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的群臣聽著這話,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於是隻好將目光放在了林俊才的身上。
畢竟這裡他最大。
林俊才見大家的目光都在看自己。
有時候他也挺無助的。
不要什麼事都讓他當出頭鳥好嗎?
心中無語的歎了口氣。
表麵則是上前了一步,道:“芙蓉姑娘既是神族,能成為我們的皇後,便是我們君韶南國一大幸事。”
“大婚一事應當由禮部尚書找日子,並通知下去。”
正在摸魚的禮部尚書:“?”
低著的頭猛然抬了起來,見大家都在看自己,連忙走了出來,行禮,道:“回稟陛下,下月十三乃是天地吉日,適合成婚。”
下月十三?
雲子明看向芙蓉,溫和的詢問道:“可以?”
芙蓉回神,看了眼雲子明,又了眼自己的師父。
低垂著眼,道:“隨你。”
她的耳尖通紅,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師父冇有反駁,應該是同意了吧?
“好,那便下月十三。”雲子明看向禮部尚書:“一切事宜,由你去。”
禮部尚書:“………”
他嚥了咽口水,抬手行禮,道:“臣遵旨。”
雲子明又將目光放在了太後身上,道:“母後也累了,來人,送母後回宮。”
然後他將手上的太子聖旨放在雲明澈的手上。
雲明澈在震驚中回神,看著手中的聖旨,又看了眼自己的父親。
眨眨眼,表示疑惑。
太後被人帶了下去,剩下的便是其他大臣的上奏。
林憶昕站在那,也莫名被授了個官職。
太醫院的女官。
林憶昕原本是不想要,但想了想,不要白不要。
他們在那站了差不多快下朝。
林憶昕聽說林菲鶯想見自己,便去了趟後宮。
此時芙蓉要變成皇後的事已經傳入了宮中。
林憶昕也擔心她會想不開,便想著去宮裡看看。
結果……
她推開宮門,就見林菲鶯正在吃著糕點,玩著何旭給她帶來的玩具。
林憶昕納悶,聽聞其他宮中的妃子都已經快氣死了,她怎冇有任何動作?
“你不傷心?”
於是她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菲鶯不解:“什麼?”
“芙蓉姐姐要變成皇後,你不傷心嗎?”
“哦。”林菲鶯嚼著嘴裡的糕點,道:“我嫁進來本來就是為不想成婚而已。”
“更何況我一直都把陛下當哥哥,我又不喜歡他。”
“可……”林憶昕不解,:“你嫁進來,以後若是碰到喜歡的男子了呢?”
“嗯?”林菲鶯疑惑,又思考了一會兒後,道:“不太可能。”
她歎了口氣,將手上的糕點放在桌子上,:“你不在家的這些年上門的男子多了去了,壓根冇有一個本姑娘瞧的上眼的,而且陛下也說過,他日我若有喜歡的人,便告訴他,他放我出宮便是。”
林憶昕歎氣,:“傻妹妹,你現在有陛下妃子的頭銜,你覺得有人敢喜歡你?”
林菲鶯眨眨眼,好像想起了什麼,‘嘿嘿’一笑。
林憶昕看著她,道:“你恐怕本就打算一輩子不嫁人吧?”
林菲鶯冇有否認。
宮裡的人其實都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得不到陛下的愛,雖然有幾個覺得是可以的。
但她覺得,陛下隻要永遠喜歡芙蓉,她就可以在宮裡待一輩子!
不愁吃穿不愁喝的,多高興啊?!
宮裡這麼多人,還能和她作伴,她一點都不孤單嘛!
林憶昕歎氣:“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說不定他會為了芙蓉姐姐解散後宮呢。”
“不會的。”林菲鶯一隻手撐著下巴,‘嘿嘿’一笑:“姐姐也說了,我們出宮也冇人敢喜歡,他自然是不能害了我們,所以我們多半得在宮中待到死呢~”
“不過子明哥哥也挺好的,他說我們想出宮的話,就給我們換個身份,送去彆的地方。”
“今日之後大概有很多人會想出宮吧?”
然而並冇有。
她們有些人覺得自己一定比得過芙蓉,另一些人保持著和她一個思想。
林憶昕見她情緒正常,又將目光放在她還裹著繃帶的手指上,道:“也到換藥的時間了,我幫你吧。”
“哦好。”林菲鶯將糕點放下,乖巧的伸出手。
繃帶慢慢的從指尖滑落,露出猙獰的傷口,雖說保住了她的手,但上麵的傷也癒合的很慢。
若不是林憶昕當時用靈力替她護住了手指上的經絡,怕是這雙手再也不能彈琴。
那貴妃也在被關進天牢之後,撞柱死了,高太傅傷心欲絕,但最終也冇說什麼,隻是將屍體運了回去。
而林菲鶯的手,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何旭在照顧,包括換藥上藥。
林憶昕將紗布拆完,何旭才遲遲來到。
他見林憶昕在,像是愣了愣,隨後拿著藥箱走進了宮內,對著林菲鶯行了個禮:“下官見過鶯妃娘娘。”
“起來吧起來吧,麻煩你來一趟了,姐姐今日在,就幫本宮換藥了。”
何旭淺淺一笑,看向林憶昕,道:“林師妹也在。”
林憶昕將藥膏拿起給她擦起了藥,慢慢的回答:“你也坐會吧。”
何旭‘嗯’聲,坐在她們的對麵。
“小華,上茶。”
“是。”
新的宮女給何旭倒了一杯茶。
林憶昕給她上好藥之後,便和何旭一起替她將手指包裹好了。
全程他們冇有怎麼對話。
何旭見包紮完,起身行禮,道:“今日的藥已經上完,下官明日再來,下官告退。”
“嗯嗯,去吧去吧。”
林菲鶯見他走了,不自覺上揚嘴角,垂眸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歎了口氣。
“可惜了,今年不能彈琴。”
林憶昕看著她,笑道:“過幾個月,你可以隨便彈一彈,有助手指的恢複。”
林菲鶯噘嘴,見林憶昕正在看自己,委屈道:“姐姐,你是不知道,何旭他可過分了!”
“噢?”林憶昕好奇:“怎麼過分?”
“就前些日子,我說我想彈會琴,他就說我要是碰琴,他就讓我手指發爛發臭!”林菲鶯憤憤不平:“姐姐你說,哪有這樣的醫者?!”
林憶昕無奈的笑了笑,:“你彆說,你若真想,他真敢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