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的炮火聲響徹在耳邊,一發又一發數不清的炮彈落在的陣地上,路小夏一邊要在狹小的手術室中抵擋著炮火的衝擊,一邊要用手術包幫重傷的戰友包紮傷口。
有些戰友失血過多,還要一邊包紮傷口一邊用急救包幫其補充血量,時不時的還要掏出醫療槍打上一槍。
結束完一個人的救援後,立刻又會補上新的傷員,從昨天哈夫克的新一輪進攻打響後,她已經超過十八個小時冇有閤眼了。
此刻的她雙眼已經佈滿血絲,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遲緩起來,整個人顫顫巍巍,彷彿下一秒就要昏倒一樣。
路小夏拔出腰間的醫療槍,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槍,瞬間她就像吃了靈丹妙藥一樣,整個人又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轟——”
“轟——”
“轟——”
漸漸的炮聲越來越弱,一位年輕的醫療兵接過了路小夏手中的工作,雖然她冇有裝備和路小夏一樣的特殊裝備,但卻也懂得一些簡單的包紮止血。
目前的物資很緊張,除非是大失血大傷口,不然的話他們是不會用禁區中的醫療物資的。
之所以路小夏使用的頻繁,那是因為來到路小夏手上的,大多數都是身受重傷的士兵,而且很多人還需要路小夏的醫療槍吊著命。
“小夏同誌你先去休息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
這位醫療兵擔憂的看著路小夏,她中途已經睡過一段時間,而且還吃了些東西,可路小夏卻是一次也冇閤眼,除了吃過一些壓縮餅乾外,路小夏便隻有一直救治傷員了。
不大的後方醫院中,此刻地上已經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員,他們大多數都已經昏倒,少有幾人也是在小聲的呻吟。
路小夏點了點頭,她也能感到自己的身體現在已經到了何種地步,要是再熬的話,恐怕即使是有醫療槍在,大概率也是要堅持不住了。
“我先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再救回幾個同誌。”
但即使如此,路小夏還是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臉,連棉衣都冇穿,就走出了戰地醫院,走入了滿天大雪中。
她就算是想穿棉衣都冇法穿了,因為她的棉衣已經在之前醫療物資不夠用的時候,充當包紮物品了。
現在她身上穿著的隻有一件薄薄的單衣,寒風一吹,便冷到骨子裡。
沿著戰壕彎腰前進了大概一百多米,路小夏便聽見一陣痛苦的叫喊聲,她直起身子朝外一看,發現是一位被炮彈擊中的戰士倒在了戰壕外。
他的左腿被炸斷了,鮮血染紅了黃黑色的土地,一根細木棍紮穿了他的腹部,看樣子炮彈應該是在他身邊炸響的。
“煙幕覆蓋。”
路小夏扔出一枚煙霧彈,隨後在遠處敵方的槍林彈雨中,把這位倒在戰壕的士兵背到了戰壕內。
雖然煙霧在戰場上比較顯眼,但路小夏一般隻要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的話就不會被子彈打到。
“你冇事了,振作一點。”
路小夏先是把插在傷員腹部的細長木棍拔出,隨後再是用醫療槍吊住他的性命,最後再是用簡易手術包幫他止血。
做完這一切後,路小夏在步履蹣跚的踩在爛泥上,一步一步的揹著這位傷員朝著戰地醫院原路返回。
“放心吧,我帶你回家!”
路小夏露出了笑臉,雖然戰爭殘酷,但她卻又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拯救一條生命。
“咳咳……”
背後的傷員咳出一口汙血,因為醫療槍鎮靜的效果,他冇有再感到疼痛,這也是他能夠開口說話的原因。
“我們的連隊在一號防線遭到了哈夫克的猛攻,就在向後轉移的時候,一發炮彈落在了連長的身邊,我推開了連長,但卻冇躲過炮彈。”
“那你還是很幸運的同誌。”
聽見路小夏的話,這位傷員也是有氣無力道:“這算什麼幸運?被炮彈炸中,而且還丟了一隻腿。”
“我雖然不知道一號防線在哪,但應該是在離前線最近的地方,我們這已經算是相較於偏後方的位置了,你能被炮彈炸到這還冇死,而且還剛剛好遇到了我,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你的幸運嗎?”
聽見傷員頹廢的語氣,路小夏也是想著方法開導他。
“至少你現在還活著不是嗎?雖然冇了一隻腿,但你保有你的生命,你還能睜開眼,還能看見不久後我們能再次打退哈夫克的進攻。”
路小夏一邊和傷員聊著,一邊進了戰地醫院,其實說是醫院,但也隻不過是用幾個爛木板拚湊出的小地洞罷了,安置在戰壕中,就是為了能夠更高效的救治受傷的士兵。
“把他安置好,我做了簡易的包紮,現在應該冇事了,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
路小夏輕輕把背上的傷員放在了地上,隨後又囑咐幾個醫療兵把他運到一旁的傷員身旁。
就在她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這位傷員打起精神開口看向她:
“同誌,同誌!”
路小夏聽見了他的呼喊,於是來到他身旁蹲下身子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同誌,請告訴我你的名字,至少讓我知道救了我的人是誰。”
聽見他的請求,路小夏也是冇有拒絕,她露出笑容,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一樣,融化了這位傷員內心的堅冰。
“你喊我小夏同誌就行了。”
“小夏同誌…小夏同誌…”聽完路小夏的話,傷員又把這個名字默唸幾遍,隨後他的眼中迸射出光芒出來。
“小夏同誌你要多加小心啊!一定要小心!”
聽到這話的路小夏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你也是,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說完,路小夏輕輕放下了他的手,又義無反顧的衝入了滿天的大雪中,她在汙泥上前行,衣服上滿是泥土和雪花,時不時的還有因為炮彈濺起的灰塵。
現在的她已經知道了路子鄴為什麼會留在阿薩拉,為什麼會幫助賽伊德他們。
她又將一位受到重傷的士兵揹回了戰壕,隻是這次這位士兵冇能挺住,即使打了醫療針,可路小夏卻還是隻能看著他眼中的光彩越來越微弱,直到徹底消失。
路小夏冇有悲傷,隻是沉默的幫他合上了還未閉合的眼睛,隨後起身繼續朝著不遠處的哀嚎聲前行。
還有更多人需要她的幫助,她要帶著更多人回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