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越是在這種艱難時刻,越不能慌亂。她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緩緩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讓她的思緒漸漸清晰。“不管怎樣,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總會有辦法的。”她低聲自語道,隨後吹滅蠟燭,躺到床上,試圖在疲憊中尋找一絲安寧,迎接未知的明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斑駁地灑在雲卿辭的床榻上。她悠悠轉醒,隻覺得一夜的疲憊並未完全消散,手臂上的舊傷也隱隱作痛。但她還是迅速起身,簡單洗漱後,便來到了會客廳。蕭煜已經在那裡,正對著桌上的一幅地圖沉思。
“蕭煜,早。”雲卿辭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
蕭煜抬起頭,看到雲卿辭略顯憔悴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早,昨晚睡得可好?”
雲卿辭搖了搖頭,走到桌旁,看著地圖:“還能怎樣,不過是一夜輾轉。這調查陷入僵局,實在讓人頭疼。”
兩人正說著,一名下人匆匆走進會客廳,神色慌張:“姑娘,王爺,有位自稱是鄰國質子慕容玨的公子前來拜訪,說是仰慕姑娘才情已久,特來求見。”
雲卿辭和蕭煜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訝與警惕。“他來做什麼?”蕭煜低聲說道,眉頭微微皺起。
雲卿辭沉吟片刻:“既已上門,總不能不見。隻是,他的來意恐怕不簡單。”說罷,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與蕭煜一同前往會客廳。
會客廳中,慕容玨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頭戴玉冠,正悠閒地欣賞著牆上的字畫。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想必這位便是雲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慕容玨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熱情。
雲卿辭微微福身,禮貌迴應:“慕容公子過獎了,不知公子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慕容玨笑著說道:“雲姑娘才情出眾,在這京城早已傳為佳話。本公子一向對有才之人欽佩有加,此次前來,一是為了一睹姑娘風采,二嘛,也想與姑娘討教一二詩詞之道。”
雲卿辭心中冷笑,表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公子謬讚,小女子不過略通文墨,怕是難入公子法眼。”
一旁的蕭煜始終沉默著,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慕容玨的一舉一動。慕容玨似乎察覺到了蕭煜的目光,轉頭看向他:“這位想必就是靖王殿下,久聞殿下威名,今日得見,實乃榮幸。”
蕭煜微微點頭,語氣冷淡:“慕容公子客氣了。”
三人分賓主落座,下人奉上茶水。雲卿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她卻無心品味。“慕容公子身處異國他鄉,想必事務繁忙,怎會有閒情雅緻來與小女子探討詩詞?”雲卿辭放下茶杯,目光直視慕容玨,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慕容玨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雲姑娘有所不知,本公子雖身在異國,卻一直心繫中原文化。聽聞安國公府藏書頗豐,詩詞字畫更是一絕,所以忍不住想來見識一番。”
雲卿辭心中暗忖,這慕容玨句句不離詩詞字畫,卻始終不透露真正來意,看來是在故意試探。“公子對中原文化的喜愛,小女子深感欽佩。隻是如今安國公府正深陷困境,恐怕無法好好招待公子。”
慕容玨臉上的笑容不變:“雲姑娘不必客氣,本公子此次前來,並無他意。若能在這困境之中,與姑娘共品詩詞,或許能為姑娘解解煩悶。”
蕭煜在一旁冷冷開口:“慕容公子,如今朝堂局勢複雜,安國公府的事情也非小事。公子此時前來,難免讓人懷疑動機不純。”
慕容玨連忙擺手:“殿下誤會了,本公子對朝堂之事並無興趣。隻是單純欣賞雲姑娘才情,絕無其他想法。”
雲卿辭看著慕容玨,心中疑慮更甚。這慕容玨看似熱情有禮,實則言語間暗藏機鋒。他究竟是真的對詩詞感興趣,還是另有目的?她決定試探一番:“既然公子如此喜愛詩詞,小女子倒是想起一首近日所作之詩,不知公子能否品鑒一二。”
慕容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願聞其詳。”
雲卿辭清了清嗓子,緩緩吟道:“風雨飄搖家國憂,陰霾密佈幾時休。心懷壯誌尋前路,不破謎團誓不休。”
慕容玨微微一愣,隨即鼓掌稱讚:“好詩,好詩!雲姑娘這首詩意境深遠,胸懷大誌,實乃佳作。隻是,從詩中似乎能看出姑娘對當前局勢的憂慮。”
雲卿辭看著慕容玨,目光堅定:“如今安國公府蒙冤,朝堂動盪,小女子身為安國公府之人,又怎能不憂?”
慕容玨輕輕點頭:“姑娘這份對家族的忠誠,實在令人敬佩。隻是,這朝堂之事,錯綜複雜,姑娘還是要小心為妙。”
蕭煜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越發警惕。這慕容玨看似在關心雲卿辭,實則話裡有話,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他忍不住開口:“慕容公子,你我都清楚,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關心。你若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慕容玨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緩緩說道:“既然殿下如此直接,那本公子也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今大胤王朝朝堂風雲變幻,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安國公府作為朝中重要勢力,自然備受關注。本公子此次前來,一是為了結識雲姑娘這樣的才女,二嘛,也是想看看安國公府在這場風暴中的應對之策。”
雲卿辭心中一緊,果然,這慕容玨來意不善。她強壓怒火,冷冷說道:“慕容公子,安國公府的事情,自有我們自己解決。公子身為異國質子,如此關心我朝之事,恐怕不太合適吧。”
慕容玨卻不惱,依舊笑著說道:“雲姑娘莫要誤會,本公子並無惡意。隻是這天下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大胤王朝若亂,對周邊各國都冇有好處。本公子隻是希望能儘自己的一份力,幫助安國公府度過難關。”
蕭煜冷哼一聲:“慕容公子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隻是,我們安國公府還不至於需要一個異國質子來幫忙。”
慕容玨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遺憾:“看來殿下和雲姑娘對本公子有所誤解。也罷,今日隻是一番閒聊,希望日後我們還有機會再談。”說罷,他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雲卿辭和蕭煜也站起身來,雲卿辭說道:“既然公子要走,小女子也不便挽留。隻是希望公子日後莫要再拿這些理由來試探。”
慕容玨微微躬身:“雲姑娘放心,本公子明白。”說罷,他轉身離開會客廳。
雲卿辭和蕭煜看著慕容玨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憂慮更甚。“他究竟想做什麼?”雲卿辭低聲問道。
蕭煜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他的到來,肯定會給安國公府帶來變數。我們必須小心應對。”
會客廳裡,氣氛凝重。雲卿辭和蕭煜站在原地,許久都冇有說話。窗外,一陣微風吹過,吹得窗欞輕輕作響,彷彿也在為安國公府即將麵臨的未知變數而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