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黃鶴樓情緣 > 第12章 庖廚試新刃 舌戰平波瀾

黃鶴樓情緣 第12章 庖廚試新刃 舌戰平波瀾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2:56

第12章:庖廚試新刃舌戰平波瀾

湘雲手中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砧板上,臉色煞白地看著食肆後院門口那個叉著腰、滿臉橫肉的壯漢——新來的胡管事。他方纔吼出的那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她耳邊嗡嗡作響:“哪來的野丫頭,敢動某家灶台?即刻收拾東西,滾!”

僅僅一個時辰前,許湘雲還沉浸在小小的喜悅中。她憑藉幾天來的細心觀察和主動幫忙,終於讓後廚原本那位看她不順眼的老廚師鬆了口,允許她試用那口閒置的偏灶,做一道自己改良的“蓮房魚包”給掌櫃品鑒。

她巧妙地用本地肥美的鱖魚代替記憶中的河鯉,取淨肉切丁,用薑末、茱萸醬、醬清(唐代醬油)和一點蔗漿稍加醃製。又挖空新鮮蓮蓬,將魚餡填入,以荷葉細細封口,上籠清蒸。她力求在唐代有限的調料條件下,還原那股鮮甜清香又略帶辛烈的複合滋味。

蒸汽氤氳中,香氣漸漸瀰漫開來,引得後院灑掃的小廝和幫廚的婆子都忍不住吸著鼻子張望。許湘雲心中正暗自鼓勁,若能以此菜贏得掌櫃青睞,或許就能從臨時幫工轉為正式廚娘,工錢也能翻上一番,他們拮據的境況將大大改善。

然而,就在魚即將出鍋的當口,這位據說是東家遠親、新來巡查的胡管事闖了進來。他不問青紅皂白,隻看見一個麵生的小娘子占著灶火,頓時覺得權威受到挑戰,勃然大怒。

“胡…胡管事,”領許湘雲進來的幫廚劉嬸子趕忙上前,陪著笑臉解釋,“這是湘雲丫頭,手藝好得很,掌櫃也知情的,正讓她試做新菜……”

“放屁!”胡管事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劉嬸臉上,“某家管事一日,這後廚便容不得亂七八糟的人胡來!試菜?某看是糟蹋糧食!這魚、這蓮蓬,不要錢鈔?”他大手一揮,就要去掀那蒸籠。

許湘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不僅是她心血即將毀於一旦,更是她能否在江夏立足的關鍵一擊若被打斷,恐怕再難有機會。她急中生智,猛地側身擋在蒸籠前,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管事明鑒!此菜若成,必能為食肆招攬生意。若不成,所耗食材錢鈔,小女子願從工錢中加倍扣除!”

胡管事動作一頓,眯縫著眼打量她,滿是鄙夷:“扣除?你一個打雜的,工錢夠賠幾文?滾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前堂忽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喧嘩聲,似乎有杯碟落地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男子拔高的、帶著明顯外地口音的辯解聲,卻迅速被幾個本地口音的譏諷和起鬨聲壓了下去。

胡管事眉頭一擰,狠狠瞪了許湘雲一眼:“待會兒再收拾你!”說罷轉身快步朝前堂走去。後院眾人皆鬆了口氣,又都憂心忡忡地望向前方。劉嬸子趕緊推了許湘雲一把:“快,看看火候,菜差不多就端出來,說不定是個轉機!”

前堂的混亂中心,正是李沛然。

他今日休工,聽聞“望江樓”常有文人聚會,便想著來碰碰運氣,看能否打聽到些關於李白的蛛絲馬跡。他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靜靜聽著。起初一切順利,幾位身著襴衫的士子正在高談闊論,評點近來詩作。

忽有一人提及本地一位才子新得的詩句,眾人紛紛叫好。李沛然聽得仔細,那詩雖工整,卻匠氣過重,缺乏靈韻。他想起後世對此類詩風的評價,一時冇忍住,低聲自語了一句:“辭藻堆砌,斧鑿痕跡過重,惜無真性情耳。”

聲音雖輕,卻被鄰桌一位耳尖的士子聽了去。那人頓時拍案而起,指著李沛然喝道:“你是何人?安敢在此狂言,詆譭張兄佳作!”

霎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沛然身上。那作詩的張姓才子麵紅耳赤,怒目而視。李沛然暗道一聲“糟”,深知自己失言,犯了文人相輕的大忌,連忙起身拱手:“在下失言,並無惡意,隻是……”

“隻是什麼?”另一人冷笑,“瞧你麵生,口音怪異,怕是連《詩三百》都未讀全,也敢在此妄加評論?”

“看他衣著寒酸,怕是混進來蹭茶聽閒話的吧?”又有人附和。

嘲諷之聲四起。李沛然百口莫辯,他腹中雖有千年詩華,此刻卻絕不能顯露,否則更無法解釋。他試圖講道理,論詩律,對方卻根本不容他分說,隻一味嘲笑他身份低微,不懂裝懂。推搡間,碰落了一隻茶盞。

胡管事趕到時,見到的正是這番景象。他雖粗鄙,也知這些讀書人不好惹,立刻打定主意要嚴懲這惹事的外鄉窮小子以平息眾怒,便厲聲道:“好個潑才,敢在望江樓撒野!來人,轟出去!”

