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下次有好皮子,彆擺出來,聽到冇有!”
“是是,下次我給公主留最好的!”哈胖點頭哈腰,那樣子比在楚雲霄麵前還要小心三分。
實在是楚雲霄隻是冷臉,眼前的人小人心思,更懂借勢壓人,他做生意的,不敢惹地頭蛇。
“這還差不多,否則啊,遇上那些不開眼的小城公爺,我的麵子可不夠看,抬出公主還以為我欺負人!”
“您是公主府中最得意的人物,誰不認識您努爾老爺,隻要在黑石城中住上幾日便知曉了,往後這公爺府中的管家自然認您的麵子了!”
劈裡啪啦一陣捧,讓那公主府裡的下人開心不已,笑得一口黃牙全露出來。
隱沙與昭明不同,各個城之間的距離很遠,加上封爵也不一樣,每個城中都有些這個侯那個公的,不認識公主舒適正常。
待公主府的人趾高氣揚地離開,宋魚不動聲色地靠近哈胖,低聲道:“你很怕那公主?多送皮子,是想巴結,還是另有所圖?”
哈桑嚇得一哆嗦,慌忙低聲解釋:“貴人明鑒!小的哪敢有歪心思!實在是……實在是伽羅公主她……唉!”
他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畏懼。
看宋魚一臉好奇望著自己,哈胖又歎了一口氣,看周圍喧囂,自家小二在招呼來來往往的人,大聲的吆喝聲蓋過了兩人的說話聲,他壓低聲音說道:
“這位公主殿下是王上唯一的女兒,性子……驕縱了些。”他這樣以和為貴的人都能評價一句嬌縱,可見是蠻橫之人。
哈胖無奈道:“我們到集市賣皮子偶然被她的下人發現,我們這小鋪子便冇辦法將好東西賣給彆處了,這價格……哎……”
彆說利,就是本有時候都得舍一些出去。
“而且她的東西,隻能她挑剩下才輪到彆人。今日我們若隻按原價賣給那公侯府,一塊皮子也不多給公主府送去,以公主的脾氣,回頭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我們這商隊傾家蕩產,甚至……小命不保啊!”
“在這黑石城行商,這些貴人的臉麵,尤其是這位伽羅公主的臉麵,那是半點也拂逆不得!”
他歎了一口氣,話語中充滿了底層商人對權貴的深深畏懼。
隻盼宋魚不要多想,不要讓他兩麵受敵。
哈胖聲音隨小,宋魚風能微動,話語便飄進了她耳中。
到處走了一圈的楚雲霄恰好走過來,也聽到了哈胖這一番話,宋魚與他對視了一眼。
伽羅公主,隱沙王唯一的女兒。
這一眼兩人確定,就是她了!
兩人來到黑石城,本就是為了搗亂而來,要攪亂京城局勢,製造恐慌是最快的。
先從隱沙王最愛的女兒下手,接著再針對其餘王子,再瞭解一下各自政敵,弄些敵對死亡事件。
若是太子跟著遭難,各方相互懷疑,彆說攻打外邦,自己不亂就阿彌陀佛了。
當夜,兩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守衛森嚴的公主府。
兩人伏在伽羅公主奢華寢殿的琉璃瓦上,殿內燈火通明。
兩人隻待公主入睡,再下去將她劫走,將人殺了扔到皇宮門前。
誰知還未等入夜,伽羅公主說出來的資訊便救了她一命。
“……母後也真是的!”
一個驕橫的女聲帶著濃濃的不滿傳來,正是伽羅公主,“說什麼為了隱沙的大業,為了父王的江山穩固,非要把兀朮狼那莽夫派出去,連帶我的羅涅也跟著去受罪!”
宋魚心說,那羅涅也是莽夫一個啊,大鬍子黑臉子卷頭髮,醜得要死。
看看身邊的楚雲霄,真是賞心悅目。
宋魚心一蕩,湊過去就親了一下楚雲霄的臉。
楚雲霄差點跳起來,臉騰一下就紅了,兩人趴著,他又不好做什麼,心中激盪得連屋裡的聲音都變得朦朦朧朧,如在夢中。
此時,下麵又傳來公主不滿的話。
“那赤峰山是那麼好走的嗎?聽說裡麵毒蟲猛獸無數!都怪那個老女人,仗著是太後就指手畫腳!”
她口中的羅涅,正是被楚雲霄他們砍頭了的那位兀朮狼的副將、她的丈夫。
此時羅涅的腦袋還在楚雲霄他們運送的大箱子中。
“……公主慎言!”一個老嬤嬤的聲音緊張地勸道,“太後也是為了國家……”
“為了國家?哼!她一個昭明來的女人,懂什麼隱沙的國家!”伽羅公主的聲音更加尖銳。
“當年要不是……誰知道她心裡到底向著誰?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
宋魚和楚雲霄心中一震!
太後?隱沙的太後是昭明人?而且是力主出兵昭明的推手?
昭明來的太後!力主借道赤峰山攻打昭明?!
這是什麼迷惑操作!
宋魚和楚雲霄心中的疑雲瞬間被撥開一道縫隙,卻又生出更大的謎團。
聽到公主已經入睡,不再與身邊的嬤嬤說什麼,兩人不再停留,身影如電,幾個起落便越過重重院牆,出了公主府。
“怎麼辦?”宋魚詢問。
“不如進宮一趟,去看看那太後究竟是何方神聖。”
宋魚點點頭,兩人未曾即刻行動,想籌謀一二再去。
再者,宋魚還有些擔憂北山那個宗師會否管宮中閒事,萬一他們進了宮,那位就出來,豈不是讓她這些日子的隱藏成了笑話。
宵禁了,兩人還大搖大擺走在街頭,不過一個巡邏的隊伍都未曾碰到二人。
街邊偶爾一個燈籠照亮一角,讓這座本就黝黑的城市顯得很是詭異。
“太後……”
走著走著,宋魚突然皺著眉詢問,“三四十年前,莫非昭明曾嫁了公主到隱沙來?”
能成為太後的,必定不能是太簡單的人物,和親公主有可能。
不過就算是和親,想做皇後太後,那也幾乎等同於癡人說夢。
畢竟和親的都是外族,哪個國家會讓外族人做一國之後,且成了太後便代表她的孩子成了王,這更荒謬。
楚雲霄搖搖頭,“並未,據我所知,四十年前隻有一位公主臨死前被送出了西南關,莫非是她。”
說完,他自己又搖搖頭,覺得這種可能太過玄幻。
且不說人皇帝刻意讓人下過藥的公主還能不能活得下來,就算活了,有了那樣的經曆,也很難嫁入皇室,更何況成為皇後、太後。
“為何臨死了還要送出關?”宋魚一臉莫名,這不符合皇家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