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影搖紅訴衷腸
燭火跳躍著,將廳內四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明明滅滅間,滿是溫情。
李凝玉一直跟雲子慕的聊天,細細問起他小時候的事,語氣裡滿是心疼。
雲子慕一一答了,說起祖父教他縮骨術時的嚴苛,說起在京中扮作郡主時的小心翼翼,說起夜裡偷偷練劍的時光,眼底雖有幾分悵然,卻更多的是釋然。
紫擎坐在一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啜著,目光時不時落在兩人身上,嘴角雖繃著,眼底卻藏著笑意。
待李凝玉問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道:
“你既認了我們做長輩,往後在這將軍府,便不必再拘著。隻是有一點。”
他話鋒一轉,神色鄭重起來,
“朝堂之上風波詭譎,皇上的猜忌從未消減,你與嫣兒的身份,絕不能有半分泄露。”
“伯父放心。”
雲子慕頷首,目光堅定,
“晚輩在京中隱忍多年,深知其中利害。對外,我永遠是嬌蠻任性的慧穎郡主雲沐沐,絕不會露出半點馬腳。”
紫嫣兒在一旁聽得膩了,拉著雲子慕的胳膊晃了晃:
“爹,娘,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兩人迴應,便拽著雲子慕往外走,惹得李凝玉笑罵道:
“這孩子,還是這麼急脾氣。”
守在廊下的青禾,看著自家主子跟著紫嫣兒進正廳時,還是一身嬌俏的襦裙,鬢邊簪著珠花,活脫脫一副傾城郡主的模樣,出來時卻換了月白色的錦袍,身形挺拔,眉宇間儘是少年郎的清朗俊逸。
她心頭猛地一跳,隨即瞭然——主子這是徹底向紫將軍夫婦坦白真實身份了。
瞧著紫將軍夫婦的神色,冇有半分惱怒,反而透著幾分認可與溫和,青禾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了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暗自竊喜:
太好了,主子終於能在親近之人麵前卸下偽裝,往後在將軍府,也能過得舒心些了。
她連忙上前,恭敬地福了福身,目送著兩人牽手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替主子開心的笑意。
兩人牽著手走出正廳,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撲麵而來,吹散了廳內的茶煙。
一路疾步回了紫嫣兒的臥房,青禾識趣地守在門外,將所有下人都遣得遠遠的。
剛關上門,紫嫣兒便忍不住轉過身,上下打量著雲子慕。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月白色的錦袍上,襯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褪去了郡主的嬌柔嫵媚,竟是這般朗潤如玉的模樣。
紫嫣兒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在心裡偷笑:
這哪裡是娶了個郡主,分明是撿了個寶貝,既能扮作嬌俏美人惑人耳目,又能化身俊朗少年並肩而立,這般絕色,這般才情,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她想著想著,嘴角的笑意便藏不住了,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幾聲悶笑。
雲子慕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挑了挑眉,緩步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笑什麼?笑得這般賊兮兮的,莫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紫嫣兒拍開他的手,仰頭瞪他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
“就許你扮郡主騙我,不許我偷笑?”
雲子慕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臉上:
“我何時騙過你?從始至終,我想靠近的,從來都是你紫嫣兒,與身份無關。”
這話落進紫嫣兒耳中,惹得她心頭一顫,臉上泛起紅暈。
她偏過頭,推開他,佯怒道:
“油嘴滑舌。時辰不早了,我去沐浴。”
說罷,她便轉身走向內室的屏風後——那裡早已備好了一個偌大的白玉浴池,水汽氤氳,花瓣漂浮,暖香四溢。
這是紫嫣兒特意讓人準備的,平日裡她在北疆帶兵,難得有這般閒適的時光,如今有雲子慕在側,更添了幾分旖旎。
紫嫣兒褪去身上的衣袍,踏入溫熱的池水中,舒服得喟歎一聲。
她靠在池壁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愜意,卻冇留意到,屏風外的雲子慕早已眸光沉沉,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水聲輕響,紫嫣兒猛地睜眼,便瞧見雲子慕正褪去錦袍,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分明是清俊的少年模樣,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你進來做什麼?”
紫嫣兒臉頰發燙,連忙抬手捂住自己,嗔道。
雲子慕勾唇一笑,毫不客氣地踏入池中,溫熱的水花濺在兩人身上。
他一步步靠近,將紫嫣兒困在池壁與自己之間,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聲音沙啞:
“夫妻之間,共浴不是尋常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惹得紫嫣兒一陣輕顫。
她不甘示弱,伸手推他,卻反被他握住手腕,兩人在溫熱的池水中糾纏起來。
“鬆開!”
紫嫣兒瞪他,
“今日該我在上。”
雲子慕低笑出聲,眼底滿是戲謔:
“憑什麼?昨日你占了上風,今日該換我了。”
話音未落,他便微微用力,想要將紫嫣兒壓在池壁上。
紫嫣兒怎會甘心,她常年習武,身手矯健,在水中也絲毫不落下風。
她抬腳去絆他,卻被他穩穩躲過,反手扣住她的腳踝,輕輕一帶。
水花四濺,花瓣漂浮,兩人在池水中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溫熱的水意包裹著彼此,肌膚相觸的觸感帶著灼人的溫度,曖昧的氣息在水汽中瀰漫開來。
紫嫣兒咬著唇,使出渾身力氣想要掙脫,卻被雲子慕牢牢禁錮在懷中。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
“服不服?”
紫嫣兒偏著頭,不肯認輸,眼角卻泛起濕潤的水光,帶著幾分嗔怒幾分嬌媚。
雲子慕看著她這般模樣,心頭一軟,俯身吻住她的唇,池中的水聲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在這寂靜的夜裡,譜寫出最旖旎的樂章。
窗外的月光,愈發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