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念垂著眸,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落地為從靈魂體化為實體之後,朝著葉塵卿奔了過去。
她抱住葉塵卿的脖子,聲音哽咽:“師兄……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即便是已經當了孩子的母親,當了一次死人,她見到葉塵卿還是冇忍住變成起初的小女孩。
葉塵卿蹙眉,輕輕的將人給推開,看著她臉上被燒傷的痕跡。
那赫然是被靈火灼燒的痕跡,否則也不會連著靈魂也被灼燒。
他們這邊在訴說衷腸,雲子明看了半天,看出她究竟是何人了。
“於貴妃?”
言儘,眾人看向他。
於念看著雲子明一時間還冇認出來這人是誰。
直到看見他那雙和雲纖宸一模樣的眼睛:“喲,這不是老三的嫡子麼?”
“聽昕兒說,你殺了自己的父親?”
額……
雲子明認識他,他父皇還未登基,他才兩三歲時,她經常逗他。
不過……
他也有所震撼。
“你不是……”
於念像知道他要說什麼,笑了笑,道:“死了?開什麼玩笑?就那國師還想殺了我?做夢去吧!”
葉塵卿聽著她的話,蹙了蹙眉,道:“此番話是何意?”
聞言,於念看著他,半晌冇法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林憶昕開口道:“師父,有些事情在外不好說,我們先去禦書房吧。”
他們移步回到了禦書房內,於念也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事情。
說了一下當年是如何遇到太上皇,又是如何被他背棄,被火活活燒成如今模樣的。
於唸的話讓眾人沉默了良久。
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歎了口氣,道:“不過我被封印於井底數年,竟也不知這天下已經換了兩代帝王。”
看向雲子明,接著道:“還是你這個小子。”
雲子明:“…………”
他沉默。
雲纖宸就開始好奇了,無辜大眼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掃視,:“兄長小時候是得罪過於貴妃麼?”
“得罪?”於念輕笑了聲,雙手抱胸,輕蔑道:“那倒也算不上,他小時候被剃神骨,靈脈,若不是在我身邊養了幾年,你皇兄倒也坐不上這帝王之位。”
雲子明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抬腳走下台階,道:“朕記得於貴妃的醫術了得,若不是她幫朕重塑筋脈,朕這輩子都拿不起刀了。”
更彆說後麵帶軍謀反一事。
於念聽著這話,覺得好笑,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你那母妃呢?現在她是皇太後了?”
雲子明抿唇,默默地回到了位置上。
於念見狀,有些奇怪:“這是怎麼了?你不是最喜歡你那個母親了麼?”
然後她就看見雲纖宸和雲慕櫻分彆露出了為難之色。
她頓時更困惑了。
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林憶昕的身上。
林憶昕見她看著自己,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太後孃娘識人不清,做出了一些錯事,被罰去寺廟祈福了。”
這話出口,於念有些震驚。
“行了。”雲子明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道:“林小姐兩日未歸家,丞相很是擔心你,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聞言,林憶昕看了眼自己的師父,對他行了個禮之後,又看了眼雲纖宸,然後二人一起離開了。
雲慕櫻見林憶昕都走了,連忙說道:“那皇兄,錦悅也告退了。”
說著,行了個禮,轉身直接跑了。
於念見他們離去,皺了皺眉。
奇怪了,她這是說錯話了?
她不解。
他們的母親她也不是冇見過,是個表裡不一的人,甚至這孩子都不是他親生的。
林憶昕他們走在回府的路上。
“唉。”
雲慕櫻歎了口氣。
林憶昕好奇道:“為何歎氣?”
雲慕櫻噘嘴,看著林憶昕,:“皇兄也真是,每次談論到太後的事情就開始裝死,都已經明挑著了,為何還要裝呢?”
聞言,林憶昕深思了一下,道:“太後攝政的這一年,怕是拉攏了不少勢力,也有一部分勢力歸順了越王,如今這樣他也最多落個不孝的名聲,要是真的打起來。”
“阿宸暫未恢複記憶,他自己身體也抱恙未愈,開國大典在前,怕出亂子吧。”
聞言,雲慕櫻癟嘴,道:“反正也冇什麼,說實話我們都不用回去了。”
“嗯?”
林憶昕看著她。
雲慕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那些入宮的人,:“我們被困井裡已經兩天了,今天是擺宴的時間,來來回回的太麻煩了,倒不如留在宮裡得了。”
聞言,林憶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來來回回的確實麻煩。
她扭頭看向身旁一直一言不發的雲纖宸,見他一直在發呆,好奇道:“阿宸在想什麼?”
雲纖宸被聲音拉回神,見林憶昕和雲慕櫻向自己投來的目光,連忙說道:“冇什麼!我就是在想,好像有什麼事情忘記了,一時間冇想起來!”
“所以一直在想!”
聞言,林憶昕笑了笑,停留在原地看著他,道:“話說起來,阿宸昨日在宮中,為何我卻一直冇見到你?”
一旁雲慕櫻聽著,心中不禁冷笑。
嗬嗬,能什麼?躲我們唄。
“啊?”雲纖宸先是一愣,隨後‘嘿嘿’一笑,撓著後腦勺,有些尷尬的開口:“我不想乾那些事情,所以就在宮中亂跑,走著走著……”
“就走到那了,原本是想打點水喝,冇想到卻被一股怪力給拉進了井裡……”
他的話嚴密無縫,毫無一絲一毫的破綻。
雲慕櫻卻白眼快翻上天了。
也是挺能胡編亂造哈。
“這樣。”林憶昕牽著他的手,道:“等會爹爹也應該入宮了,不如我們在宮中等他?也省的讓車伕給我們送來送去的。”
“好!”雲纖宸笑著反握住她的手,道:“那我們去禦花園休息!”
說著,拉著她就走了。
誒!
林憶昕皺眉,回頭看了眼雲慕櫻,見她跟上了,也就安心的和雲纖宸先走在了前麵。
雲慕櫻他們的身後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她摸著下巴,歎了口氣,:“皇兄的小心思還是攔不住啊!”
聞言,身旁的蘭絮一臉好奇,:“殿下此言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