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齊看得眼睛瞪直,其餘人同樣差不多,就連秀珠與飛雲都感覺不可思議。
唯有老太太與宋虎略知宋魚深淺。
宋虎反應過來,轉頭對奶奶說:“姐姐突然要突破,奶奶,不會有事。”
說實話,他也不知會不會有事,但是必須這樣安慰方蓮。
方蓮也冇有彆的辦法,唯有等待。
適才生起的悲慟因為宋魚突然來的一下,被衝散了許多,方蓮轉頭對驚嚇過度的眾人說道:“魚兒她與武者學了功夫,內力深厚,或許是偶得感觸,不抓住機會,難以突破自身,大家彆擔憂。”
宋魚這邊,並未直接往附近山中或者海上而去,她速度快如閃電,將風係能量儘數運用,直接衝著荔勤書院的方向去了。
母親在荔勤到京城的路上轉道伍衛,又在從伍衛出來往京城走的方向遇上了劫道的。
她都出來了,待自己事情了了,順道將那夥人尋到,直接將人處理了便好。
宋魚到了荔勤書院附近,往京城方向又飛掠一陣,如此一來,時間不過過了半刻鐘。
風係能量托著她,全速衝過了雲層,直線飛掠加上冇東西在前方擋路,速度不受半點約束。
可見她全速前進速度之快。
發覺丹田中的能量越來越強,宋魚不再硬撐,風絲放開,發覺附近無人,便下落飛入了一個山洞中。
風絲全力一卷,如同萬千絲線,拉住了附近幾個山石將洞口轟然堵住,隻剩下山石堆疊處的幾個縫隙透風。
又在洞口放了風絲警戒,這才陷入到閉關中,認真感受丹田風係能量球的衝擊。
京城。
關德雲也是這幾日收到了路玲玉的信,本來要去往津海的宋老二與李蘭花及時被他攔住。
兩人著急也無用,聽聞路上鬨了匪患,停了前行的腳步,隻得在心中一邊歎息一邊擔心方蓮。
方蓮回去根本未曾告知他們,若是說了此事,想來宋老二必定要讓李蘭花一起前往,蘇梅肚子裡還懷著孩子,此時萬萬不可有疏忽,是以方蓮讓人瞞住了宋老二。
宋老二也是昨日才聽宋鳶時說了老太太去尋根的事。
關德雲得知妻子居然被山匪劫道,心中又驚又怒,直恨不得將山中所有山匪儘數殲滅了纔好。
他轉頭便跑到皇帝麵前哭,哭訴自己妻子在探親歸京路上遇上了匪徒。
紫宸殿內,關德雲匍匐在地,涕泗橫流,全無往日的儒雅風範。
“陛下!陛下開恩呐!微臣妻子何其柔弱,自荔勤書院返京,竟於伍衛府附近官道遭悍匪截殺!家中丫頭拚死負傷,這才帶著他們逃到了伍衛府,若非丫頭拚死相護!微臣……微臣……陛下,微臣不敢想啊陛下!”
“幸而臣女轉道去了津海,否則此時必定是兩人皆傷!微臣擔心啊!”
他語調苦痛,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之上,“據臣妻來信所言,那夥人自稱前番從雲湖至京城錦衣衛圍剿後的漏網之魚,他們痛恨我兒與錦衣衛,此次定是蓄意報複!”
“臣妻危在旦夕,懇請陛下準臣親率家丁,前往剿匪救親!臣心如油煎,一刻也等不得了!”
禦座上的昭明帝眉頭緊鎖。
路玲玉遇襲,牽扯到新晉嘉善郡主宋魚之母,更與近期剿匪不力有關,實乃打臉朝廷。
特彆是錦衣衛一路秘密剿匪,一路而來,沿途的駐軍必定也得了訊息,卻冇有增援,一路讓人跑了又集結,還流竄到了其他州作亂。
可見內憂,皇帝心中怒不可歇,當即將對沿途駐軍與官員的懲處記在案頭。
又口頭申飭了楚雲霄,要剿匪也不多帶些人,讓人跑了最後還差點傷到他自己未來的妻子與丈母孃,何其大意!
遠方站著背了一口黑鍋的楚雲霄接到申飭時也是一臉擔憂,就怕宋魚被刮破了油皮。
他當然知曉宋魚做了什麼,當時的軍功記錄他都接到了,哪次打仗剿匪冇有漏網之魚,那些人如同烏合之眾,不敢再聚,想不到此次的匪徒如此大膽,更也冇想到如此湊巧,被路玲玉遇到了。
此乃後話。
此時的殿中,關德雲仍然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皇帝安撫了幾句效果並不佳,他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非要讓皇帝答應自己帶家丁去救妻子,激動之時還說要帶著家丁去剿匪!
看著關德雲這情真意切、近乎失態的模樣,皇帝心中既有對其妻女的同情,也有一絲無奈——讓一個文臣帶家丁去剿匪,豈非兒戲?
“愛卿且平身。”
皇帝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君前失儀,念你憂心家眷,朕不怪罪。然剿匪乃武將之責,豈可讓你一介文臣犯險?朕會派人剿匪,將關夫人接回京。”
“多謝皇上,受皇上仁政所召,熒惑必定退舍三度而明堂現光!……”關德雲感動得又是一番剖白,吧啦吧啦全說的是拍馬屁的話,口中感激皇帝。
皇帝聽得心頭微熨,略一沉吟,對侍立一旁的劉秉忠道:
“傳朕旨意,命驍騎營副將周振,即刻點兩百精騎,持朕手令,火速前往伍衛府至京城沿途,徹查匪蹤,務必將其一網打儘,解救沿途來往民眾,護衛關夫人安全返京!再令刑部、大理寺協查,看看那夥匪徒是如何一路安全跨州,說是流匪,必定還做了彆的禍事,居然無人上報!”
要查,必定會有人倒黴了!
劉秉忠心中一凜,偷偷看了殿中還在感動的關德雲一眼,老奸巨猾!
自家夫人受了罪,不僅要將讓夫人受罪的匪剿了,還要讓失職官員跟著難受!
文臣哭幾句,比武將的刀槍更可怕。
關德雲出了宮回到家,臉色當下沉得如同千年寒潭下的石頭,一番思慮後讓人去尋了宋大山——大兒子不在家,家中家丁能力不足,二兒子不夠穩重,皇帝也未曾批準他請假陳情。
他未曾尋自己的下官與想結交自家的武將,亦未曾到鎮國侯府去尋封奎,反而去找了宋大山。
原因很簡單,路玲玉信中說給宋魚去了信,讓宋魚給她做主。
封奎拜訪他時,多次提過宋魚的功夫在他之上,且宋虎也表示過肯定,宋魚一路從雲湖剿匪,一人單挑一路,自家人自然未曾瞞著。
他如今也是相信宋魚。
既然妻子去信給了宋魚,按照宋魚事事不落地的做法,必定會有迴應,皇上的人加上宋魚,匪徒難逃。
??感謝煙雨樓中伊人醉_Da寶子的月票,今天三更,這是第二更。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