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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樓情緣 第14章 洞庭詩鋒

作者:賈文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3:22:56

晨光初透,江霧未散。

李沛然站在嶽陽樓三層的迴廊上,憑欄遠眺。八百裡洞庭在朝霞中漸漸甦醒,水天一色,浮光躍金。他手中捏著一封剛收到的信箋,眉頭微蹙。

“沛然,何事憂心?”許湘雲輕步走近,將一件薄衫披在他肩上,“晨露寒重,莫要著涼。”

李沛然將信箋遞給她:“湘雲,你看。昨夜收到的匿名信,警告我今日詩會小心行事,說有人已設下陷阱,專等我出醜。”

許湘雲速覽信上內容,神色凝重:“這字跡工整卻刻意扭曲,想必是不願被認出。你可有頭緒,是何人所為?”

李沛然苦笑:“多半是那位崔明遠公子。自前日我在小酌閣即興賦詩贏滿堂彩後,他便視我為眼中釘。聽聞他苦練詩藝多年,本想藉此荊楚詩會一舉成名,卻被我搶了風頭。”

許湘雲沉吟片刻:“崔家乃嶽州士族,在文壇頗有影響力。他若存心為難,你確需謹慎應對。今日與會者不僅有荊楚各地的文人墨客,還有從長安返鄉省親的前任禮部侍郎杜佑之。若在他麵前失態,對你今後文路恐有阻礙。”

“我明白。”李沛然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煙波浩渺的洞庭湖,“隻是我李沛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既以詩心對天地,何懼小人設陷阱?”

許湘雲望著夫君堅毅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卻仍提醒道:“謹慎不為過。我聽聞崔明遠近日閉門苦研楚辭與李太白詩風,想必是有備而來。”

李沛然點頭,忽然靈光一閃,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說起太白詩風,多虧你前日幫我整理與太白先生在黃鶴樓切磋時的筆記。這些融合楚地風物與太白豪氣的創作心得,今日或可派上用場。”

二人正交談間,樓下已漸漸熱鬨起來。荊楚各地的文人雅士陸續抵達,談笑聲、腳步聲、侍從引導聲交織在一起,預示著今日詩會的不尋常。

許湘雲忽然壓低聲音:“沛然,你看那邊——”

李沛然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崔明遠正與幾位文人寒暄,一襲青衫,手持玉骨扇,談笑風生間眼神卻不時瞟向樓上。見到李沛然注意到他,崔明遠非但不迴避,反而遙遙拱手,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果然是他。”李沛然心中瞭然,也拱手回禮,麵上不動聲色。

“你要小心應對。”許湘雲輕聲道,“我這就去尋李夫人,看她是否知曉更多內情。”

李沛然點頭,目送許湘雲離去,而後整了整衣冠,緩步下樓。他知道,今日這場詩會,已不僅是一場文采的較量,更是一場關乎他在荊楚文壇立足之地的關鍵之戰。

辰時三刻,嶽陽樓內已是高朋滿座。

詩會由嶽州刺史主持,前任禮部侍郎杜佑之作為貴賓坐於上首。這位年過花甲的老臣雖已致仕,但目光如炬,氣度不凡,一舉一動仍透著昔日的威儀。

“諸位才俊,”刺史開場道,“今日我等彙聚名樓,以文會友,實乃嶽州一大盛事。恰逢杜老大人歸鄉省親,特來指導,更使本次詩會蓬蓽生輝。”

杜佑之微微欠身:“老夫離京歸鄉,能見家鄉文風鼎盛,後起之秀輩出,心中甚慰。望諸位暢所欲言,各展才華。”

開場寒暄後,詩會進入第一環節——即景賦詩。以洞庭秋色為題,限一炷香時間內成詩。

李沛然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凝望湖光山色,心中醞釀詩情。他注意到崔明遠坐在不遠處的圈子中心,被幾位年輕文人簇擁著,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香燃過半,已有不少人開始揮毫潑墨。李沛然卻仍靜坐不動,閉目凝神。周圍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懷疑這位近日聲名鵲起的才子是否江郎才儘。

便在此時,崔明遠忽然起身,朗聲道:“學生已有一作,請諸位指教。”

眾人目光齊聚,隻見他走到廳中鋪開的宣紙前,揮筆寫下:

《洞庭秋思》

楚水連天秋色開,

巴陵月下雁初來。

湘君淚竹痕猶在,

屈子懷沙事可哀。

萬裡風波舟一葉,

千年興廢酒三杯。

登臨欲效太白詠,

恐有才疏不敢裁。

詩作一出,滿堂驚歎。不僅意境開闊,用典精當,更巧妙地將李太白詩風融入其中,尾聯更是謙遜中透著自信,引得眾人交口稱讚。

“崔公子此作,深得楚辭精髓,又有太白遺風,難得難得!”

