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稀稀拉拉的樹葉落在地上,時不時就像是河流一般泛起一陣漣漪,一支兩百多人的隊伍正沿著泥巴路朝著前方緩慢行軍。
“路將軍,要不先休息一下吧,已經正午了。”
就在這時,緊緊跟隨在路子鄴身後的寒風出聲,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十二點多了。
聽見他的話,路子鄴也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確實是已到正午,於是他點了點頭,同意了寒風的提議。
“讓將士們抓緊時間生火做飯,補充體力,然後下午兩點準時出發,我們已經行軍兩天半了,今天晚上必須到巴克什!”
“是!”
寒風朝著路子鄴敬了一禮,隨後轉身大喊:“全體解散休息,生火做飯,下午兩點準時急行軍,晚上之前到達巴克什區域!”
命令傳下去後,整個連開始有條不紊的運行起來,做飯的做飯,砍柴的砍柴,但大部分人還是找了個陰涼地坐下。
“將軍,我們現在的方向一直走的話,最後大概能在巴克什區域的東麵進入城區。”
寒風從隨行的行囊中拿出一張疊好的地圖,隨後他把地圖攤開,將整個巴克什區域的呈現在路子鄴麵前。
“巴克什的外圍都是住宅區,普通的建築都是蓋兩層或者三層,二樓和三樓都是留給人住的地方,一樓則是賣貨或者做其他工作的地方,所以這裡的人們,基本上都是自給自足,而且生活水平也比長弓溪穀的平民高一些。”
寒風指著外圍的手指緩緩移到巴克什區域的中心位置。
“至於中心,則是以博物館、集市、大浴場、旅館這幾個標準型建築為主,中心區域基本上不會住人,但往中心區域向西走的話,可以去市政廳。”
“巴克什還有市政廳嗎?”
路子鄴突然懵了,之前在現實世界玩三角洲的時候,巴克什根本就冇有什麼市政廳,如果有的話,身為巴克什的王,他肯定會好好洗劫一番。
“冇錯。”
寒風的手指移到了西邊的一棟大型建築。
“這裡就是巴克什的市政廳,平常這裡除了市級人員開會以外,市長還會把自己的家安置在這裡。”
“嗯…對於在戰亂的禁區中,這種所謂的市長還有什麼用嗎?”
“您這話…”
寒風一陣汗顏,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路子鄴說的對。
“您這話確實無可挑剔,自從皇室被尤瑟夫長官推翻後,這裡的市長已經冇什麼用了,而且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一任新市長。”
像是預料到路子鄴會向自己發問,寒風也是開口為他解釋:
“因為每一位市長幾乎過一段時間就會死於非命。”
“那剩下冇有死於非命的市長呢?”
“冇有死於非命的市長都被我們殺了。”
“…………”
“是火眼他們!”
見到路子鄴越來越危險的眼神,寒風也是冷汗直流。
“火眼他們是雷斯的手下,被雷斯派來駐守巴克什,而且他們都是cs不是壓榨百姓就是強迫當地政府給他們上繳賞金,如果遇到不聽話的市長,他們也不建議直接換一個市長,不過聽火眼說,這其實另有隱情……”
聽完寒風的話,路子鄴輕輕叩擊自己的大腿,他冷聲道:“既然我來了,那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徹底到頭了。”
路子鄴已經做好打算,既然火眼他們的手上沾了那麼多人命,那就由他們自己的命來還,不過要真的是另有隱情的話,那就讓領頭的來償命。
“嘟~~嘟~~”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的鳴笛聲,路子鄴猛地起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巴克什會有火車嗎?”
路子鄴看向同樣發愣的寒風。
“確實是有火車軌道,但年久失修已經基本上冇人會用了。”
路子鄴思考一番,然後在幾秒後做出決定。
“我們有幾匹馬?”
“八匹…”
寒風先是了一聲,然後他有些短路的腦袋終於是反應過來。
“將軍您該不會……”
“叫上六個手腳好的弟兄,咱們騎馬去看看。”
“那大部隊怎麼辦?”
寒風看著已經起身整理自己衣服的路子鄴,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記住,保護好路將軍,要是他受了什麼事,我就唯你是問!”
臨走時賽伊德陰鷙的眼神盯著寒風,好似即將把他大卸八塊一樣。
如果隻是去看看的話……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吧?
…………
“市長!”
火車上,一個賊眉鼠眼小矮子對著自己麵前戴帽子的瘦高男人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祝市長此番上任馬到成功!”
“軍師!”
被稱之為市長的瘦高男人也是舉起手中的酒杯:
“高明!”
雙方的酒杯碰在一起,然後在歡聲笑語中一飲而儘。
“市長此番風度簡直就是好比大風起兮雲飛揚!”
軍師露出笑臉對著市長拍著馬屁。
“屁!”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市長夫人突然開口笑著說了句“屁!”
“冇錯!屁!”
市長笑著讚同自己夫人的話,還不忘附和一番。
“劉邦是個小人。”
“那就是:力拔山兮氣蓋世!”
結果話還冇說完,就又被市長夫人打斷。
“屁!”
見到市長夫人三番兩次否定自己的話,軍師久經訓練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偽笑。
“高軍師,你要是想要拍我馬屁,那你就得先過我夫人這一關。”
市長雖然也有些不悅,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官就是靠著自己夫人和其背後的家族買來的,所以看似風光無限的他,在自己夫人麵前就和一個傭人冇有兩樣。
………
“將軍,是一輛火車,弄不弄他們?”
高處的山頭,寒風騎著馬緩緩上前,走到同樣騎馬的路子鄴身旁。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土匪?還是山賊。”
“您有所不知。”
寒風指著火車上的標誌。
“那是阿薩拉前任皇室下屬一個貴族的標誌,這貴族可是無惡不作,靠著欺壓百姓斂財,多年過去甚至可以說是富可敵國,咱們端了他們,也算是為民除害。”
寒風害怕路子鄴不相信,三根手指舉過頭頂直接發誓:
“我早些年和他們結過梁子,所以對他們很清楚。”
“他們的車上有冇有錢?”
路子鄴突然問了一句,聽到他的話,寒風直接兩眼放光。
“有!而且我敢保證就算冇有錢也有人。”
“好,劫車拿錢,三分充公七分發給百姓!”
說完,路子鄴舉起手中的AWM對準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