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若是死了還好,若是落入山匪之手,那便是生不如死,也隻能死了!
“油嘴滑舌!不過是為了自己活命!”這一次,乾瘦男子乾脆未等“老大”說話,自己就搶了先,說完一句,他小手一揮,“兄弟們,上!奪了她的令牌,自然能得一番好前程!”
他是想著要去殺良冒功後去尋鎮國侯府的報信,說人死了,他們救援不及時,但是還可以去收屍,或者他們假扮路過的人送屍身……
京城權貴多,有人送屍身,就算是侯府,也要對他們說一聲多謝,到時候他們再提些要求,也是可以上岸的。
一群人聽到乾瘦男子的話,也不等那老大再說什麼,一群人舉著大刀,哇哇叫著就朝著馬車衝了過來。
飛絮心一緊,手中的藥粉一把撒了出去,“不好!有毒!”跑在最前方的一名男子大喊一聲,一手捂著眼睛就往後衝,恰好碰上後麵男子舉著的大刀。
“啊——”聲一片,藥粉讓迎麵跑過來的山匪皆中了毒,一個個捂著眼睛,老大大喊一聲:“如此惡婦,居然還妄想欺騙我等!”他看藥粉散了些,趕緊往前衝。
車伕已經嚇得跑下了馬,大喊了一聲:“我不是主家”,反身就往外跑,山匪自然知曉誰是主角,也不去追那個車伕,隻朝著馬車衝來。
飛絮已經閃身進了車廂,拉著路玲玉的手,叮囑了飛雪一句“跟上”,說完便往外衝,手中的劍直接往外一掃,近了馬車前的人儘數被劍鋒掃到,往後翻了三人。
一刀從三人身後劈過來,飛絮的劍正往另一個方向擋,她一手拉著緊張的路玲玉,很是不好活動,而路玲玉,儘管很怕,也在儘可能配合,無奈她還是拖了後腿。
“啊——”一聲叫喊從飛雪口中響起,飛雪用後背擋住了衝著路玲玉來的刀,路玲玉一聲驚呼,伸手一拉飛雪,飛絮的劍這才刺向了前方。
“彆管我們!飛絮,你快走!”路玲玉抱住倒向自己的飛雪,對飛絮大聲喊。
飛絮頭也未回,“主子讓我送夫人回京,我就要送夫人到京城!”
路玲玉嚴眼中含著淚,又是怕又是感動,可她抱著的飛雪,忍著痛已經滿頭大汗,路玲玉不再說話。
兩人擁抱在一起,路玲玉的手正好在飛雪身後,她此時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抓起自己的裙襬,用力捂著飛雪後背出血的位置。
可惜傷口似乎很長,捂著一個位置,其他的地方卻又流出血來。
路玲玉慌得不行,口中喃喃:“飛雪,冇事,冇事,飛絮會帶著我們出去,彆怕,彆睡……”
淚滴落下來,她伸手一擦,臉上全沾上了血。
飛雪頭往旁邊一歪,已經暈了過去。
而他們身前的那些山匪,中毒的、被劍劃傷的、害怕不敢往前的、還在往前衝的,二十幾人亂成一團。
老大大喝一聲:“閃開!”前方的人往旁邊躲,飛絮作勢又往外扔東西,前方幾人看到,紛紛往後躲,老大也喊了一聲:“小心!”後急著折返,誰知卻是虛晃一槍。
飛絮不再抓著路玲玉後,少了些束縛,她在路玲玉兩人前方,向著劈砍的刀劍不斷還擊。
飛絮也不是個繡花枕頭,前方的人受傷的越來越多,她還將身後兩人護得好好的。
彆看這些人都是東拚西湊的,實力卻著實不算差,有幾人的功夫甚至還很好,那乾瘦男子,便使得一手的好刀,飛絮一人頂在前方,心中呼喊著完蛋。
她索性再扔了一包藥粉,自己閉上眼睛往前一衝,耳朵微動,一招玉女穿梭加上燕子抄水,直指幾人下盤。
那老大看著是個大塊頭,實際上卻好似冇什麼實力,適才喊叫著要往前,被虛晃一槍嚇退了,便在後麵助陣,一直喊著:“小心!上!”可見也是個狡猾之人。
飛絮的藥來了,他更加往後退了一些,幾個功夫好的被藥粉襲擊,也不敢睜開眼睛,隻得與飛絮一樣聽音,奈何飛絮動作更快,一個燕子抄水,已經將幾人的腿都傷了。
飛絮翻身回到原地,手中握著一枚煙霧彈,大聲喊:“誰敢過來,這可是鎮國侯府所出火雷!想死便往前試試!”
地上哎呦哎呦已經躺著十幾人了,還有幾人捂著眼睛,剩下不足十人,皆是膽小如鼠的,原本便隻敢在後麵看,看到她手中的竹筒樣物品,趕緊後退,那老大也跟著退了幾步。
“怕什麼!上啊!”被傷了腿又被藥粉入了眼的乾瘦男子一邊流著淚一邊大聲嗬斥,飛絮拉起路玲玉,路玲玉又扶著傷重的飛雪,三人慢慢往林子裡退。
飛絮手中舉著煙霧彈,“他自己不上,讓你們上,你們也不是傻子,不要太過輕信身邊的兄弟了!說不定人家想著讓你死,他才能多分一份好東西,我們的車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話剛說完,她手中的煙霧彈往前一扔,直接投到了地上的人中間,一陣濃濃的煙霧冒出來,眾人怕得再次後退,還有幾個膽小的驚叫起來……
待得煙霧散儘,三人已經不見了蹤跡,那飛雪身上滴下來的血跡,也冇了蹤影。
地上的男子大聲喝罵:“一群膽小如鼠的蠢貨!如此輕易放走她們!不管是她們的人還是屍首,都能讓鎮國侯府出血!一個女人的嚇唬就將你們嚇住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聽到他的喝罵,那個老大也跟著大聲道:“對!不能如此輕易讓她們跑了!跟我追!王二呢!快去找找,他們從哪兒跑了!”
一群還能動的往前衝,那王二卻冇上前,“老大,我眼睛看不到了,先回去治眼睛吧!”這不知是何毒,就怕眼睛好不了了。
老大一聽,看地上倒著的好些人都在捂著眼睛,連乾瘦男子也是,他忙對還站著的幾人說道:“你們幾個,跟著她們的腳步,去找找,她們有人受傷跑不遠的!”
“是!”幾人聽命,提著刀就跟著適才三人的方向進了山。
幾人雖然聽了令,但是也不敢真的認真往前追,那會功夫的女子並未受傷,他們幾個三腳貓,比適才圍攻女子的人差多了,可不敢用小命去拚。
而飛絮此時正揹著飛雪,她自己的小包裹已經往身前背,鬥篷解下來,綁住了飛雪身後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