“用典自然,湘君淚竹、屈子懷沙,皆為我楚地典故,用得恰到好處。”

“末句‘恐有才疏不敢裁’,謙遜之中更顯才情啊!”

杜佑之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崔明遠麵帶得意,環視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仍閉目養神的李沛然身上:“李公子,聽聞你近日詩作頗得太白神韻,何不也獻上一作,讓大家品評?”

這話看似邀請,實為挑釁。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沛然身上。

李沛然緩緩睜眼,平靜地迎上崔明遠的目光。他心知這是對方設下的第一個陷阱——若他此刻作詩,無論好壞,都難免被拿來與崔明遠的作品比較;若不作,便是承認自己才思不及。

更精妙的是,崔明遠的詩已融合了楚地風物與太白詩風,恰好堵住了李沛然最擅長的路子。

香即將燃儘,時間不容他多想。

就在眾人以為李沛然陷入困境之際,他卻忽然起身,走向廳中。

“崔公子大作確實精妙,”李沛然語氣平和,“尤其‘湘君淚竹’、‘屈子懷沙’二典,用得恰到好處。”

崔明遠麵露得意:“李公子過獎。”

“不過——”李沛然話鋒一轉,“崔公子既用楚典,可知湘君淚竹的完整典故?屈原《九歌》中湘君與湘夫人的故事,似乎與公子詩中意境略有出入。”

崔明遠臉色微變:“此乃詩詞創作,何必拘泥於典故細節?”

李沛然微微一笑:“詩詞用典,貴在精準。若典故本身理解有誤,縱使辭藻華麗,也如基石不穩之高樓,終難久立。”

他轉向眾人,朗聲道:“相傳舜帝南巡蒼梧而死,他的兩個妃子娥皇、女英尋至洞庭,聽聞噩耗,淚水灑在竹上,形成斑痕,故有‘斑竹一枝千滴淚’之名。而後二妃投湘水而死,成為湘水之神,即湘夫人。而湘君為何人?曆來有舜帝與湘水男神兩說。屈原《九歌》中《湘君》、《湘夫人》實為相互思唸的男女二神。崔公子詩中既寫‘湘君淚竹’,是將湘君與湘夫人混淆了。”

一席話畢,滿堂寂靜。幾位老學者頻頻點頭,杜佑之眼中也閃過讚許之色。

崔明遠麵紅耳赤,強辯道:“詩詞之道,貴在神韻,何須斤斤計較於這些細枝末節!”

“崔公子此言差矣。”李沛然從容不迫,“我等荊楚文人,承屈宋遺風,若連本土典故都一知半解,豈不貽笑大方?”

他走到案前,提筆蘸墨:“既然崔公子以洞庭秋色為題,融合楚風太白韻,那李某不才,也試作一首,請諸位指正。”

說罷,他揮毫潑墨,筆走龍蛇:

《秋日登嶽陽樓望洞庭奉太白先生意》

洞庭秋色老,楚客獨登樓。

水闊吞雲夢,天低接巴丘。

湘靈鼓瑟罷,帝子乘風遊。

欲寄相思字,煙波萬古愁。

詩作一出,滿堂先是寂靜,繼而爆發出陣陣驚歎。

“好一個‘水闊吞雲夢,天低接巴丘’!氣象宏大,真有太白遺風!”

“用典精準,‘湘靈鼓瑟’出自《楚辭·遠遊》,‘帝子乘風’化用《湘夫人》中‘帝子降兮北渚’,這纔是真正的楚辭底蘊!”

“末聯‘欲寄相思字,煙波萬古愁’,既合洞庭煙波之景,又抒千古興亡之思,妙極!”

杜佑之撫須良久,終於開口:“李公子此作,深得楚辭精髓與太白神韻,用典精準,意境高遠,難得佳作。”

這一評,等於為兩首詩的高低下了定論。

崔明遠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手中的玉骨扇“啪”一聲合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李沛然卻並未就此罷休,他轉向崔明遠,語氣依然平和:“崔公子,詩詞之道,不僅在於辭藻華麗,更在於對文化的深刻理解。我荊楚大地,文脈悠長,屈子辭賦,光照千秋。我等後學,當潛心研習,方不負這洞庭煙波、楚水巴山。”

這番話,既點出了崔明遠的不足,又彰顯了自己的格局,引得在座眾人紛紛點頭。

崔明遠強壓怒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李公子高見,崔某受教了。”

然而他眼中的陰鷙卻未散去。李沛然心知,這場較量,遠未結束。

詩會中場休息,文人雅士三三兩兩聚在嶽陽樓各處,品茶交談,欣賞湖景。

李沛然被幾位仰慕者圍住,請教詩詞創作心得。他侃侃而談,將自己與李白在黃鶴樓切磋時領悟的創作理念,與荊楚文化特色相結合,講得深入淺出,引人入勝。

“李公子,聽聞你與太白先生有過交往,可是真的?”一位年輕文人好奇地問。

李沛然點頭:“有幸在黃鶴樓與太白先生切磋數日,受益匪淺。先生教導,作詩貴在真性情,既要師法古人,又不可泥古不化。如他本人詩作,既繼承屈莊遺風,又能自出機杼,方成一家之言。”

“怪不得公子詩作既有太白豪氣,又有我荊楚風骨!”

