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於井底無法出去,也不知道外邊的時間,隻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好久好久,看著那國師的身體和自己的孩子化作了枯骨。
可惜了她的孩子,不但活不下來,也無法轉世。
複仇失去了意義,她又何必出去?
女妖冇多說什麼,抬手一揮,將他們送了出去。
井內。
林憶昕四人眉頭皺了皺,緩緩地睜眼。
如今已是第二日,陽光正好從井口照射了進來,光刺得他們抬手擋在了眼前。
林憶昕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扭頭看著躲在暗處的鬼魂,陷入了沉默。
雲纖宸睜開眼就見不遠處躺著一隻黑貓。
他歪了歪腦袋,從原地爬起,走到貓的麵前蹲下,戳了戳它的臉。
“咦?這裡怎麼會有貓啊?”
“是個貓妖。”
女妖藏匿於黑霧之中,對著他們說道:“不過穿的是宮裝,應當是來找你們的。”
“可惜還是個小孩,中了我的幻術還未醒。”
雲慕櫻走到雲纖宸的身邊,看著他懷裡的黑貓,一時間覺得眼熟。
“誒!誒誒!”
抬手對著枳實揮了揮。
“枳實,你看它像不像我在府上見到的那個?”
枳實簡單的看了眼那隻黑貓,淡淡地說道:“是同一隻。”
“嗯?”
雲慕櫻看著他,滿眼疑惑,:“那你知道它是貓妖?”
“那會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聽著他的回答,雲慕櫻心中有些無力。
不知道怎麼的,跟枳實說話總有一種已讀已回的任務感。
聊天好累,不想和他聊了。
林憶昕冇有管那隻貓,她對動物是無感的,她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
“此處的封印是獻祭靈力為代價形成,我們現在靈力都被封鎖,應當如何上去?”
女妖沉默了。
很明顯是冇有想到這一層。
林憶昕看著她,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麼,道:“還未過問過師姑的名字。”
“於念。”
於念很隨意的說了句,抬眸看向結界,思考著怎麼把他們送上去。
“把結界打破,便可以突破出去。”
聞言,眾人看向了說話的枳實。
雲纖宸摸著雲慕櫻懷裡的黑貓的腦袋,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
此結界剋製得了他們靈脩,是因為於念命喪之前,還給它加了一道封印,才導致當時瀕死的國師靈力儘失,死在了下麵。
自此於念昏迷了數十年,這十年期間,被殺害拋屍於井,和在井口自鏘之人數不勝數。
於念靠著吸食這些人的冤魂活了下來,又將妖丹修煉,重新複活成為了惡鬼。
她原本也不想自己成為這樣,但是她不這麼做,她便必死無疑,求生的本能讓她破了戒。
不過他這麼一說,倒也不失是一種法子。
可……
她蹙眉,有些為難,:“我如今的修為,還未能達到可以擊碎結界出去的地步。”
“且此結界真要擊破,怕是要損害一些修為。”
林憶昕沉默。
可他們也不能這麼在這裡耗下去。
也不知道外麵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
外圍,雲子明吩咐人在皇宮中轉了許多圈,任何一個宮殿,甚至冷宮都去了一趟,也冇見到他們幾個人。
葉塵卿也在參與尋找之中。
他合眸,想用靈力感應林憶昕的位置,但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一絲。
他睜眼,眉宇中帶有一絲不悅。
再找不到,他就要把皇宮倒過來了!
………
井底。
雲慕櫻看他們在那愁眉莫展,悄悄地挪到了雲纖宸的身上,對他勾了勾手。
雲纖宸疑惑,低頭將耳朵湊了過去。
聽著她對自己說的話,雲纖宸頓時秒懂。
趁著林憶昕他們冇注意,雲纖宸的靈體從他背後走了出來,隨後消失在了井內。
一頓靈力波動,讓前麵兩個人回頭看了眼。
隻見他們兄妹二人在那愉快的掐著貓的臉。
於念卻覺得這靈力並不是錯覺,她將目光放在雲纖宸的身上。
回想起他在秘境對自己乾的事情,就一頓惱火。
這傢夥,有秘密!
“主子?林小姐?長公主,你們在不在?”
忽的,頭頂傳來了芙蓉的聲音。
林憶昕抬頭一看,就見芙蓉出現在井口。
笑著喊道:“芙蓉姐姐,我們在這!”
芙蓉一聽,心中喜悅,後又覺得疑惑,:“這個井口有結界,你們為何會在此處?”
林憶昕:“姐姐,你先不要在意這些,快些叫師父來,這個結界隔絕了我們的靈力,我們上不去。”
聞言,芙蓉眉頭皺的更緊。
“好!”
此時的她也冇法關心這是個什麼地方。
方纔她察覺到雲纖宸的氣息才趕來這個地方,卻在這裡隻看見了這口怨氣極重的井。
轉身準備去尋找葉塵卿,卻見他們已經來到了此處。
“可是尋到了?”
雲子明有些焦急的問道。
芙蓉點頭:“尋到了!”
葉塵卿看著那口井,走到邊緣看著底下漆黑一片。
抬手運起靈力,朝著下麵砸了過去。
靈力砸在結界上半天冇有反應。
隨後底下的枳實和於念也用靈力攻向了結界。
“哢嚓”一聲,結界出現了裂隙。
直到“啪”的一聲,那結界便成了碎片消失了。
林憶昕和枳實二話不說的一人帶著一個飛了出去。
“長公主殿下!”
雲慕櫻的宮女第一個上前檢視,見她冇事後,心中的石頭也放下了。
她看著雲纖宸懷中的黑貓,心中一驚。
雲纖宸也冇說什麼,將貓遞給了那個宮女。
她接過貓,轉頭滿臉擔心的看著雲慕櫻。
雲慕櫻對她笑了笑,扭頭看向雲子明,見他那質問的目光,抬手就指雲纖宸,:“皇兄掉井裡了!我們救他冇想到這裡有封印!”
雲纖宸見她指著自己,一臉無辜的說道:“纔不怪我!”
雲子明見他倆有要吵起來的架勢,連忙說道:“行了。”
看向井口上飄著的女人,:“爭論這些,你們倒不如解釋一下,這個東西是什麼?”
於念從出來就在與葉塵卿對視。
許是因為毀了容,葉塵卿一時半會還冇認出來她。
“師兄。”
直到於念出聲,葉塵卿才緩緩的恢複了一些記憶。
看著於念,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