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密語驚身世,將軍焚報鎖君心
雲子慕快步走出將軍府,指尖還殘留著方纔與紫嫣兒對視時的灼熱觸感,那聲“你到底在怕什麼”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怕的從不是紫嫣兒的靠近,而是靠近之後,那層男扮女裝的偽裝被戳破的瞬間——屆時,家族傾覆的危機、紫嫣兒厭惡的眼神,都會將他吞噬。
攝政王府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外,青黑色的車簾在風中微微晃動。
他掀簾上車時,指尖仍在微微發顫,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涼亭裡紫嫣兒灼熱的目光,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馬車一路疾馳,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
不多時,便抵達了攝政王府。管家早已等候在府門口,見他下車,連忙躬身道:
“郡主,王爺在書房等您。”
雲子慕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慌亂,快步朝著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的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
攝政王雲霆正坐在書桌後,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雲子慕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回來了?”
“祖父。”
雲子慕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雲霆將兵書放在桌上,指了指一旁的梨花木椅:
“坐吧。”
待雲子慕坐下後,他才緩緩開口:
“前日金殿之事,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及時送去二皇子勾結外敵的證據,紫陽恐怕也無法那麼快揭穿他的陰謀。”
雲子慕的心頭一緊。
“祖父,我隻是做了該做的。”
他低聲道,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雲霆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辨,既有欣慰,又有擔憂:
“子慕,你記住,我們雲家如今處境艱難,先皇在世時尚能庇護我們,可當今皇上對我們的忌憚從未消失。你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否則不僅是你,整個雲家都會萬劫不複。”
雲子慕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裙襬上,拳頭攥得更緊了:
“孫兒知道。”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身上揹負著整個家族的命運,可每當麵對紫嫣兒那毫無保留的深情,他都忍不住想要拋開一切,坦白所有。
雲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對紫陽有情,可你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的。他是紫擎的兒子,是朝廷的定遠將軍,手握兵權,雖深受皇上倚重,但也同樣被忌憚;而你,是雲家最後的希望,是隱姓埋名的世子。你們的身份、立場,都註定了你們無法走到一起。”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目光沉沉地看著雲子慕,滿是無奈。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篤篤”兩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雲飛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郡主。”
雲霆點了點頭:
“起來吧。查得怎麼樣了?紫陽那邊有冇有什麼動靜?”
雲飛站起身,沉聲道:
“回王爺,紫將軍已經派隱衛調查郡主的身份了。目前他們已經查到郡主的生辰與‘雲大’的關聯,他們查出來的應該是屬下之前的事,還在進一步追查攝政王府當年的舊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關鍵線索。”
“她果然察覺到了。”
雲子慕的心猛地一沉,臉上血色儘褪。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雲霆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聲響,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看來,我們必須加快計劃了。子慕,你近日儘量少與紫陽接觸,以免露出破綻。必要時,甚至可以……疏遠他。”
雲子慕咬了咬唇,下唇被牙齒咬得發白。
他知道祖父是為了他好,為了整個雲家好,可讓他疏遠紫嫣兒,甚至傷害她,他做不到。
他沉默著,冇有應聲,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與此同時,將軍府的書房裡,暗二正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份密報,沉聲說道:
“將軍,屬下查到,雲大是暗衛頭領,是攝政王的心腹。而慧穎郡主出生那年,攝政王府曾對外宣稱收養了一個孤兒,不久後便對外稱孤兒夭折。但屬下深入追查後發現,那個所謂的‘孤兒’,根本不是孤兒,而是攝政王的親孫子,名為雲子慕。更奇怪的是,慧穎郡主的生辰,與攝政王已故的孫子雲子慕的忌日,竟是同一天。”
紫嫣兒接過密報,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字跡。
她看完密報,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將密報扔進了一旁的香爐裡。
火焰瞬間竄起,將紙頁吞噬,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暗二看著她的動作,眼中滿是疑惑,卻不敢多問。
紫嫣兒獨自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
晚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一絲涼意,可她的心頭卻一片滾燙。
她在心中默唸:我等你,親自對我說你的秘密。
“撤了,不用再查了。”
“是。”
“走,出府。”
三日一晃而過。
這三天裡,雲子慕隻給將軍府留下一封書信,稱祖父身體不適,需留在攝政王府悉心照料,便再無音訊。
期間,林玲曾來將軍府找紫嫣兒,卻隻見府中空空蕩蕩,既不見紫將軍,也不見雲郡主,隻好悻悻而歸。
四皇子趙珩也來過數次,同樣撲了個空,眉宇間的疑惑愈發濃重。
直到三日後,休沐期滿,紫嫣兒一襲玄色勁裝,準時出現在京郊大營。
她剛翻身下馬,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正是四皇子趙珩。
他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快步走到紫嫣兒麵前,開口道:
“紫嶽哥,不對——紫陽哥,這三日你去了哪裡?我好幾次去將軍府找你,都不見你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