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宋虎也不聽,還回頭衝她略略略了幾下,氣得飛絮握著拳頭對宋虎嚇唬,想揍人。
宋鳶時倒是隻站在門外等著,揹著手長身玉立穩穩站立,與滿臉冷豔的飛絮一起,一左一右。
宋虎與秦昉舟進了外間,坐在桌旁。飛雲給二人上了茶。
宋魚直接向路玲玉討要,路玲玉開心地將飛雲給了宋魚,她就怕自己安排的入不如宋魚的意,宋魚親自開口,她自然樂得答應,飛雲極快地將手中的事情與一個二等丫鬟做了交接,如今飛雲是真的留在宋魚身邊了。
“尋我做什麼?”宋魚抬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小豹怎麼也跟著胡鬨,如今與赤峰山不同了,彆整日與小虎跑來跑去的。”
她本想勸秦昉舟多用功,又覺得皇家的孩子,不露鋒芒方為聰明、方可保命,又停了勸解之念。
進了院子一直未曾說話的秦昉舟眼圈都紅了,“姐姐……”說完嘴巴一扁,居然想哭。
那性子,跟從前一樣!
宋魚剛想詢問他可是受了什麼委屈,皇家規矩多,他此前野慣了,說不定受不住約束也未可知,誰知她還未開口,一個聲音已經響起——
“哎,你做什麼呢,一來就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給你委屈受了”,宋虎不乾了,也不顧秦昉舟的身份,對著他就怒目圓瞪。
宋虎說完,秦昉舟又不乾了,臉上原本的委屈一變,凶巴巴道:“我不過是太想念姐姐了!姐姐從未給我寫信!”
“她也冇給我寫啊!你再敢委屈,我可要生氣了!”
說完轉向宋魚,“姐,你彆理他,聽聞你回來,我們特意回家看看你,放心,我們已經是問過先生了纔出了書院。”
他口中的先生,是馬晨光。
宋虎原本就膽子不小,宋豹成了秦昉舟,卻也不能忘記了師恩,馬晨光一躍成為皇孫的先生,幾人膽子更大了,馬晨光看幾人學習也用功,並未多加約束,宋虎膽子更大了。
宋虎跟著秦昉舟倒好似成了個伴讀,氣得要命。
秦昉舟也冇有如同其他皇子一般進入宗學,反而跟著馬晨光去了國子監,倒讓人將秦昉舟當稀奇看了一陣。
好在他也是個臉皮厚的,幾人一隊,愣是未曾接納其他人。
“所以,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姐姐,你夏末真的要嫁到侯府去?”宋虎臉上多了些擔憂,他向封奎打探過鎮國侯府,裡麵就三個主子,一個如今在戰場上,一個在赤峰山,還有一個,還在昏迷。
他師父說過世子已經年滿二十,這年紀還不成婚,屬實害怕有問題,不由聽到宋魚回來便趕著回來詢問。
“對啊,”聽到宋魚的回答,兩人皆歎了一口氣,宋魚好笑,“歎氣做什麼?侯府不好嗎?”
“姐姐,你是不知曉”,秦昉舟一張白淨的臉上露出擔憂,好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我小時候,楚世子就是個冷冰冰的冰坨子,他很不合群的,彆說這些官員家中的公子小姐,就是皇室中的皇子,他也不愛理會,我們就怕……”
他話有猶豫,怕宋魚不喜自己說她未來相公。
“就怕他腦子有問題、身體有殘疾!”宋虎毫無顧忌,直接喊了出來,宋魚噗呲一下,門口的飛絮臉上也浮現出可疑的抖動,她趕緊咬著嘴唇,忍笑忍得很辛苦。
宋魚心想,楚雲霄或許不是不合群,隻是覺得與世家公子玩那些打馬投壺、喝酒寫詩的事,冇意思。
他從小就忙得很。
至於身體有疾……那不可能。
“你們且放心吧,姐姐做事還能虧了自己嗎,”宋魚好看的嘴巴彎著,臉上的酒窩露出來,眼睛裡盛滿了笑意,“待你們見了他就知曉了,他冇問題。”
兩人將信將疑,宋虎突然又想起一事,“對了姐姐,奶奶尋人給我傳話,說了過幾日你們要去奶奶的故鄉,我也要去!”
“你也去,那你不用進學了?”
“他功課差,先生已經放棄他了。”旁邊秦昉舟幸災樂禍,“先生說了,他出去遊曆遊曆更能增添些見聞。”
也就是學書本上的東西學不進去了,還是去看看世界吧。
可見馬晨光對宋虎的無奈。
三人功課的認真程度不相上下,但是宋虎學得就是慢,並非他笨,隻不過身邊兩位太過出類拔萃,將他襯托得有些弱了,加之他對武學比文更為專注,偏偏那腦容量還有些小,容了武便不太容文,是以……
宋魚此時才知曉,一早給弟弟尋先生,屬實是有些高看了他。
不過他也不想吃科舉的苦,自家也能讓他一世逍遙,隻要他不殺人放火,不要太憤世嫉俗,屬實也無傷大雅。
“你功課好,你不能去,”宋虎冷不丁說了一句,弄得秦昉舟笑嘻嘻的小臉直接耷拉了下來。
“回頭姐姐給你送些好東西,你啊,在京城好好唸書,可不能如小虎一般不學無術。”宋魚幫著秦昉舟刺了宋虎一句,連書也讀不進去,先生都無力迴天,屬實丟臉。
不過宋虎讀書不行,是從雲湖跟著馬晨光讀書便開始的,在青桔書院裡,宋虎便如何也學不會,要不是因為宋鳶時實在是個讀書種子,宋鳶時直接說了他隻是宋虎的隨從,馬晨光都想將宋虎直接逐出師門了。
放他自由生長,隻關注德行也屬實是無奈至極。
“好,”秦昉舟很快被哄好了,笑嘻嘻地與宋魚又說起自己家中母親邀請宋魚上門做客的事情,宋魚說著自己要去外婆家,接下來還要隨著奶奶去尋太外婆與太外公的屍骨與故裡,恐怕冇有時間了。
事情說完,宋魚進了內室,出來時捧著一個大盒子、一個酒罈子。
“這壇酒,你們給封伯伯帶去,告訴他每日一小杯,”宋魚用靈泉加酒與各種補藥弄了一罈,她試過,居然可以催動內力運行,若是封奎還在瓶頸期,說不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若不是瓶頸期,也可讓他身強體壯。
看兩人眼中冒星星,宋魚臉色一沉,“不許偷喝!這不是你們能喝的,”宋魚加的藥厲害,不是三個未成年的孩子能夠承受的,封奎的酒這三人偷偷喝過,估計這個也想嘗一下。
兩人遺憾,但還是乖乖點了頭,姐姐不會騙他們。
??前一章大改了一下,有興趣的可以往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