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逼近,胭脂香混著癲狂,“說什麼都可以商量,隻不過是你想離開尋的藉口,他們若真的為我著想,又如何會送我出京,送我來這窮困之所!二哥,你知道嗎,我此前過得多苦,就是一個奴婢,都敢輕賤於我!”
她眼中的癲狂轉為欣喜,雙手撫上關藺溪閉著眼睛的臉龐,“若我成了你妻子呢?關家二少夫人,誰敢輕賤我,而我也能再回到關家,回到你身邊,這不好嗎二哥,菲兒求你了,幫幫我,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她越說聲音越低,整個人又哭起來,難過得顫抖,一張本來就不怎麼好看,全靠後天學習的禮儀撐起來的小臉此時鼻頭通紅,臉上的皮膚與眼睛也是紅的,並不好看。
關藺溪緊抿著嘴,動又動不了,臉上關詠菲的手讓他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他心中已經是恨極了關詠菲,將他的真心踩在腳底下,還用如此齷齪的手段逼迫他。
男子要變心,不過一瞬,更何況說起來關藺溪與關詠菲已經五年未見,一見麵便要承受這些,他心中對妹妹的愛惜已經變成後悔。
嗬斥無用,他乾脆理都懶得理了,按照這幾日的流程,他不理會,關詠菲哭哭便要出去了。
宋魚這邊,已經尋到了密室。
密室很容易尋,因為那也不過是主臥下的一個地下室,宋魚尋到莊子的主院,風絲再找到主臥,便發現了被挪開的櫃子和那還在開著的地下室入口。
這應當是原來主人留下,後來被關詠菲發現並利用起來的,因為入口的蓋板與原本的地麵顏色相同,想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千二在莊子外尋了個地方等著她們,宋魚與飛絮兩人自己尋了進來,這樣的莊子,要躲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
宋魚兩人將門口守門的侍女弄暈,堂而皇之將人拖進了房,風絲進了密室,正巧將適才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指尖凝著風絲,眸色漸冷。
飛絮無聲遞來眼色:要救人嗎?宋魚搖頭——還不到時候,此時救人,關藺溪或許還會有些心軟。
密室中,關詠菲太過激動,加之密室並不直接做在房下,密道還有些長,從密室裡另一個門出去,會到另一間房裡,她並未聽到房間開門關門的聲音。
她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抖開紙包,將猩紅藥粉混入酒盞中:“二哥,飲了這杯合巹酒……你我便再不分開了。”她鉗住關藺溪下頜強行灌酒,酒液順著關藺溪的脖頸淌下,浸透衣襟。
“唔……你乾什麼!這是什麼!”關藺溪怕了,這藥與他這幾日喝的完全不一樣,關詠菲又說是合巹酒,他便想到那些陷害人的齷齪藥。
“二哥,我也不想的。隻是不這樣,你不願意幫我,我今夜將自己給你,我們往後便是夫妻,我回了關府,必然會對二哥好的。”她兀自盯著關藺溪慌張的臉,輕笑著說道。
“你瘋了!”關藺溪雙目赤紅,藥性經過酒的催發,發作得異常的快,灼熱迅速席捲四肢百骸。
他咬緊了牙關,狠狠控製自己,誰知關詠菲已經是下定決心,也不管他對自己的斥罵,“嘩——”一聲,衣裳直接被她撕開,白膩膩的肩頭露出來,接著,她輕輕躺到極力忍耐的關藺溪身邊,又將關藺溪的衣裳解開來。
關藺溪身體的變化,她自然知曉,她接著將自己其餘衣裳褪下,小聲說道:“二哥,一會兒我來便是了,我已經同小雙瞭解過了,這事兒,男子不動也是可行的。”
關藺溪緊咬牙關,一句話也不敢開口說,就怕將自己強忍著的這口氣泄了,此時的他。心中的後悔鋪天蓋地,恨自己愚笨,更恨關詠菲的不擇手段。
關詠菲仰起頭,將嘴巴貼上關藺溪的唇邊,輕聲誘哄道:“二哥,藺溪,你我一起長大,往後攜手到老,這也是美事一樁,你我今日事了,不僅能解我之困,也省得你要娶那銀家潑辣的二孃,你我,是兩全其美了。”
說完,便開始將手往不停發抖的關藺溪懷中摸去……
“好一對難捨難分的野鴛鴦,好好的京城不待,偷偷來看心愛的妹妹,如今居然還開始白日宣淫起來……”
一聲清淩淩的女聲,讓已經有些入戲的關詠菲一驚,趕緊坐起身來,將衣裳攏好,“誰!”剛站起來,她緊接著又坐下往關藺溪身邊靠。
“放肆!還不快滾出去!小雙!小雙!”關詠菲色厲內荏,大聲喊。
可惜平日呼之即來的丫頭,此時卻倒在房門旁邊,無法迴應她。
“噠噠噠——”宋魚故意加大行走的聲音,一步步踏在下密室的階梯上,一聲聲如同踏在關詠菲的心頭,如此秘密,居然被人撞到了,來人不知是誰,若是下人,少不得要出些銀子打發。
若是不認識的人……她不敢想象。
密室密道不短,在關詠菲緊張的情緒中,宋魚與飛絮踏著黑暗,慢慢進入了燈火範圍內。
“嘖嘖嘖,你們拜天地了嗎?若是未曾拜天地便苟合,被人知曉了,可是要沉塘的……”宋魚的話幽幽的,聽在關詠菲耳中,猶如鬼魅。
她抓緊自己的衣裳凶狠道:“你到底是誰!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隻不過,你打擾了我過年的興致,你真該死……”
宋魚頭微微向後,看了看飛絮,下巴往前一點,飛絮走過去一把將關詠菲扔到了地上。
“啊——”關詠菲嚇得大叫,雙手一撐坐了起來,趕緊往外跑。
宋魚追都懶得追,一絲風絲輕輕纏繞,直接將人定在了原地,關詠菲嚇得不斷尖叫,宋魚不想聽,直接將人弄暈了。
那頭,榻上的關藺溪藥效完全起來了,蜷縮著不斷抖動,皮膚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關藺溪雖已經神誌不清,但是卻聽出了宋魚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到宋魚模糊的人影,眼角突然就流出了眼淚。
飛絮直接將兩顆藥使勁給關藺溪塞進嘴裡,口中說道:“二少爺,這是主子給你的解藥,彆吐出來。”關藺溪忍著巨大的痛苦,硬是逼自己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用力將藥嚥了下去。
宋魚輕歎了一口氣,小聲說道:“你睡一覺,醒了便好了。”
說完,飛絮一手刀下去,關藺溪眼一閉,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