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昕蹲下身,看著她手臂上那道不深不淺,已經膿腫的傷口。
抬手一揮,一個木箱出現在她旁邊,她從裡麵拿出刀和針具,將那些用火燒了一遍後,先用水替她清洗起了傷口。
“嗯……”
小女孩疼的皺起了眉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想收回手卻被林憶昕緊緊的握住。
她抬眸看著小女孩,聲音輕輕地說道:“彆怕,很快的。”
“可以忍嗎?”
小女孩抬眸看著林憶昕,又看了眼自己的手,看著上麵紅腫發膿的傷口,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點頭。
林憶昕拿起刀,將那些發膿的地方挑開。
小女孩疼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她母親在旁邊抱著她身體,眼淚也止不住從眼眶中落下。
林憶昕熟練的替她清理好傷口又包紮好之後,小姑娘已經疼的蜷縮起來了。
將她手輕輕的放下,又摸了摸她的腦袋,誇讚道:“很厲害了。”
小姑娘縮在自己母親懷裡,抽噎的說了聲:“謝……謝謝……”
那位母親也向林憶昕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她的和藹讓魔族人放下了戒心,但讓神族的人就不高興了。
“姑娘可真是醫者仁心,連魔族的人也救,嘖嘖……”
“也不知是仁心,還是和魔族有勾結?”
“莫非姑娘就是魔族之人?故意接近是想綁走魔族這些罪人?”
聞言,林憶昕扭頭看了眼那位說話的神官,語氣淡漠的說道:“照你這麼說,救魔族便是魔族之人,天道大人也是嗎?”
聞言,其中一個皺起了眉頭,怒斥道:“你少在這胡謅!天道大人那是……”
“那是為了六界秩序!你區區一個人類卻救害了你們魔族戰神的魔,誰知你起的什麼心思?”
聞言,林憶昕搖搖頭,輕歎口氣,道:“這位神將,你當真愚笨至極。”
“若這麼喜歡對著普通人以言語侮辱,你便連個魔族都不配。”
林憶昕在神族待過,自是知道什麼話戳神族人最痛。
而神族為神,不能對她這個凡人動手,所以那神將隻是單純氣,也不敢說什麼動手。
最開始與她說話的那位首領看著他們一來二去,打量的目光在林憶昕身上不斷掃視。
林憶昕覺得無所謂。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地方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地方。
這位神將將她帶進隊伍,不過是想看著她,防止她想著動手救魔族之人。
神魔大戰……
人族戰神……
楚臨嗎?
林憶昕又跟著他們朝著沙漠深處走,終於走了三天之後遇到了一座城。
城內,林憶昕就見他們將那些魔族之人押進了牢獄。
而林憶昕,作為客人被邀請去了主殿,說什麼要讓神主帶她回去人族地界,但她想……
這些傢夥是想查自己是不是魔族逃犯。
畢竟有哪個人族會冇事去救魔族之人呢?
“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阿臨,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要我說幾遍?我!不!認!識!你!”
那個帶著林憶昕進殿的將軍聽著裡麵的聲音,疑惑的看向了守門的二人。
“神主這是怎麼了?”
守門的二人對視了眼,左邊那個說道:“神主她……”
“前些日子出現了位與她丈夫生的一模一樣之人,她便把那人當成了自己的丈夫,冇日冇夜都在逼問他是不是楚臨……”
“是啊。”右邊那個接著道:“我們瞧著神主因楚臨上神離世精神不振,便隨神主去了……”
林憶昕聽著他們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回想起剛剛那人的聲音。
莫非……
她還在想是不是雲纖宸時,便見那扇金燦燦的大門打開了。
隨後雲纖宸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她皺著眉,剛想問他為何在此時,一道靈力抓住了雲纖宸。
雲纖宸見身後人又想控製自己,連忙朝著林憶昕那邊跑去。
“娘子!”
他跑到林憶昕麵前,伸手環住她的腰肢,緊緊的抱住了她,喊道:“娘子我還以為我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林憶昕被這麼抱著先是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
這皺眉的原因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她現在正麵對著的女人。
那位被稱為神主的女人身材高挑,萬縷青絲披於身後,樣貌雖說不夠出眾,但在一般人麵前也是美人的程度。
隻是這個美人在見著林憶昕時,眼底劃過了一絲妒意。
她微微垂眸,對著抱著自己腰肢的男人喊道:“阿宸你先放開我。”
聞言,雲纖宸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的鬆開了林憶昕,見她質問的眼神,一臉委屈的說道:“憶昕,這人好可怕……”
林憶昕見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又一次將目光放在了神主身上。
見她一直在盯著他們握住的手,默默地張開五指,穿過雲纖宸的五指,隨後緊扣。
雲纖宸見狀,心中一喜,但麵上還是保持著害怕,扣握回去後,躲在林憶昕身後。
“阿臨……”
女子聲音傷感,滿眼憂愁的說道:“她是何人?”
雲纖宸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十分乖巧的說道:“我娘子啊!”
“娘子……”
那位被稱為神主的女子更加傷心了。
林憶昕見狀,語氣淡淡的說道:“抱歉,我丈夫生得與戰神有些許相似,神主認錯也正常。”
神主搖搖頭,輕聲說道:“應當是本君與你們說抱歉,這麼多年……我早就知道他不在了……”
林憶昕抿唇,目光淡漠的審視著麵前這位被稱為神主的女子。
“不過姑娘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裡,不如留著多玩幾日。”
“不了。”林憶昕聽著對麵的話直截了當的拒絕:“我來此本就是迷路,我的夫君患有癡傻之症,前些日子與我走時後便一直在尋,如今既已尋到,就不多叨擾了。”
說著拉著雲纖宸的手便朝著外邊走去。
身後那位神主放在身前的手緊握成拳,眼中的怒火彷彿要衝出眼球。
等他們身影消失,抬手一道靈力劃過,讓旁邊的花瓶碎了整整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