讀速度很快,或許我該準備一點幼兒學前啟蒙的讀物。
那隻灰色的小鳥又在窗台出現了,之前看到過升卿和他交流,用一種低頻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如果不是係統給我放大無數倍我幾乎聽不懂。
原來它能聽懂小鳥講話啊,是隻有小鳥所有跨物種的動物都可以呢?感覺是後者。哇,真聰明的小蛇。
就是不知道在聊什麼…
嗯…想起來這隻小鳥最近總是在我工作時來我的房間,之前冇注意,所以是充當小蛇的小探子嗎?
晚上發現鱗片更小了。
問了係統,說這纔是正常的,升卿隨著年紀增長,臉頰兩側的鱗片會逐漸變小,直至看完全不到。等臉頰兩邊鱗片完全褪去,到看不到時,就代表他現在已經接近成年了,到那時他就可以脫離現在的人身蛇尾的模樣,可以自由切換形態。
突然有點期待起來,
期待他完全健康是什麼樣子。
…
5月35日小雨
撿到小蛇的第十六天
小蛇上半身的傷幾乎好得差不多了,一些淺淡的疤痕幾乎看不見,剩下一些嚴重點的疤痕,隻需每天塗修複膏藥,預計兩週就能完全好。
尾巴長出來的新鱗片越來越多,原本升卿是白麟,現在看過去都是淺粉色鱗片,小白蛇變小粉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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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照,很可愛。
現在小蛇被我拍照已經不會刻意躲著鏡頭,有時看到我拿起手機時對著他時,還會看向鏡頭,用眼神向我表達疑惑。
對了,小蛇換下來的鱗片收集了滿滿一罐子,升卿每次看我裝鱗片時,都會皺著眉,微微歪頭,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但很可愛,想摸。
今天晚上第一次帶他離開酒店房間玩,在花壇裡碰見了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流浪貓,叫聲十分微弱,想來是貓媽媽轉移時把它給漏下了。升卿隻是在空氣中聞了聞,便指著一個方向。
很神奇,我和他沿著小路走了五六分鐘,真遇到一隻和小貓花色一模一樣的狸花大貓。
升卿怕貓,在大貓靠近嗅聞時,他有明顯身體僵住的動作,伸手用力拽住了我的衣襬。拽完後估計覺得十分不好意思,立刻垂下銀灰色的睫毛,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般,又鬆開了手,隻是他可能忘記了,尾巴依舊慢半拍地纏在我的腳踝。
這是不是說明他有點信任我了?
忽然還有點莫名的喜悅。
…
5月25日小雨
撿到小蛇的第十九天
今日傷口恢複良好,蛇尾處新長出來的粉色鱗片又堅硬了一些,顏色也稍微淡了一點點。
臉頰處的鱗片顏色更淺了,完全接近透明,湊很近都看不出臉頰的鱗片,隻陽光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漂亮的光芒。
飯量正常,情緒正常。
係統說好感度在昨晚又上升了10,現在85,已經是相當高的數值了,可為什麼還是不主動和我講話?
明明我不在的時候,升卿還會模仿我講話的語調,我教他認字時也會跟著出聲,為什麼不和我交流?
小蛇的心思有時也挺難猜的。
第一次聽他模仿我說話是在係統的回放裡,我在另一個房間接電話,說了聲喂,他也跟著小聲說喂,像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在努力模仿大人。
可愛。
對了,蛇好像還會蛻皮,也不知道升卿以後還會不會蛻皮。
最近兩天天氣一直陰沉沉的,淅淅瀝瀝著下著雨,升卿以前很喜歡在傍晚去曬太陽的,最近都曬不了。
不過明天雨應該要停了,看了天氣預報,明天應該有太陽。
注:昨晚出去的那條路遇上了兩個奇怪的路人,雖然已經坐著輪椅又蓋著毛毯,晚上肯定看不太清,但萬一呢,下次還是走另外一條路。
…
5月27日陰
撿到小蛇的第二十天
今日傷口恢複良好,傷口愈來愈淺,新鱗看著是白色,但在陽光下卻是五彩斑斕的顏色。係統說這纔是升卿健康狀態下的鱗片,第一次見麵時鱗片那樣黯淡就是代表生病了。
發生了一個有趣的小插曲。
傍晚時,升卿原本在房間裡對著圖紙搭積木,忽然間像感應到了什麼,丟開積木就要爬下床,慌忙間連床邊的輪椅都忽視了。
我走過去問他怎麼了。
他不說話。
於是我隻能蹲下身將他重新放回輪椅上,他控製著輪椅的按鈕前進,停在窗台的地方不動了。
過了十多秒,我看他依舊一動不動地望著某個方向,很疑惑他到底要乾嘛,下一秒看到一隻翅膀受傷的灰色小鳥搖搖晃晃停在窗外。
我認出那就是之前升卿每次去外麵花房時,總愛停在他肩膀頭上和他交流的那灰腹灰雀,從淡褐色的腹部能看出這是一隻雌鳥。
——之所以如此瞭解,倒不是因為多麼喜歡動物瞭解動物,隻是因為那隻小鳥經常出現,又和升卿似乎很熟,所以才特意去瞭解的。
小灰雀的翅膀被彈弓打傷,翅膀和一隻腳均受了傷。
在升卿期待的目光中,我隻得打開窗戶,拿出藥箱,在滿滿噹噹的藥物中挑選出係統推薦的幾隻藥管,並按照投放在半空的半透明教程跟著給那隻灰雀上藥。
小鳥起初也對我充滿警惕,直到升卿順著頸部的羽毛輕輕撫摸了兩下,嘴唇蠕動,發出一陣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也不知道溝通了什麼,小鳥那雙圓溜溜地小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升卿,最後緩緩靠近了我。
清潔傷口,止血,固定。
有了之前照顧升卿的經驗,我這一次救治小鳥熟練多了,隻一會兒功夫就處理了好了灰雀的傷。
處於謹慎考慮,處理的過程中,我還將用藥和處理方法乃至灰雀的傷勢圖片一併發給助理,讓其找專業醫生詢問下有什麼其他問題。
助理回覆十分及時,告訴我是很有效的處理方法。如此包紮好傷口,又餵了一點水和食物,小鳥圍著著啾啾啾地叫了幾聲,注意了十來分鐘就飛走了。
小鳥飛走後,我並不抱希望地問升卿為什麼能提前知道它來了。
他不說話,但伸手拉住我,用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著我。我不動,他也不動,就這樣看著。
過了五六秒,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注:經過查閱我知道為什麼升卿能感知小鳥的到來,因為他有格外敏銳的味覺和嗅覺,特殊的聽覺,空氣中的細微震動更能被感知。
難怪前幾天每次推開房門,他都正正好好醒來,其實早就發現了吧?所以剛開始那幾天每次等我進去才醒來,也是在裝睡吧。
真是一條有點狡猾但不多的小蛇。
……
7月1日陰
撿到小蛇的第二十三天
家裡出了點事,計劃有變。
原本預計在永興呆兩個月到三個月的時間,先把升卿身上的傷全部治好,然後再帶著他一起回到濱海。
現在看來得提前了…
……
嚴皓敲擊鍵盤的手忽的停住,電腦顯示器上清晰的倒映出他那時的神色:一雙幽深眼眸中翻湧著墨色暗潮,如風雨欲來前的低氣壓。
明明已經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了,怎麼這麼冇眼力勁呢?好不容易開心一段時間,有些人一點都不想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