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第九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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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節車廂A級乘務長鬼怪的前車之鑒,訊息似乎通過某種方式在列車秘境中不脛而走。
蘇夜一行人前往後麵車廂的旅程,順利得近乎無聊。
第二節、第三節……直到第十節車廂。
每進入一節新的車廂,迎接他們的不再是猙獰的鬼怪嘶吼。
而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所有鬼怪“乘務員”們,努力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的滑稽景象。
偶爾有不懂事或剛重新整理的低階鬼怪想齜牙,立刻就會被該車廂的“乘務長”。
通常是A級,少數是B級巔峰。
一巴掌拍進地板裡,然後乘務長本人點頭哈腰,諂媚地請貴客通過。
車廂裡被困的人類倖存者數量不等,狀態都差不多,驚懼萎靡。
看到蘇夜這群人如入無人之境,無不目瞪口呆。
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渴望,但無人敢貿然上前搭話或求救。
有點意思。
蘇夜樂得清靜。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感知著這列車秘境的規則構造。
規則很穩固,自成一體,約束著鬼怪的行為。
比如必須在特定條件下才能攻擊活人,也限製著活人的活動範圍。
能量來源似乎是鐵軌下方,瀰漫的某種地脈陰氣與乘客散發的情緒,生命力混合。
“有點像是……一個大型的、半成品的領域。”
蘇夜心中評估。
“創造者至少是觸摸到法則的存在。S級的列車長,可能隻是管理者,而非創造者。”
在蘇夜的認知裡。
秘境粗略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本土秘境,建立於某種存在本源,諸如屈子秘境,蒼留下的原始秘境。
第二種是外來秘境,諸如在江城的外域投影,沙之秘境和噬空蟲秘境。
第三種則是人造秘境,諸如山主之前困住龍王等人造的臨時秘境。
這個秘境有點像人造,但依托著本土載物。
在第九節車廂,她稍微駐足。
這裡的氣氛比其他車廂更陰冷一些,滯留的倖存者也稍多,大概二十幾人。
他們似乎組成了幾個臨時小團體,共同抵禦鬼怪的騷擾。
其中一個團體引起了蘇夜一絲微不可察的注意。
領頭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臉龐乾淨但堅強,眼神清澈坦率。
與周圍惶恐絕望的眾人截然不同。
他氣息不弱,表麵有B級的水準,在這群倖存者中算是佼佼者。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用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粉筆頭。
在地上畫著複雜的圖案,似乎在推演著什麼。
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當蘇夜一行人穿過車廂時,少年若有所覺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為首的蘇夜身上。
冰藍長髮,絕美清冷的容顏,以及那自然而然散發,與這陰森車廂格格不入的強者氣場。
少年的眼神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那是一種純粹,對極致美好事物的欣賞與刹那恍惚。
如同看到雪山頂上最純淨的冰蓮。
不摻雜任何淫邪或貪婪,乾淨得讓人意外。
但這份欣賞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他很快收斂目光,神情恢複專注,甚至對蘇夜微微頷首示意。
便重新低下頭,繼續研究地上的圖案,嘴裡還低聲唸叨著。
“不對……這個秘境的規則波動應該是間歇性的……突破口可能在……”
他似乎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破解這車廂規則,尋找生路的事情上。
對蘇夜這群“過江猛龍”,除了最初的驚豔,並無太多探究或攀附之意。
蘇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一個有點特彆的少年,僅此而已。
末世中,能保持相對純淨心性並專注於求生的人不是冇有。
但很少。
她並未在意。
然而,就在她目光移開的刹那,心頭冇來由地掠過難以察覺的悸動?
很輕,很快。
就像微風吹皺湖麵的一絲漣漪,瞬間就平複了。
蘇夜腳步頓了一下,冰藍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惑。
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
是之前吸收的SS級怨瘴源晶殘留的怨念在躁動?
不對,那些能量已經被時間本源氣息鎮壓得服服帖帖。
還是這節車廂的陰冷規則,引動了自己極寒本源的某種共鳴?
似乎也不完全是。
那感覺……更像是一種冥冥中觸動?
但她仔細感知,卻什麼也抓不住。
周圍隻有列車運行的規律噪音,鬼怪壓抑的喘息,倖存者粗重的呼吸,以及那少年低聲推演的碎語。
“錯覺?”
蘇夜微微蹙眉,隨即釋然。
可能是連續戰鬥和逃亡,精神尚未完全放鬆。
加上這秘境規則特殊,產生了些微感知乾擾。
她不再深究,將那一絲悸動歸咎於環境與自身狀態。
“走吧。”
她淡淡開口,不再看那少年和地上的圖案。
帶著眾人走向通往下一節車廂的連接門。
蕭無儘抱著劍,漠然跟隨,對周遭一切似乎都不關心。
胡鬨和晦影好奇地多看了那少年和他畫的圖案兩眼,但也僅此而已。
收藏家更是從頭到尾,連目光都未曾偏移。
那少年在蘇夜離開後。
再次抬頭,看向她消失的連接門方向,清澈的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光芒。
但隨即又搖搖頭,繼續埋頭於他的推演。
並未在蘇夜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她很快將其拋諸腦後。
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探索列車秘境本身上。
穿過連接門,第十一節車廂出現在眼前。
這裡的陰氣更重,鬼怪乘務員的實力也普遍更強了一些。
但麵對收藏家那無意間散發的死寂威壓,依舊噤若寒蟬。
蘇夜步伐不停,繼續向前。
她的目標很明確。
第十八節車廂,那位S級的“列車長”。
她想知道,這個奇特的秘境,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又能給她帶來怎樣的收穫或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