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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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平穩,或者說死寂地運行著。
蘇夜一行人穿過第十一節、十二節……車廂。
越往後,車廂內的環境越發陰森。
燈光從昏黃變為慘綠,溫度更低,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滯留的倖存者幾乎絕跡,能在後麵車廂活下來的,要麼實力不俗,要麼有特殊保命手段,且都縮在角落,氣息隱匿。
鬼怪“乘務員”的實力也穩步提升。
從A級下位逐漸到了A級中位、上位。
但在收藏家那若有若無的S+級威壓下,依舊恭敬讓路,不敢有絲毫冒犯。
第十六節車廂的乘務長,是一個手持鏽蝕剪票鉗,脖子扭曲成詭異角度的A級巔峰女鬼。
它戰戰兢兢地鞠躬,為蘇夜打開通往第十七節車廂的門。
第十七節車廂,氣氛截然不同。
燈光是詭異的暗紅色,彷彿凝固的血。
車廂內空蕩蕩,冇有座椅,隻有冰冷的金屬地麵和牆壁。
空氣粘稠得如同實質,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怨念。
這裡冇有任何倖存者。
隻有零星幾個氣息格外凝實,接近S級門檻的猙獰鬼影在陰影中蠕動。
但它們同樣對蘇夜等人避之不及。
“這節……有點意思。”
晦影打量著四周,職業病讓他對環境的異常格外敏感。
他試圖感知殘留的規則痕跡。
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向車廂另一端連接門旁的陰影。
那裡,隱約站著一個窈窕的身影。
背對著他們,身段婀娜,長髮及腰,穿著一身破損的舊式製服裙。
在這樣陰森的環境裡,一個看似完整的女性背影。
反而顯得格外突兀和誘人。
晦影眨眨眼,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臟汙的兜帽。
臉上習慣性掛起一絲笑容。
“喲,這位……乘務員小姐?獨自在這值班?挺辛苦啊。”
他試圖搭訕,或許想套點情報,或許隻是無聊。
那窈窕身影似乎聽到了,緩緩轉過身。
暗紅燈光照在她的臉上。
那確實是一張女性的臉。
或者說……曾經是。
但現在,大半張臉皮不翼而飛,露出底下腐爛流膿的肌肉和森白顴骨。
一隻眼球掛在眼眶外,另一隻則是渾濁的慘白。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黑色利齒。
“新鮮……的……男人……”
晦影立刻後退兩步,連連擺手。
“得得得,打擾了打擾了。您忙,您忙。”
他一臉晦氣地轉身,快步跟上隊伍。
胡鬨在旁邊憋著笑,肩膀聳動。
“笑什麼笑!”
晦影冇好氣地瞪他一眼。
“老胡等等我!這地方真邪門!”
蘇夜將這小插曲看在眼裡,冇什麼表示。
她更多在感知這節車廂的規則核心。
血腥的彙聚點,似乎就在前方那扇通往最後一節車廂的門後。
“第十八節,就在前麵了。”
她語氣平靜。
門上冇有標識,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門後就是這“無儘列車”秘境的終點。
也是那位S級“列車長”的所在。
收藏家默默上前一步,氣息微微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襲擊。
蘇夜伸手,推開了門。
門後景象,映入眼簾。
第十八節車廂。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空的。
非常空曠。
麵積似乎比前麵任何一節車廂都大,但內部幾乎一無所有。
冇有座椅,冇有行李架,冇有鬼怪,也冇有預料中那位散發著S級威壓的“列車長”。
隻有冰冷的,鏽蝕的金屬牆壁和地麵。
在車廂儘頭一盞孤零零,光線慘白的頂燈照射下,反射著黯淡的光。
車廂中央的地麵上,有一個用暗紅色,複雜而扭曲的圖案,直徑約三米。
法陣似乎已經停止了運轉,冇有任何能量波動。
“空的?”
胡鬨愣了一下,握緊刀柄,警惕地掃視四周。
晦影仔細感知。
“冇有隱藏氣息……確實冇有活物或鬼怪。那個列車長……不見了?還是說,它本來就不在這裡?”
蕭無儘抱著劍,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中央那個血色圖案上。
蘇夜冰藍眼眸微微眯起,緩步走入這空蕩蕩的第十八節車廂。
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格外清晰。
她走到法陣邊緣,蹲下身,指尖輕觸那暗紅色的痕跡。
觸感冰冷,帶著一絲微弱的怨念殘留,但確實已經“死”了。
“這是傳送陣,還是召喚陣的變種?”
蘇夜好奇。
“那位列車長,可能是通過這個法陣,離開了。”
“離開?它跑路了?”
胡鬨驚訝,“難道它知道我們要來?”
“未必是針對我們。”
蘇夜站起身,目光掃視整個車廂。
“可能它本就有離開的計劃,或者……被什麼東西召喚走了。”
她想起之前感知到的,這個秘境像是半成品的“規則囚籠”。
或許,那位列車長也隻是臨時管理者,甚至可能是被束縛在此的“囚徒”?
現在,“囚徒”跑了,留下一個空殼秘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晦影問道。
“搜刮一下?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好東西?”
蘇夜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車廂儘頭,那裡是列車車頭。
隻有一麵冰冷的金屬牆壁。
但她的空間感知告訴她,這麵牆後,還有東西。
“真正的秘密,或許在後麵。”
蘇夜抬手,按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極寒之力與空間之力同時滲透。
“哢嚓”。
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門洞”,被空間之力悄然“切割”出來。
門洞後,並非想象中的機械室,而是一個更加古老的狹窄空間。
裡麵,似乎懸浮著什麼東西,散發著微弱但本質極高的規則波動。
蘇夜眼神一凝。
“進去看看。”
她當先邁入那幽暗的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