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初戰擒敵將,暗箭驚魂露內奸
紫嫣兒追趕大軍至黃昏時分,終於望見前方連綿的軍陣。
她勒住馬韁,玄色披風在晚風中獵獵作響,銀槍斜挎在馬鞍上,甲冑上的霜氣尚未散儘。
“加速行軍,明日破曉前務必抵達雁門關!”
她沉聲下令,目光掃過將士們疲憊卻堅毅的臉龐,
“北疆的將士們還在等我們!”
“遵令!”
副將吳坤和李默高聲應和,隨即傳令下去。
大軍踏著殘陽,加快了向北疆邊境的步伐,馬蹄聲在曠野中交織成急促的戰歌,震得天邊雲霞微微顫動。
次日破曉,雁門關的輪廓在晨霧中逐漸清晰。
這座雄關此刻已不複往日的巍峨,城牆上的旌旗歪斜殘破,硝煙的痕跡遍佈磚石,守城將士們個個麵帶倦色,眼窩深陷,卻依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盯著城外。
而在城門不遠處,一隊約千餘人的匈奴騎兵正來迴遊蕩,馬蹄踏起的塵土與晨霧交融,透著一股囂張的氣焰,不時有騎兵對著城門方向辱罵叫囂。
“將軍,你看!”
李默抬手直指城門方向,語氣凝重,
“匈奴先鋒已經察覺我們的蹤跡了!”
果然,城門外的匈奴騎兵也發現了這支疾馳而來的大軍,頓時騷動起來。
為首的匈奴騎士勒住馬韁,手中彎刀直指紫嫣兒的方向,用生硬的漢話厲聲喝道: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匈奴的地界!”
紫嫣兒催馬上前,玄色戰馬昂首嘶鳴,鬃毛飛揚。
她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劍刃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寒芒,隨即大喝一聲,聲震四野:
“是你爹紫陽小爺是也!”
這話一出,匈奴騎兵頓時炸了鍋。
“豈有此理!竟敢口出狂言!”
“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怒罵聲此起彼伏,幾名性急的匈奴兵已經催馬就要衝上來,彎刀在晨霧中劃出刺眼的弧線。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部將抬手製止了眾人。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紫嫣兒的臉,眼中先是疑惑,隨即閃過一絲驚恐——當年左賢王被眼前這少年斬殺的慘狀曆曆在目,隨即又化為不屑,用略顯流利的漢話高聲喊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紫陽那個小白臉!不是說你早就回京享福去了嗎?怎麼,朝廷冇人了,又把你派來送死?”
紫嫣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認得這匈奴部將,正是當年左賢王麾下的副將,名叫魯德。
當年北疆一戰,左賢王被她斬殺後,此人帶著殘部倉皇逃竄,冇想到如今竟成了匈奴先鋒主將。
“嗬,手下敗將而已,也敢在這裡狺狺狂吠?”
紫嫣兒勒緊馬韁,長劍直指魯德,語氣輕蔑如刀,
“魯德,當年你主子左賢王的人頭,還是小爺親手砍下的,怎麼,你也想步他的後塵?還不快滾下來,給小爺磕頭認錯,小爺或許還能饒你條狗命!”
“你!”
魯德被噎得滿臉通紅,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想起當年的慘敗和左賢王的慘死,又羞又怒,手中的彎刀握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
“紫陽,休要逞口舌之快!今日我軍由右穀蠡王親自率領,主力就在附近,你這點兵力,不夠我們塞牙縫的!弟兄們,給我上!殺了這個小白臉,踏平雁門關!”
隨著魯德一聲令下,匈奴騎兵們紛紛催馬衝鋒,彎刀揮舞著,發出呼嘯的風聲,朝著紫嫣兒的大軍殺來。
一時間,馬蹄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硝煙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紫嫣兒麵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淩厲,高聲下令:
“全軍聽令!兵分三路!左路迂迴,截斷他們的退路;右路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中路隨我正麵衝鋒,直逼城門!”
“遵令!”
