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謀士眼中都是擔憂,唯有二王子,確定訊息是真的以後便開始哈哈大笑,喊著自己運氣好,直嚷嚷著要接下兀朮狼的狼兵。
兩位謀士心中直呼異想天開,臉上卻在恭喜,隨即擔憂道:“王子,兀朮狼雖戰死,可羅涅還在啊!”羅涅可是公主的駙馬!
王子的笑戛然而止,楚雲霄撚著茶杯邊緣輕笑道:“羅涅?可是那帶著大軍去馳援的副將?”
“正是”。
“他死了,聽聞狼兵觸怒了天神,被天神割了頭。”
幾人目瞪口呆,“那狼兵呢?”將領死了,無首領的兵,必定要歸來。
幾人不敢有將領是被楚雲霄殺了這種猜測,若真是如此,他得有多強大!
潛意識中,幾人已經將楚雲霄當成神秘強者。
“或許正在回城的路上吧,”楚雲霄的話聲音輕輕,卻猶如重錘敲在二王子心中,他猛地躥起,大喝一聲:“好!來人!”
房門打開,幾名護衛跑進來,二王子一聲令下,府中幾名騎兵飛奔而去,應命令探情況去了。
當日,楚雲霄與二王子交談瞭如何幫他拿下兀朮狼的軍隊,如何助他將太子拖下水,二王子自信滿滿,與楚雲霄稱兄道弟。
此時宋魚回來了,楚雲霄便可將二王子的事情安排下去。特彆是知曉宗師已隕落,更可加大合作力度,隻需要將二王子握在手中,控製住他便如控製住了一半隱沙。
兩人互通了資訊後,便決定先去尋太後,兩人都很是好奇,既然那太後不是前朝公主,為何會費儘心機力主攻打昭明。
慈安宮中。
那一直保護太後的老嬤嬤已經倒在一旁,慈安宮裡的內侍宮女也全都沉睡了過去。
楚雲霄的劍尖此時正指在太後脖子前。
太後看到宋魚,一臉的錯愕,她父親未曾歸來,宋魚卻已經現身,她對父親再有信心也知曉這種情況可能會是什麼結果!
燭光中,太後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知曉父親的強大,且父親說過還有師伯也會來,如此情況,且還不能將這小丫頭壓住……
此時麵對或許更強大的宋魚,一絲反抗的念頭也生不起來。
“穀青崖和白眉,死了。”宋魚開門見山,聲音如冰錐刺入太後心口。
太後渾身劇震,最後一絲念想破滅,眼中光彩瞬間熄滅,如同被抽去脊梁般癱軟下去,喃喃道:“死了……父親……死了……”
巨大的悲慟讓她失神片刻,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說吧,你隱沙如今還要抵抗齊斯與霜華兩國夾擊,還要抽出兵力去打昭明,你為何要如此針對昭明!”
太後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瞪向宋魚,嘶聲喊道:
“你們昭明人全都該死!尤其是你這樣的!假仁假義!當年阿月從昭明京城被拖到西南關,像條狗一樣扔在關外!沿途多少城池,多少村落!但凡有一個人,一個人肯給她口水,肯幫她一把,她就不會……不會渾身潰爛著死在我懷裡!”
她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彷彿還能感受到摯友身體最後一點溫度消散的冰冷,“那些冷眼旁觀的百姓,那些助紂為虐的官吏,整個昭明都欠她的血債!”
“我借父親的勢,還要苦心經營三十年,就是要讓兀朮狼的鐵蹄能一朝踏平昭明,用你們的血祭奠阿月!這有什麼錯?!”
宋魚兩人對視一眼,楚雲霄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瞭解當初的公主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宋魚詢問:“你是恒月公主的侍女?”
“我是誰,不關你事!我隻要讓昭明人,給阿月陪葬便夠了,父親不願幫我,但是如今兀朮狼也要踏入昭明瞭,你們,等著看吧!”她眼神怨毒,自知逃不過,也不再有顧慮。
父親的死加上心中的執念,讓她此刻的恨意如同利爪,直刺內心,無力感漫上全身,可惜,事情要成了,她卻要死了。
宋魚兩人都未曾將兀朮狼已經死了的訊息告知太後。
“荒謬!”楚雲霄厲聲喝道,劍眉緊蹙。
“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想尋仇,便應當去查明真相,尋真正讓恒月公主受苦的人,你為私仇不惜挑起國戰,讓兩國百萬生民陷於水火,此等行徑,與當年害死她的人又有何異?昭明百姓何辜?隱沙被征發的士卒又何辜?”
“無辜?哈哈哈!昭明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畜生,阿月如此好,卻落得那樣一個後果,”太後笑得癲狂,淚水在臉上縱橫,“他們的命賤如草芥!能為我阿月的複仇添一把火,是他們的造化!”
她說完,伸手一揮,一把粉末被她撒向宋魚兩人,誰知粉末未曾揮出多遠,便如同定格般被定在了她眼前,兩人未曾中毒,她自己反而吸入了毒粉,很快口鼻中便流出血,不多久便倒地不起。
死不瞑目。
楚雲霄當即行動,第二日,一則足以引爆隱沙朝野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黑石城擴散:
“太後實為昭明前朝公主!借兀朮狼伐昭明是假,與昭明裡應外合,欲葬送隱沙十萬精銳於赤峰山纔是真!宗師穀青崖已被太後殺死!”
二王子激動不已,他已經確定楚雲霄給他的訊息是真的,內心對於自己坐上王座有了更大的信心。
當日一早便趕緊進宮見了他父親,得知太後中毒死在了宮中,宗師也不見了,二王子假裝了悲痛後,趁著宮中掛白,帶著親信自己跑出了黑石城。
隱沙王親自到了北山也不見宗師之麵,對於傳言半信半疑起來,奈何太後死了,喪事緊鑼密鼓地進行,即便派人去查,也不能即刻知曉真相。
隱沙王自然知曉太後與宗師的關係,正因如此不敢信流言,可宗師確實不見了,太後和她身邊的嬤嬤也死了,太後宮中的內侍一個個都不知曉夜裡的事情,這讓整件事變得迷霧重重。
隱沙與昭明不同,太後薨逝辦了隆重的葬禮,卻對於王子出入的管轄並不嚴格,是以即便二王子未曾跪靈,說一聲病重也敷衍過去了。
二王子一路狂奔,很快便接到了正在往黑石城返回的大軍,隻剩幾個百夫長的二十萬大軍,冇有管理能力如何好管,要不是他們還未曾獲得兀朮狼已死的訊息,恐怕此時都要如同一盤散沙了!
二王子帶了謀士,在謀士的幫助下很快就暫時掌控了這支部隊,帶著他們名正言順回了黑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