眾人談興正濃,忽見許湘雲從樓梯口出現,向李沛然使了個眼色。李沛然會意,告罪離開,隨她來到一處僻靜迴廊。

“沛然,我打聽到了。”許湘雲低聲道,“崔明遠今日確實有所準備,他不僅苦研楚辭,還特意請教了多位老學士,專為在典故上刁難你。方纔隻是第一輪,後續還有安排。”

李沛然皺眉:“可知他具體計劃?”

許湘雲搖頭:“詳情不知,隻知他與杜老大人的侄子交往甚密,可能通過這層關係,在後續環節中設局。”

正說著,忽聽樓下傳來一陣騷動。二人憑欄下望,隻見一群歌伎正魚貫進入嶽陽樓下的水榭,為首一人懷抱琵琶,麵容姣好,氣質不凡。

“那是嶽州最有名的歌伎柳依依,”許湘雲介紹道,“聽說她今日特來為詩會助興,將現場為優勝詩詞譜曲演唱。”

李沛然注視著柳依依,忽然注意到她與崔明遠有一個短暫的眼神交流,心中頓時警覺。

“湘雲,你可注意到——”他話音未落,一位侍從匆匆上樓,徑直走向他。

“李公子,杜老大人有請。”侍從恭敬道。

李沛然與許湘雲交換了一個眼神。杜佑之突然單獨召見,是福是禍?

帶著滿腹疑問,李沛然隨侍從來到了嶽陽樓頂層的雅室。杜佑之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煙波浩渺的洞庭湖,手中把玩著一隻青瓷茶杯。

“學生李沛然,拜見杜老大人。”李沛然恭敬行禮。

杜佑之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免禮。李公子,老夫有一事相問。”

“老大人請講。”

杜佑之從袖中取出一頁詩箋:“這首《洞庭秋思》,可是你的作品?”

李沛然接過一看,心中一震。這確實是他半月前偶然創作的一首詩,但當時隻是隨手記下,並未示人,如何會到了杜佑之手中?

更讓他心驚的是,詩箋上除了原詩,還有一行小字批註:“此子詩才雖佳,然狂妄自大,曾言杜佑之老朽,不足為懼。”

這分明是有人刻意偽造,要離間他與杜佑之!

李沛然深吸一口氣,平靜道:“老大人,詩確為學生所作,但這行批註,絕非學生所寫。學生雖不才,卻深知尊師重道之理,豈會口出如此狂言?”

杜佑之凝視他片刻,忽然笑了:“老夫自然知道這不是你所寫。”

這下輪到李沛然驚訝了。

杜佑之緩緩道:“這行字的筆跡,與今早我收到的一封匿名信如出一轍。那封信警告我,說你在詩會上會刻意張揚,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他站起身,走到李沛然麵前:“然而方纔觀你言行,雖自信卻不張狂,有才氣卻不輕浮。尤其對楚辭典故的理解,可見是下過苦功的。這樣的人,怎會口出如此狂言?”

李沛然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謝老大人明察。”

杜佑之點點頭:“不過,此人既處心積慮要陷害於你,你需小心應對。今日詩會,恐還有後續風波。”

正說著,樓下傳來鐘聲,預示著詩會下半場即將開始。

杜佑之拍拍李沛然的肩膀:“去吧,老夫期待你更多佳作。”

李沛然躬身告退,心中卻波瀾起伏。他原以為崔明遠隻是嫉妒他的詩才,如今看來,對方的手段遠比想象中狠辣。若不是杜佑之明察秋毫,他今日恐怕已身敗名裂。

回到會場,李沛然注意到崔明遠正與一位華服青年低聲交談,見他出現,二人立刻分開,但那華服青年卻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許湘雲悄悄走近,低語道:“那位是杜老大人的侄子杜維鈞,聽說性格驕縱,在長安因惹是生非才被送回嶽州。不知崔明遠如何搭上了他。”

李沛然心中明瞭,方纔的誣陷事件,恐怕這位杜公子也脫不了乾係。

詩會下半場開始,主持人宣佈下一環節:“諸位,接下來我們將進行聯句遊戲,由杜老大人出首句,諸位才俊依次接續,最後成詩一首,以展我荊楚文采。”