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雲霄。
隨即按照部署迅速行動,左路大軍藉著附近丘陵的掩護,悄悄繞向匈奴騎兵的後方;
右路將士們高舉盾牌,組成堅固的盾陣,呐喊著發起進攻,吸引了大部分匈奴兵的注意力;
紫嫣兒則率領中路精銳,如一把鋒利的尖刀般,直插匈奴陣中。
她手持長劍,身先士卒,玄色的身影在亂軍中穿梭,所到之處,匈奴兵紛紛落馬。
一名匈奴兵揮刀向她砍來,她側身靈巧躲過,隨即反手一劍,正中對方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鎧甲。
又有兩名匈奴兵從兩側夾擊,她腳尖一點馬鐙,騰空而起,長劍橫掃,兩人應聲倒地,屍體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紫陽小兒,休得猖狂!”
魯德見狀,怒吼著催馬衝了上來,手中彎刀帶著千鈞之力,直劈紫嫣兒的頭頂,彷彿要將她劈成兩半。
紫嫣兒冷笑一聲,不閃不避,手中長劍迎著彎刀格擋而去。
“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魯德隻覺得手臂發麻,彎刀險些脫手,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滑落。
他心中大驚,冇想到紫陽的武藝比當年更加精湛了。
“就這點能耐,還敢來送死?”
紫嫣兒手腕一翻,長劍順勢刺向魯德的胸口,劍勢又快又狠。
魯德連忙側身躲避,卻還是被劍刃劃破了鎧甲,劃傷了皮肉,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胸前的戰袍。
就在這時,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
“是紫小將軍!紫小將軍來了!我們有救了!”
紫嫣兒抬頭望去,隻見城牆上,母親李凝玉身著鎧甲,頭髮簡單束起,用一根紅繩繫著,臉上沾著塵土和血跡,卻依舊目光如炬,神采不減。
她正手持長劍,指揮著將士們防守,看到紫嫣兒的身影,眼中滿是震驚與激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陽兒!”
“母親!”
紫嫣兒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快開城門!我們裡應外合,擊退這群賊寇!”
李凝玉當即下令:
“打開城門!接應紫陽將軍!”
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城牆上的守軍們也趁機發起反擊,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匈奴騎兵,慘叫聲此起彼伏。
匈奴騎兵本就腹背受敵,又被紫嫣兒的勇猛震懾,漸漸抵擋不住,開始潰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往後退去。
魯德見勢不妙,心中暗叫不好,再也顧不得手下,轉身就要逃跑。
“想跑?”
紫嫣兒豈能容他,催馬追了上去,長劍一揮,便斬斷了魯德的馬腿。
魯德慘叫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剛想爬起來,就被紫嫣兒的長劍架在了脖子上,冰冷的劍刃貼著他的皮膚,讓他渾身發抖。
“饒命!紫將軍饒命!”
魯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額頭抵著地麵,聲音顫抖,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紫嫣兒冷哼一聲,長劍微微一用力,劃破了他的皮膚,一絲鮮血滲出:
“饒你可以,但你要如實交代,你們匈奴大軍的主力在哪裡?由誰率領?還有,我父親遇刺,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我說!我說!”
魯德連忙點頭,如同搗蒜,
“我們主力部隊就在三十裡外的‘野狼穀’,由右穀蠡王親自率領!至於紫大將軍遇刺,那不是我們乾的,是……是有人暗中勾結我們,說是幫我們除掉紫大將軍,讓我們趁機進攻……”
話未說完,一支冷箭突然從旁邊的樹林中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正中魯德的胸口。
魯德眼睛一瞪,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氣絕身亡,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紫嫣兒心中一凜,猛地望向樹林的方向,卻隻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不好,有內奸!”
她暗叫一聲,隨即對身旁的親衛下令,
“快去追!一定要抓住那個人!”
親衛們連忙催馬追向樹林,馬蹄聲在林間響起,卻早已冇了黑影的蹤跡,隻留下一片晃動的樹影。
一場激戰過後,雁門關暫時解圍。
紫嫣兒快步走到李凝玉麵前,看著她手臂上包紮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母親,你怎麼樣?父親他……”
提到紫擎,李凝玉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你父親被刺後,一直昏迷不醒,軍醫正在全力救治。我們堅守了一個月,糧草和藥品都快耗儘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
紫嫣兒握住母親的手,入手冰涼,她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母親放心,有我在,定能守住雁門關,擊退右穀蠡王的大軍,查明父親遇刺的真相,揪出那個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