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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樓情緣 第44章 楚辭為名玉生輝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2:56

武漢的夏夜悶熱難當,東湖畔的彆墅裡卻一片忙亂。

“呼吸,湘雲,跟著我的節奏呼吸!”李沛然握著妻子的手,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許湘雲躺在家庭產房的床上,陣痛已持續了六個小時,長髮被汗水浸透貼在臉頰。

“李沛然……你說實話……”湘雲咬著牙擠出話來,“是不是……你在唐朝……給李白接生過?”

產房裡的助產士忍不住笑出聲。沛然哭笑不得:“李白是男的!而且那時候我主要研究詩文,不是婦產科!”

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家庭分娩。自從湘雲懷孕後,兩人查閱了大量唐代產科資料,發現《千金要方》中記載的許多理念竟與現代自然分娩不謀而合。他們特意請來了既有現代醫學資質又研究過中醫產科史的專家團隊,產房佈置也融合了古今元素——牆上掛著楚式刺繡的《九歌·少司命》(司掌子嗣之神),一旁卻擺著最先進的監護設備。

陣痛再次襲來,湘雲抓緊了沛然的手。就在這時,窗邊梳妝檯上那枚從唐朝帶回來的玉玨,忽然泛起微光。

“沛然,你看……”湘雲忍著痛指向玉玨。

那枚曾帶他們穿越千年的古玉,此刻正散發出溫潤的淺綠色光暈,如同春日楚地新發的柳芽。光芒很柔和,卻持續不散,在產房溫暖的燈光下依然清晰可見。

“難道……”沛然心頭一動,想起這玉玨曾與黃鶴樓的時空異常共鳴。助產士團隊中那位研究古代醫學的孫教授扶了扶眼鏡,驚訝道:“這是……古籍裡記載的‘玉孕祥光’?《西京雜記》提過,趙飛燕出生時家中古玉生輝,後來成了皇後……”

“教授,先接生吧!”主助產士提醒道。

淩晨三點十七分,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夜空。

是個男孩。

孩子出生的第七天,按照楚地古俗該是“命名禮”的日子。客廳裡卻爆發了一場溫和的“文化爭論”。

“叫‘江夏’多好!”沛然的父親,一位老武漢人,指著茶幾上的《武漢地方誌》,“江夏是武漢古稱,從漢代就有了。唐代李白遊黃鶴樓時,這裡就叫江夏郡!”

湘雲的母親從長沙趕來,端著茶壺搖頭:“親家公,‘江夏’是地名,哪有把人叫成地名的?我們湖南人講究名字要有文氣。不如叫‘雲夢’,屈原《招魂》裡寫‘與王趨夢兮課後先’,這‘夢’就是雲夢澤,涵蓋湖北湖南,多大氣!”

湘雲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熟睡的兒子,笑看兩家老人爭論。沛然從書房抱出一堆古籍,放在紅木茶幾上。

“爸,媽,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他翻開一本《楚辭章句》,“但我和湘雲想了很久,希望孩子的名字既能承載荊楚文化,又能紀念我們那段特殊的經曆。”

他取出一張灑金宣紙,上麵用毛筆寫著三個名字。

第一個是“李懷楚”。“懷楚”取自《楚辭·九章》“眷懷楚國”,寓意心懷故土。第二個是“李慕白”,直接表達對李白的景仰。第三個是……

“李既明?”湘雲父親戴上老花鏡,“這有什麼講究?”

沛然眼神溫柔地看向妻子:“湘雲,還記得我們在江夏城,你第一次教我念《離騷》嗎?”

湘雲的眼眶忽然濕潤了。她怎會忘記——那是他們穿越到唐朝的第三個月,在崔顥故居的燭光下,她指著簡牘上的楚篆,一字一句教他:“紛吾既有此內美兮,又重之以修能……這句的意思是,我既有如此多內在的美好品質,又注重修養自己的才能。”

沛然接著念下去:“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汨餘若將不及兮,恐年歲之不吾與。”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晚你說,屈原在流放途中依然佩戴江離、白芷這些楚地香草,是在提醒自己不忘故土之芬芳。”

客廳安靜下來,隻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所以‘既明’,”沛然指著宣紙,“取自《離騷》接下來的這句——‘既替餘以蕙纕兮,又申之以攬茝。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王逸註解說,‘既明’就是‘既然明白此理’。我們的孩子出生在這個時代,應該明白他的父母為何對荊楚文化如此執著,為何要拚儘全力把千年文脈傳承下去。”

湘雲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低聲道:“而且‘明’字本身就好——日月為明,是光明,是智慧,是照亮。”

“李既明。”湘雲母親慢慢品味,“既明事理,既明本心。好,這個好!”

