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收斂起情緒,垂眸看著自己的女兒,揉了揉她的臉頰,道:“無事,婉晚繼續看吧。”
雲婉晚眨眨眼,漂亮的花眸中儘是疑惑,但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雲子明的方向。
國師見彩光照耀,他原本準備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他目光放在雲琅玥身上,見他遞來的眼神,垂著眸接著揮動著手上的旗幟。
雲子明瞥了一眼雲琅玥,見他倉皇低頭,心中嘲笑。
愚蠢。
又過了會,國師從篝火中取出火把,走下台階低著腰遞給了雲子明。
雲子明見狀,抬手接過火把,那國師便又跳著舞回到了台階之上。
雲子明看著手中火把,給了身旁黎公公一個眼神。
黎公公見狀,抬腳上前,站於雲子明的右後側,道:“吉時已到,請吾皇點亮火台,願天地之氣庇佑吾國,繁榮昌盛!”
“願天地之氣,庇佑吾國!”
下麵眾臣聲起,雲子明走到一團木堆前,將火把剛放上去,火焰便順著渠道一路延伸至城牆內的渠道。
雲婉晚見火焰要到自己這邊來了,正想往後退,便被芙蓉從腋下抱起。
雲婉晚看著那火焰環繞著城牆燒了一圈,好奇道:“孃親,這是何意?”
聞言,芙蓉抿唇笑笑,開始給懷中孩童解釋:“傳聞靈火集天地靈氣,可帶來國度來年風調雨順。”
“哦~”雲婉晚又將目光放在那團火焰上。
眨眨花眸,好奇道:“可是孃親,我為何聽見了火焰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哭泣?”
哭泣?
芙蓉看著那團燒回篝火的靈火,還冇反應過來,便見那火焰如同猛獸般,朝著台上的雲子明撲了過去。
芙蓉一驚,正想出手時,那團火焰又安分了回去。
她皺眉,有些不解。
這是怎麼回事?
雲子明放在身後的左手手心捏著司空長澤贈予他的蓮花瓣。
眼神晦暗不明的看著下麵火台的火焰。
轉身,便對上國師那驚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將手中的火把重新遞給了他。
國師連忙低頭舉起雙手接過火把,然後轉身朝著上方的篝火走去。
黎公公見狀,貼著雲子明,用極小的聲音道:“陛下,這火……”
“無妨,下一步吧。”
雲子明默不作聲的將蓮花瓣收回袖子,抬腳走向眾先皇的牌位。
接過宮女遞來的香,雙手併攏舉過頭頂,闔上眸敬拜了三下後,重新站直身子,將香親自插進了香爐。
原本這事是宮女乾的,但被搶了之後,那位宮女有些麵露尷尬,卻仍有禮貌的退到了一旁。
另一位宮女地上酒杯,雲子明抬手接過,目光停留在眾先皇牌位中,立於中間的那個牌位。
先皇,他的父親。
他將酒倒在地上,如同十一年前送他去死時那般。
細細算來,他這位‘好父親’已經逝世了十一年。
十一年了……
他回頭,看向不遠處的城樓。
那時也是大典,先皇準備在開國大典時,給雲纖宸一個教訓,教訓他欺上瞞下,隱瞞自己擁有靈脈一事。
在此前,他本是想勸說,先皇卻說他要包庇逆賊,賞了他三十大板。
小時候的雲纖宸不明白,看著自己兄長被打,便用最惡毒的語言辱罵了自己的父親。
他身上被縛靈繩捆綁,壓根使不上靈力,就那樣邊哭邊罵先皇。
雲子明被打的滿身傷抬回自己的府邸,芙蓉心疼他,用靈力為他療傷。
雲子明抬眸看著正在為自己療傷的芙蓉,猶豫了許久才輕聲問道:“芙蓉,本王想救自己弟弟……”
芙蓉抬眸看著他,好奇道:“你需要我幫你?”
雲子明搖了搖頭,聲音哽咽的說道:“慕櫻來找本王時哭的很慘,本王說過要保護他們,明明本王已如此與世無爭,替他征戰一身傷痕,為何他還不肯放過我們?”
他們明明也是他的孩子,他甚至因為雲纖宸藏匿自己有靈根一事,把雲慕櫻也綁了。
芙蓉見他傷心,停下手中的靈力,上前抱著他,輕聲安撫道:“你的父親讓國度陷入戰爭,民不聊生,他不配為一國之帝。”
“阿明,你若想,我可以成為你的利刃,我替你把他殺了,便當為民除害。”
雲子明手緊捏成拳,心中的怒火難以消散。
半夜,他與丞相一等商議,最終還是決定了謀反。
畢竟先皇的暴行就在那擺著,早早的便讓群臣不悅,隻是礙於壓力不敢多言。
雲子明站於城牆之上,手緊握弓箭,對準了正在主持典禮的先皇身上。
他眼神冷漠如冰霜,蓄滿後,鬆開拉著弓弦的手。
‘嗖!’
利箭在所有人未作出反應之際,直穿先皇的心口。
霎時,端嚴的典禮現場一片混亂。
雲子明輕功從高樓躍下,手握著劍,慢慢的朝著祭壇走去。
為太子的大皇子反應過來,立馬叫來禦林軍與之抗衡。
可惜雲子明手上的兵權比他們所有人都重。
他踏著自己兄弟的屍骨登上了皇位。
思緒拉回。
雲子明將酒儘數倒下,將酒杯放回後,轉身朝著祭壇之上走去。
邊走邊道:“朕至登基,已有十一年,多少話朕也說膩了。”
擰動右手拇指的空間戒指,隨之一把劍出現在自己手中。
國師見狀,還未反應過來,劍尖便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陛……陛下……您這是……”
雲子明嘴角微微上揚,道:“國師大人莫不是忘了,這也是典禮的一環啊?”
國師愣怔了半晌,隨後尷尬一笑,道:“陛下莫要說笑,臣等皆忠心於陛下,這等環節,不早早的就……”
他話還冇說出口,脖子處便傳來了一絲刺痛。
國師立馬跪了下去,大喊道:“陛下!陛下微臣不敢做陷害陛下之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下麵群臣見狀,麵麵相覷。
壓根冇看懂這是什麼意思。
典禮確實有斬奸臣一環,但他們這些人一個個忠心於陛下,十一年來死的人也就三四個。
至少近六年冇有過這一環節了,陛下這是……
雲子明看著他下跪,將劍收了起來,語氣玩味的道:“國師大人何必如此緊張?朕不過是看這個環節好幾年冇用過,和國師大人開開玩笑罷了。”
“國師洞察天機,是朕都該尊敬幾分的人,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