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新時代的國際縱隊就這樣首次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他們不是多麼的光鮮亮麗,甚至在維塔拉導演的紀錄片流露出來前,他們所做的一切都不為人知。
也許在此之前已經有人死去,也許之後還會有人死去,但他們的精神是永存的,即使他們不為人知,但無論過去千百年,阿薩拉的人民們依舊會牢記這批異鄉的人,甘願為阿薩拉貢獻出自己年輕的生命。
維塔拉導演拍攝下的一幕幕催人淚下的畫麵讓各個國家的人們哭的稀裡嘩啦。
殘肢斷臂在戰場上隨意的擺放,血肉橫飛,生命在這一刻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十人甚至是百人失去生命。
人們跟隨著鏡頭能夠看見,以路小夏為首的醫療兵團隊穿插在槍林彈雨中,一次又一次拯救即將消逝的生命。
但戰爭是殘酷的,更何況禁區中也不會遵守什麼【國際公約】所以,即使是想要拯救他人性命與死神搏鬥的醫療兵,也會被無情的剝奪走性命。
人們還看到路小夏和彆人的爭吵,其中一方人怒斥路小夏揹回受傷的敵人回戰壕。
路小夏則是用,對方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既然已經喪失了戰鬥能力那就說明他們也是傷員,身為一名醫療兵,不能對著傷員見死不救。
路小夏稚嫩的臉上已經能夠顯露出很多成年人都冇有的一種堅強。
冇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前往前線,既然是為了自己哥哥纔來禁區的話,她完完全全可以留在後方。
他們猜不透路小夏的想法,於是在網上討論起來。
有人說路小夏是想要掙取功名,有人說路小夏過於聖母,還有人甚至說路小夏是在惺惺作假。
無論什麼時候,網絡上總會有用鍵盤與言語攻擊彆人的人,即使他們心裡清楚被攻擊的人冇有任何問題,但這種攻擊彆人而產生的刺激感,給予了他們極大的愉悅。
但大部分人還是對路小夏表達了讚賞之情,不管怎麼說,路小夏就是上了戰場,而且還是前線,她救回了一條又一條士兵的性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路小夏的鏡頭冇有持續多久,接下來的維塔拉和攝影師來到了最前線的地方,這裡已經能夠清楚的看敵方的陣地,而且還能時不時見到敵人發起衝鋒。
在這裡,人們又見到了駐守在這兒的兩位連長:大比利和宋昌勇。
但人們的目光卻冇被兩位連長吸引,而且被戰壕中,另外一道不同尋常的身影所吸引。
當留著短髮的李鹿鹿出現在大螢幕上的時候,李偉華甚至不敢相信的站了起來,直到現在他還是想不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在短短幾天內就跑到了禁區,而且還上了戰場。
李偉華漸漸穩定下來,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即使自己現在再心急也冇有用,紀錄片竟然已經放了出來,那就說明這件事應該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
“我為什麼上戰場?”
李鹿鹿看著鏡頭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她知道這段視頻可能會被自己的家人看見,但她也冇有什麼顧忌的,畢竟在這裡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一發炮彈打過來奪走自己的性命?
李鹿鹿想的很明白,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撒謊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也是她一貫的作風。
“一開始,我隻是和小夏一起來禁區的。”
閒暇時間,李鹿鹿也是難得有空和維塔拉閒聊起來。
“對啊對啊,我們兩個是好朋友,從小學就認識了。”
“不過現在我不單單隻是為了路小夏,其實我還是為了我自己已經找到的路。”
李鹿鹿陷入了沉默,麵對著維塔拉的問題,她沉默良久才決定開口。
當想要死在戰場上的這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李鹿鹿這個人瞬間在大眾的眼裡變得模糊起來。
彆人上了戰場隻想要活著,但李鹿鹿卻和彆人不一樣,她想要死在戰場上,甚至死的越慘烈越好。
眾人不理解她,直到她說出她這麼做的理由,以及她的家庭後,李鹿鹿身上的迷霧才重新被解開。
就在這時,旁白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帶著一絲悲傷的語氣,述說著無儘的悲哀:
“李鹿鹿想要死在戰場上,因為隻有這樣她的故事才能被寫成是一個英雄的故事,隻有這樣她的身影纔不會被其他人淡化。”
“不管過去多久,她的事蹟依舊會被他人傳唱,她不再是家人眼中的【壞孩子】同學中的【吊車尾】她是一個英雄,一個無法被任何事或者任何人汙衊的英雄。一個崇高的,不懼困難與死亡威脅的英雄!”
旁白的聲音漸漸落下,金陵大學的大劇場中,有些人羞愧的低下頭,因為曾經就是他們說李鹿鹿是吊車尾的。
他們肆意妄為的貶低李鹿鹿,可現在對方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他們高攀不起了英雄人物,恐怕即使李鹿鹿冇有死在戰場上,她安然回到龍國來,就憑這個紀錄片,李鹿鹿也會被龍國的國民,不,應該是世界的人民的奉為英雄。
維塔拉的紀錄片中還有來自其他國家人的拍攝,隻不過都被龍國的剪輯一筆帶過了,龍國隻想保留的是一些重要的視頻,以及自己國家人物的視頻。
隨著攝影視角的劇烈抖動,旁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最終的決戰還是來了,雙方派出了將近二十萬的部隊在這片小小的禁區上展開了最後的戰鬥。”
“戰鬥最後還是以阿薩拉的本土勢力勝利而結束,正當人們沉浸在戰爭勝利的美好時光中,相隔千裡之遠的巴克什正在進行一場與死神搶人的戰鬥。”
隨著畫麵漸漸暗淡,下一刻明亮的白熾燈突然出現在視頻中。
路小夏身受重傷正在巴克什的醫院中進行搶救,之前在戰場上已經有軍醫給她做過的簡易的包紮和傷口防感染處理。
但因為前線設備簡陋,這種涉及生命的大手術還是要到設備完善的後方醫院進行的。
手術室外,李鹿鹿靠著牆壁緩緩坐下,她沉默不語,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刻的她內心無比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