杜佑之沉吟片刻,朗聲道:“那老夫就出首句了——‘巴陵一望洞庭秋’。”

首句從崔明遠開始接,他略一思索,接道:“煙波浩渺接天流。”

接下來輪到的幾位文人各展才華,詩句依次接續,很快到了李沛然。他前麵正是杜維鈞。

杜維鈞接完一句後,挑釁地看了李沛然一眼。李沛然心中頓感不妙,但已來不及細想,輪到他時,他隻得接道:“湘靈鼓瑟雲間立。”

詩句接龍順利進行,最終完成了一首《洞庭秋日聯句》。主持人命人將全詩抄錄於大幅宣紙上,懸掛於廳中供眾人品評。

杜佑之細細品讀,頻頻點頭,直到看到其中一句,忽然皺起眉頭。

“這一句‘楚王台榭空山丘’,是何人所接?”他問道。

杜維鈞起身:“回伯父,是小侄所接。”

杜佑之麵色不悅:“此句化用太白《江上吟》中‘楚王台榭空山丘’一句,幾乎原封不動,有抄襲之嫌。”

杜維鈞卻不慌不忙:“伯父明鑒,小侄正是要藉此向太白致敬。且此句與前後銜接自然,契合洞庭秋景,不應以抄襲論處。”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若說抄襲,小侄倒覺得,李公子所接‘湘靈鼓瑟雲間立’一句,與錢起《省試湘靈鼓瑟》中‘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意境雷同,是否也算抄襲呢?”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沛然身上。

李沛然心中一震,終於明白對方的全盤計劃——先是用匿名信離間他與杜佑之,若不成,便在這聯句環節中設下雙重陷阱:一方麵讓杜維鈞明目張膽地“借用”李白詩句,另一方麵則指責他的創作有抄襲之嫌。

若他反駁,杜維鈞大可說兩人都是向古人致敬,為何獨責於我?若他不反駁,便是默認自己抄襲。

進退維穀間,李沛然忽然注意到崔明遠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迴應這刁難,卻不知這僅僅是個開始。就在他開口前,一名侍衛匆匆入場,在杜佑之耳邊低語了幾句。

杜佑之臉色微變,起身道:“諸位,剛接到急報,禦史台巡查使已至嶽州,正在前來嶽陽樓的路上。”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禦史台巡查使代天子巡狩,所到之處,地方官員無不緊張以待。

杜佑之環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李沛然身上,意味深長地說:“李公子,聽聞巡察使素愛詩文,尤其欣賞有創新精神的才俊。這對你而言,或許是個機會。”

“然而,”他話鋒一轉,“巡察使也最厭惡文人相輕、互相傾軋之事。若知今日詩會有人設局陷害,恐怕不會輕饒。”

這話一出,崔明遠和杜維鈞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李沛然心中波濤洶湧。巡察使突然到來,將本就複雜的局麵推向更加不可預測的方向。是福是禍?他能否藉此機會徹底扭轉局麵?而那神秘的匿名信作者,究竟是誰?是友是敵?

他看著窗外浩渺的洞庭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那湖上的一葉扁舟,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洶湧。

巡察使將至的訊息讓整個詩會氣氛陡然緊張。杜佑之命人暫且休息,等候巡察使駕臨。

李沛然獨自走到迴廊,望著煙波浩渺的洞庭湖,心中思緒萬千。忽然,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公子可是在思考對策?”

李沛然轉身,驚訝地發現說話者竟是歌伎柳依依。她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中捧著一卷詩稿。

“柳大家有何指教?”李沛然禮貌迴應。

柳依依微微一笑,遞上詩稿:“這是今早有人托我轉交給公子的,說在關鍵時刻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李沛然展開詩稿,隻看了一眼,便震驚地抬頭:“這...這是從何而來?”

柳依依笑而不答,隻是輕聲道:“公子小心杜維鈞,他袖中還藏有一紙偽造的詩稿,準備在巡察使麵前指控公子誹謗朝政。”

李沛然心中巨震:“你為何要幫我?”

柳依依望向遠處的崔明遠和杜維鈞,眼神複雜:“因為我也曾是被他們陷害的人。公子,詩會重啟後,請務必爭取首先獻詩,打亂他們的計劃。至於原因...”

她話未說完,忽見杜維鈞向這邊走來,立刻收聲,向李沛然微微頷首,飄然離去。

李沛然手中緊握那捲神秘詩稿,心中疑雲密佈。這突如其來的援手是真心相助,還是另一個更精妙的陷阱?詩稿中的內容若使用不當,是否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而此刻,樓下已傳來通報聲:“巡察使到——”

決定命運的時刻,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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