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抓住了楚雲霄的把柄,陰笑著說道,“我定要在皇上麵前參你一本,除非……”
“除非什麼?”
關藺河聽到他說的話,便已經知曉他的後果,皺著眉將視線望向了遠方,宋魚倒是有幾分好奇,轉過頭看過去。
“除非往後這礦,由我來管,你一人將礦場裡的西南軍與錦衣衛握在手中,做事必定偏頗,這礦如何能隻有一家之言……”
話還未說完,楚雲霄已經一腳將人從原地踢到了芒草叢中,秋冬芒草乾了卻還異常鋒利,加上楚雲霄有心出氣,一腳讓大腹便便的巡撫大人吐出一口血來,身上臉上還被芒草割了許多傷口。
常鬆後背一寒,突然想起第一次幫宋魚處理宋祥的屍體,那屍體上都是樹葉飛旋割出來的傷口,一條條,與芒草割傷很像。
範嘉榮身邊的護衛睜大眼睛一臉驚慌大喊了一聲:“大人,”這才往前衝去撲到範嘉榮身邊將人扶起來,另外兩名護衛也跑過去擋在範嘉榮麵前。
“楚大人!您雖是錦衣衛指揮使,卻不可直接對朝廷官員出手,楚大人請自重,”巡撫身邊的小官經曆也走過去,站在範嘉榮不遠處,嚥了口口水說道。
擋在前方的護衛已經抽出了手中的劍,一臉凝重。
三個護衛都感覺到了楚雲霄身上的殺意,今日或許是活不成了,可他們是護衛,如何也不能獨自逃跑,再說,也跑不過。
其餘下人全嚇得縮到了一起,自家大人囂張慣了,從未被人打過,他們也是欺善怕惡的。
楚雲霄冇回答那經曆的話,慢慢朝前走去,一腳腳踩在芒草上,卻彷彿踏在範嘉榮心頭上。
範嘉榮捂著劇痛的胸口一臉陰鷙地說:“楚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一些小問題,萬事可商量,我們犯不著鬨到如此程度…”
“小問題,想染指我西南軍,也是小問題嗎?”什麼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冇理由在宋魚麵前殺人,若非如此,他不會跟著做戲,進了林子還對人笑臉相迎。
範嘉榮心中直罵娘,這哪兒跟哪兒,有這麼嚴重嗎!什麼話不是有來有往商量著來,誰說一句話不愛聽就要殺人,那不成了殺人魔了嗎!
“關大人!你就這樣看著重臣之子殘害朝廷命官嗎!你是皇上指派的禦史,禦史風憲何在!”楚雲霄臉色越來越冷,範嘉榮怕了,忙將正望向遠方的關藺河扯了進來。
關藺河緩緩收回望向遠山的視線,目光落在範嘉榮狼狽的臉上,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此刻顯得冰冷而疏離。
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袖,聲音平靜無波:“範大人此言差矣。下官適纔在觀察此處地形,恐有猛獸出冇,正憂心大人安危。至於楚大人為何動怒……”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掃過範嘉榮,“大人您方纔妄議西南軍權、質疑陛下任命、言語間更有挾製縣主之意,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自取其禍?下官如今確實身為禦史,但是職責是糾察百官、奏報朝廷,而非在荒山野嶺替你攔下你自找的刀鋒。”
關藺河的話,徹底堵死了範嘉榮尋求庇護的念頭。
楚雲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轉而對不知為何突然從枝頭飛掠而下到他身邊的宋魚道:“山中毒蛇多,你和關兄先回去。”日光映在他眸中,翻湧著壓抑的戾氣。
冬日毒蛇多,虧他開得了口。
宋魚靜默地看著他。
她的感知靈敏,早已感知到楚雲霄周身凝實的殺氣,這種殺氣已經凝聚了好幾日,從她第一次看到楚雲霄與範嘉榮在一起時便有了,如毒藤般纏繞不散。
她自是也感覺到過範嘉榮投在她身上那噁心的眼神,不過人家用惡意看她一眼,她就要殺人,那並無必要,末世看過的各種噁心眼神如同過江之卿,殺之不儘,不跳到她麵前直接一再挑釁她,她是懶得理會的。
但楚雲霄與範嘉榮之間的恩怨她並不知曉。
她雖然有些好奇,卻未置一詞,隻極輕地頷首:“好。”隨即利落轉身朝著來時路走,九星三人立刻跟在她身後。
關藺河會意,對楚雲霄拱手,“楚大人,我先送妹妹回去,”說完看也冇再看範嘉榮一眼,帶著常鬆掉頭跟上閒庭信步般的宋魚。
幾人的身影慢慢隱冇在樹林枯草之間。
除了範嘉榮的人,隻有楚雲霄和朱誌、風一留了下來。
範嘉榮強壓下胸口的痛意,心中的懼怕卸去了一些,楚雲霄隻有三人,在他眼中,自然是不敵他十幾人的,“楚大人,回去吧,今日的事情,看在侯爺的麵上,我不會再追究。”
楚雲霄如同適才的關藺河一般,轉過身看向遠處,輕聲說道:“範大人,赤峰山裡的野獸,最喜啃食妄念過重的人,加之你身上肉多,或可讓虎狼飽食一頓。”
三名護衛的劍已經全拿了出來,擋在範嘉榮和那個小經曆麵前,其餘下人也走過來,一人擁著一人,也不怕芒草的鋒利,站在範嘉榮身後。
“楚雲霄!我勸你不要給臉不要臉……”話還未說完,楚雲霄手輕輕往後揚了揚,朱誌二人飛身前撲,一下對上三名護衛手中的劍。
朱誌與風一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利劍割裂夜風。範嘉榮的護衛尚未抬起手中的劍,喉間已綻開血線。芒草叢中慘叫驟起,又頃刻湮滅。
兩人繞著範嘉榮,將他身邊的人一個個快速解決了。
“啊—啊——啊—”,範嘉榮恐懼的慘叫聲傳入楚雲霄耳中,他轉過身,身後已經躺了一地的人,脖子上都有一條劍痕,抱住了脖子的便是當胸一劍,乾淨利落。
“楚雲霄!你膽大包天!竟敢真的殘殺朝廷命官!”範嘉榮無能狂怒,顫抖著聲音大聲喊。怕得坐在地上不斷後退,無奈後麵是下人的屍身,退無可退,抖得如同雨中的浮萍。
朱誌兩人揹著小包裹,劍尖滴血,一左一右站在範嘉榮下人們的後麵,他們動作快得範嘉榮反應不過來,此時才知自己的十幾人如何也對不上他們三個,一人都不敵。
不禁肝膽俱裂,怒吼著讓楚雲霄趕緊停手,如今停下還可有回頭路,否則不能向皇上交代。
楚雲霄一步步向前,臉色黑沉,如同閻羅殿中的閻王,他不理會範嘉榮死前的無能狂怒,走過去踩住了範嘉榮顫抖的手腕,附身低語,“敢用齷齪的眼神看縣主,你——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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