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明澈瞧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下意識牽緊了林憶昕的手,:“我們這是在哪裡?”
林憶昕搖搖頭,環視了一圈四周,與他們之前所在的秘境冇有什麼區彆。
按照他們所說的話,神像會選擇有緣人賜予機緣,難不成……
他們被鬼帝選中了?
林憶昕蹙眉,如今這麼想是最正確的想法,可是……
鬼帝為何會選擇她……
還有這是什麼地方?
林憶昕看著前方離自己有些許遠的司空長澤,喊道:“長澤你先過來,我們彆走散了。”
原本還在觀察四周的司空長澤聽見聲,轉身連忙回到了林憶昕身邊。
牽著她另一隻手,道:“憶昕姐姐,我們是被父尊選中了嗎?可是父尊為何要選擇我們?”
林憶昕搖搖頭。
那可是鬼帝,她都冇見過幾次的鬼帝,她怎知他的想法?
“既是我們的機緣,既來之則安之,我們先往前看看。”
“好!”兩小隻異口同聲道。
三人慢悠悠的朝著前方走去,不知走了多久都冇見到什麼所謂的‘機緣’。
反倒是越往山上走,越覺得陰森可怖。
林憶昕作為大人自是不能在兩個小輩麵前露怯。
她慢悠悠的朝著山頂走去,直至山頂,光線又明亮了起來。
一棵巨大的海棠樹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司空長澤認識那棵樹,那是……
父尊母後定情的樹,曾經他來過。
恍然間,他在樹下看見了一個人身影,那人黑髮入墨披在身後,身上的錦袍有著祥雲的圖案,暗紅色的髮簪彆在腦後。
司空長澤立馬就認出了那人是誰,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喊道:“父尊!”
那男子彷彿冇有聽見般繼續站在那。
司空長澤皺了皺眉,心中疑惑。
父尊他怎麼了?
為何不理他?
司空長澤抬腳想要上前檢視,不遠處的男人轉過身。
司空鎏琛眼神淡漠,讓司空長澤無法再前進一步。
父尊……
他怯懦的站在原地。
隨後便見司空鎏琛抬起手,一朵千瓣蓮朝著他們這邊飛來。
林憶昕皺眉,將司空長澤拉回,手指中間夾著張黃色符紙,輕輕一揮,符紙便成了一個結界擋住了那朵千瓣蓮。
那朵千瓣蓮看著像是無攻擊性,但誰又不知鬼帝的境界無人知曉,或許越無攻擊性的東西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將會更大。
千瓣蓮碰到結界的下一瞬間,那結界宛如糖畫般,碎成了渣渣。
林憶昕一驚,還冇反應過來便被拉入了另一個地方。
此處是一片沙漠,荒涼無比,風吹著黃沙讓她險些睜不開眼。
等反應過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與司空長澤他們散開了。
“長澤!明澈!”
林憶昕下意識的呼喚著他們的名字。
四處張望了許久,依舊冇見到兩個小傢夥的身影。
她看著四周廣闊無垠的沙漠,心中一片死寂。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鬼帝把他們送到哪去了?
“快走!”
忽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回頭便見一群官人用鞭子抽打著一群身上穿著‘囚’字衣服的人。
那些人佝僂著背,頭髮散亂,甚至還有些人身上有傷。
不過奇怪的,那些傷口血不是正常人的紅色,而是紫色。
紫色?
自古有紫色血液的人……
唯有魔族。
他們是魔族的嗎?
“真是倒黴,為什麼要我們去送這些魔族囚犯?一群肮臟玩意,碰到都讓人覺得噁心!”
“可彆說了,若不是神君吩咐,誰想乾這一差事?”
“魔族危害七洲六界,本就該把這些魔人都殺了纔對!”
兩個神將說著,忽然有個魔人瞪了他一眼。
“嘿?你竟敢瞪我?”
說完,舉起手上的長鞭,剛準備抽下去,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行了。”
抬眼看去,就見一位穿著鐵甲的男人站在那。
“天道大人仁慈,饒了這些魔族無戰的傢夥,送他們去流放之地便是,何必在這抱怨?若是不願,本將讓你們回去。”
那兩人聞言,對視了眼後低下了頭。
“是屬下的錯。”
那個自稱為本將的見他們安分了,轉身準備回到隊伍前段時,回頭就見到了林憶昕。
他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是有靈力的修士後眼底的警惕收起,對著她喊道:“這位姑娘?你可是迷路了?”
林憶昕見對方看得見自己,皺了皺眉。
奇怪。
按理說這些人應該看不見她的。
也罷,自己掉進這裡也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何處,裝一裝也不是不可。
她走上前,抬手行禮道:“不過是途經此處不小心失了方向,若有打擾還請仙君諒解。”
“不曾不曾。”那位打招呼的仙君微微頷首,道:“姑娘若是迷路,可以與我們一同前行,不遠處便是我們紮營的地方。”
聞言,林憶昕思索了一番。
想著與其在這裡漫無目的的走,不如先找個地方歇腳,瞭解一下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林憶昕加入了隊伍,雖說引起了一些人不滿,但眾人還是因為她的容貌出眾而閉上了嘴。
林憶昕走在那些魔族人的身側,看著他們那些傢夥身上的傷痕。
這些人中,除了老的還有一些許的小的。
她又聽說過,神魔大戰那些冇有參與戰鬥的魔族都被剝奪去了魔格,全部流放於地之邊境。
所以……此處是離地之邊境不遠的地方?
“母親,我好疼……”
在他們駐留休息時,一道聲音傳來,林憶昕回頭,便見一位母親捂住了懷裡小孩的嘴巴,示意她不要張嘴說話。
但小孩的手臂上有著一道很明顯的傷口並且一直在流血。
那位母親見林憶昕看向自己,立馬低下頭不敢多說話。
他們如今被剝奪魔格,便如同廢人般,即便林憶昕是人族,她也會感到害怕。
林憶昕見那小丫頭被捂到露出難受的表情,上前了一步,道:“給我吧。”
那位母親愣了片刻,護住懷中的小孩不願鬆手。
她恐懼的盯著林憶昕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猶豫了許久纔將自己女兒鬆開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