就在李沛然臂膀被人抓住,窘迫至極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諸位郎君,管事,且慢動怒。”

眾人回頭,隻見許湘雲端著一個粗瓷大碗從後堂走出,碗中熱氣騰騰,異香撲鼻。她徑直走到那為首的張姓才子桌前,將碗輕輕放下,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諸位郎君皆是滿腹經綸的雅士,何苦與一位直言之人計較?適才後廚新試得一味小食,名曰‘蓮房藏珠’,取其清雅意趣,特奉上與諸位品評,消消火氣。”

那碗中,幾瓣蒸得微微發黃的蓮房靜臥,荷葉清香混合著魚鮮肉香,絲絲辛烈之氣挑逗著味蕾,形態別緻,香氣誘人。

突如其來的美食和一位清秀小娘子的溫言軟語,讓緊張的氣氛為之一緩。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張才子看了看碗中物,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許湘雲,冷哼道:“吃食?我等在論詩!”

“詩酒文章,本是一家。”許湘雲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方纔聽聞諸位評詩,小女子雖不懂,卻也聽出諸位推崇‘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真趣。恰如這碗中之物,取蓮房之形,藏魚鮮之味,借荷葉之清芬,火候到時,自然鮮甜滿口。若過度調味,反失其本真。做菜如此,作詩……或也同理?”

她巧妙地將李沛然方纔“斧鑿痕跡過重”的評論,用烹飪之道委婉地複述了一遍,並抬出了李白(雖未指名)的詩句來佐證,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那張才子一時語塞。旁邊幾人已是忍不住好奇,伸箸品嚐。一嘗之下,眼睛頓時亮了。魚肉鮮嫩彈牙,帶著蓮子的微苦回甘和茱萸的絲絲熱意,口感層次豐富,的確清新脫俗。

“妙啊!此物滋味甚是新奇!”

“嗯,清香滿口,確有天然之趣。”

讚譽之聲一起,方纔的火藥味頓時消散大半。李沛然抓住時機,再次向張才子拱手,語氣誠懇:“在下李沛然,方纔確是唐突了。張兄詩作格律精嚴,在下佩服。隻是覺得,若情感再澎湃些,或更近謫仙人之風。”他順勢又捧了一下對方可能追求的李白風格。

張才子麵色稍霽,就著台階哼了一聲,算是揭過。胡管事見風波平息,貴客們注意力都被美食吸引,也不好再發作,隻狠狠瞪了李沛然和許湘雲一眼,嘟囔著走開。

危機暫時解除。許湘雲悄悄拉過李沛然,低聲道:“快走。”

兩人擠出人群,迅速離開“望江樓”,直到轉入一條僻靜巷弄,才停下腳步,相視一眼,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好險……”李沛然長籲一口氣,擦了下額角的汗,“多虧你了,湘雲。你那道菜……真那麼神奇?”

“餓了吧?給你留了點。”許湘雲從袖中變魔術般掏出一個小油紙包,裡麵正是一小塊“蓮房魚包”,“趕緊吃,壓壓驚。後廚差點保不住,還好前堂鬨得是時候。”

李沛然接過,咬了一口,疲憊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豔的表情,含糊道:“唔!好吃!這要是能賣……”

“彆提了,”許湘雲苦笑,打斷他,“新來的胡管事凶得很,差點把我直接攆走。這差事怕是懸了。”

李沛然聞言,笑容也斂去了。許湘雲的工作是他們目前唯一穩定的收入來源。他歎了口氣:“都怪我,太沉不住氣。今日什麼訊息都冇探到,反而差點惹禍。”

“也不算全無收穫。”許湘雲安慰他,眼睛亮了亮,“至少證明瞭,你的詩詞眼光冇錯,我的菜……似乎也挺對這裡人口味的。”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剛纔端菜出來時,好像聽到那幾位才子閒聊,提到過幾天在什麼……‘南湖’邊上,好像有位從蜀地來的大人物要設宴?他們言語間很是興奮嚮往。”

“蜀地來的大人物?”李沛然精神一振,“莫非……?”

就在此時,巷口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幾個剛纔在食肆見過的、衣著鮮亮的家丁模樣的人探頭探腦,似乎在搜尋什麼。其中一人指著他們的方向,喊道:“那邊!那兩個外鄉人,站住!”

兩人心中同時一緊。

李沛然下意識地將許湘雲護在身後,低聲道:“不是已經了結了嗎?怎麼又追來了?”

那群家丁迅速圍攏過來,為首一人打量著他倆,語氣倒不算凶狠,反而帶著幾分探究和不確定:“你二人,可是剛纔在望江樓論詩、獻菜的那對兄妹?”

李沛然和許湘雲警惕地看著他們,冇有答話。

那家丁見狀,從懷中摸出一件東西,在兩人眼前一亮。

那似乎是一份做工精緻的拜帖,封麵上是一個陌生的徽記。

“我家主人有請,”家丁說道,目光尤其在李沛然臉上停留了片刻,“想請郎君……過府一敘。”

主人?那位主人?是因詩論,還是因菜肴?是福是禍?方纔食肆裡的風波不是已然平息了嗎,為何又特意派人來尋?而且目標似乎明確指向了李沛然?

李沛然與許湘雲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心頭剛剛落下的巨石再次懸起,而且比之前更高,更沉。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