沛然父親也點頭:“既有文化底蘊,又不晦澀。小名可以叫‘小明’嘛,親切!”

“爸,”沛然笑道,“小名我們想好了,叫‘蘭佩’。”

“蘭佩?”兩位老人異口同聲。

“紉秋蘭以為佩。”湘雲和沛然相視一笑,同時說出這句。那是他們共同的記憶,是穿越千年依然鮮明的文化印記。

轉眼孩子滿週歲。按計劃,他們要在黃鶴樓公園的“白雲閣”舉辦抓週禮,並同步直播——這是荊楚詩社的年輕社員們強烈要求的,說“要讓全國網友見證文化傳承的可愛瞬間”。

直播團隊提前三天就開始佈置。場景完全按《顏氏家訓》記載的唐代“試兒”風俗複原:鋪著楚繡錦緞的大案上,陳列著印章、經卷、筆、墨、紙、硯、算盤、錢幣、賬冊、弓箭、刀劍、尺子、剪刀、樂器、吃食、玩具等二十多種物件。其中幾樣特彆引人注目:

一冊仿唐抄本的《黃鶴樓遇李白》線裝書,這是沛然特意讓出版社趕製的禮品版;一方刻有“江夏許氏”的田黃石印章,用的是戰國楚璽的蟲鳥篆風格;還有一柄小小的桃木劍,劍柄鑲嵌著曾侯乙編鐘紋樣的青銅飾片。

直播在上午九點開始,瞬間湧入五十萬觀眾。彈幕刷得看不清畫麵:

“來了來了!見證詩仙再世!”

“賭五毛抓毛筆!”

“我賭抓算盤,將來當霸道總裁!”

“隻有我注意到那本《黃鶴樓遇李白》嗎?要是抓了這個就神了!”

湘雲今天特意穿了唐代風格的齊胸襦裙,不過是改良過的現代麵料,繡著楚天雲紋。沛然則是一身改良深衣,領口袖邊繡著細密的楚式幾何紋。兩人抱著穿紅肚兜、戴虎頭帽的小蘭佩出現在鏡頭前時,彈幕又炸了:

“這是什麼神仙家庭!”

“寶寶好可愛!眼睛好亮!”

“這佈置太考究了,比電視劇用心多了!”

儀式開始。沛然先焚香祭拜了少司命的神位,然後用楚地方言唸了一段自撰的祝詞:“維辛醜年七月既望,李氏子既明週歲之期。列具諸物,以試其誌。伏願楚神靈均,先祖庇佑,示之以兆,啟之以途。”

小蘭佩被放在錦緞中央。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環顧四周琳琅滿目的物件。

爬向算盤——彈幕一片“商業奇才!”;摸摸印章——“官運亨通!”;抱起小木劍——“武俠夢!”。

然而孩子很快放下這些,繼續爬行。在鏡頭和上百位現場親友的注視下,他越過筆墨紙硯,繞過錢幣賬冊,徑直爬向那本特彆放置的《黃鶴樓遇李白》。

小手抓住書脊,用力一拉——書被拖到麵前。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愕的動作:翻開書頁,雖然根本不識字,卻用小手指點著上麵的插畫,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

“我的天!”直播導演在鏡頭外低呼。

更奇的是,當小蘭佩的手指點到書中李白畫像時,擺在一旁展示櫃裡的那枚玉玨,再次泛起微光。這次光芒更明顯,在白天室內依然可見淡綠色的光暈。

彈幕瘋了:

“劇本吧?!”

“那玉在發光!我截圖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你們看李沛然的表情!他也驚呆了!”

沛然確實驚呆了。他快步走到展示櫃前,玉玨的光芒正在逐漸消退,但剛纔那一幕,現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湘雲抱起孩子,在他耳邊輕聲問:“蘭佩,你看見什麼了?”

一歲的孩子自然無法回答,隻是咯咯笑著,把書緊緊抱在懷裡。

抓週禮的視頻在網上瘋傳,#李白神秘弟子之子抓週抓中詩集#、#古玉再度生光#兩個話題登上熱搜。各種解讀層出不窮:有人說這是精心策劃的營銷,有人相信是文化傳承的感應,還有玄學博主分析“玉玨認主,此子不凡”。

沛然和湘雲卻無暇理會這些。他們麵臨一個現實問題:教孩子說什麼方言?

“當然要說武漢話!”沛然抱著兒子在陽台上看長江,“男孩子,要有點江湖氣。武漢話乾脆利落,像長江水,奔流到海不複回。”

湘雲搶過孩子:“那也要會說湖南話!湘音柔軟裡有剛強,像湘江,九曲迴腸終向東。而且我外婆說了,不會說長沙話,不算真湘人。”

於是小蘭佩的語言教育成了“雙軌製”:爸爸教“過早(吃早餐)”“麼事(什麼事)”,媽媽教“恰飯(吃飯)”“靈泛(聰明)”。有時夫妻倆故意同時教,看孩子先學哪個詞。

這天,沛然在書房整理唐代酒器研究資料,湘雲帶孩子玩。忽然聽見客廳傳來湘雲驚喜的聲音:“沛然!快來!”

原來湘雲在教《憫農》改編的童謠:“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她用的是長沙話韻調,軟糯婉轉。一歲多的小蘭佩居然跟著咿呀:“鋤鋤……土土……”

沛然不服,立刻用武漢話教《靜夜思》:“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武漢話的“月光”發音短促有力。孩子轉頭看他:“月……光光!”

兩人較上勁了,一個教“春眠不覺曉”,一個教“白日依山儘”,楚地兩大方言在客廳交鋒。最後孩子哇一聲哭了——被吵暈了。

保姆王阿姨從廚房出來,用純正的孝感話說:“你們兩個大學者喲,莫把孩子搞糊塗了。要說我們湖北方言,黃陂話最有味:‘豆絲(豆餅)’‘簷老鼠(蝙蝠)’,幾好玩咧!”

夫妻倆麵麵相覷,突然同時笑出聲。

“是我們魔怔了。”沛然抱起兒子,“管他武漢話長沙話,都是中國話。隻要他能理解這片土地的語言多樣性,就是最好的文化啟蒙。”

湘雲點頭,摸摸孩子的臉:“蘭佩,你以後會明白,這些不同的聲音,都是長江和它的支流——同源而出,各自精彩,最後都彙入中華文明的大海。”

夜深人靜,孩子睡了。沛然和湘雲在書房裡,對著那枚玉玨發呆。

它又恢複了平靜,溫潤地躺在錦盒裡,彷彿日間的光芒從未出現。

“第三次了。”湘雲輕聲說,“第一次是我們在黃鶴樓穿越時,第二次是我生產時,第三次是今天。”

沛然用放大鏡仔細觀察玉玨。在燈光下,他發現之前從未注意的細節:玉玨內側的雲紋,似乎組成了一種極細微的規律排列,像是……某種編碼?

“我明天帶去省博,用高清顯微設備看一下。”沛然說,“如果這真是某種古代資訊載體……”

“沛然,”湘雲忽然抓住他的手,“你有冇有想過,如果這玉玨真的‘認’了蘭佩,意味著什麼?”

書房安靜下來。窗外的長江燈光如星河倒瀉,千年不息。

“意味著傳承。”沛然緩緩說,“但不隻是文化的傳承。湘雲,我在想……我們當初能穿越,或許不是偶然。黃鶴樓、李白、楚文化、這枚玉玨……它們之間有種我們尚未理解的關聯。”

湘雲靠在丈夫肩頭:“就像屈原《天問》裡寫的:‘圜則九重,孰營度之?’宇宙的奧秘,誰能夠測度?我們隻是幸運地,觸碰到了時空的某個褶皺。”

就在這時,監控嬰兒房的手機發出提示音。湘雲打開一看,愣住了。

畫麵裡,熟睡的小蘭佩枕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本《黃鶴樓遇李白》——正是今天抓走的那本。而孩子的小手,正輕輕放在書的封麵上,彷彿在夢中翻閱。

更讓人心驚的是,書頁間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沛然和湘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困惑。

“明天,”沛然深吸一口氣,“我們去趟黃鶴樓。帶上孩子,帶上玉玨,帶上這本書。”

“你懷疑……”

“我不確定。但三件事情同時異常,就不再是巧合。”沛然望向窗外夜色中黃鶴樓的輪廓,“那座樓裡,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月光灑進書房,玉玨在錦盒中映出淡淡輝光。長江的濤聲隱約傳來,像是千年前的詩句,在時光深處迴響。

這一夜,李沛然做了一個夢。夢中不是唐朝,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空間:無數發光的竹簡在空中漂浮,每一片上都刻著楚篆。竹簡如江魚般遊動,組成變幻的圖案。在圖案中心,他看見一個背影——寬袍大袖,長髮飄揚,正仰頭飲儘杯中酒。

那人回過頭,容貌模糊,卻有一雙清澈如星的眼睛。

他舉杯向沛然示意,然後竹簡轟然散開,化作漫天星光。

沛然驚醒時,天剛微亮。枕邊,湘雲也睜著眼。

“我做了一個夢……”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因為他們都看見,床頭櫃上,那枚玉玨正散發著持續不斷的、柔和的微光。

而嬰兒房裡,傳來小蘭佩咯咯的笑聲,清脆悅耳,如同風鈴搖響在千年古樓的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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