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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929章 空穴來風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李泉說著,嘬了口煙,望著不遠處李笙和李枋,李笙正指揮小九打滾,那狗居然真翻了,惹得倆孩子一陣尖叫。

「我琢磨過,風險肯定有,風險,肯定有。三十年,變數太大。政策風向,經濟起伏,路網規劃,甚至哪天科技進步了,出來個更快的玩意兒,都說不準。」

「但這機會,也確實難得。」他轉回目光,看向李樂,「長樂高速服務,做到今天,盤子不小了。可說到底,咱們掙的是什麼錢?是辛苦錢,是服務錢。餐飲、維修、住宿,每一分錢都是從過路司機的兜裡慢慢掏出來的,靠的是勤勉,但這終究是產業鏈的末端,是附著在路這張皮上的毛。」

「皮要是緊了,鬆了,換了,咱們這毛,就得跟著顫悠。」

「如果能參與到路的投資建設裡頭,哪怕隻是個小股東,哪怕隻占幾個點,意義不一樣。這是往上走了一步,從伺候趕路的,變成了某種程度上……擁有路的一部分。哪怕這點擁有很虛,是三十年後的鏡花水月,但至少,你能站到牌桌邊,看他們怎麼洗牌,怎麼發牌,能接觸到更核心的資源。規劃審批、融資渠道、公家關係、政策變動、行業話語權。」

「這些東西,不是做服務區能攢下的。對咱們公司往後十年、二十年的佈局,有好處。有些門,你不伸腳進去卡一下,永遠不知道裡麵是金山還是泥潭。知道了,哪怕是泥潭,也知道怎麼繞開,或者,怎麼從旁邊挖出點金砂來。」

李樂靠在條凳上,沒接話,隻是把李椽往自己身邊又拉了拉。娃手裡攥著顆葡萄,正專心致誌地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個倉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且,」李泉彈了彈菸灰,「市裡既然遞了這個話,姿態是有了。有些事,不能隻扒拉著算盤珠子,光算經濟帳。適當參與,表達個態度,支援地方發展,這個姿態也很重要。」

李樂沒立刻回應,他抬手,把李椽嘴角沾的那點葡萄皮輕輕揩掉,又從兜裡抽出張紙巾,給擦了擦。

半晌,才開口。

「哥,大方向上,我認可你說的。」他先給了這麼一句,然後話鋒一轉,「但有些事,得拆開了看。」

「民企投到這種基礎設施裡來,性質跟咱們自己拿地蓋廠房、投生產線不一樣。那是在自己的盤子裡折騰,盈虧自負,進退自如。這個是……進了人家的棋盤。」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裡頭,不能隻算經濟帳,這我同意。但其他的帳要是算不足,最後可能會把自己陷進去。」

李泉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沒說話。

李樂繼續道,「民企投基建,BOT,聽著是條新路,是上麵鼓勵的方向。可這新路,路基打得牢不牢?圖紙畫得全不全?上麵的有政策,是說了,要放寬投資領域,可具體到一條路,一個專案,怎麼放寬?邊界在哪?保障在哪?」

「很多細則還是空白,或者,解釋權不在咱們手裡。政策風向一變,一紙檔案下來,收費年限調整了,收費標準控製了,或者,旁邊平行著又給你免費修一條更快的路,咱們這投資,找誰說理去?」

「這裡頭,不能隻算經濟帳,可其他的帳,政策帳、風險帳要是算不足,捋不順,能讓企業栽大跟頭,血本無歸的例子,不是沒有。」

李樂語速不快,帶著一種抽離的冷靜。

「長樂高速是從麟州出去的,這沒錯。可公司業務的基本盤,在長三角,在魯東。那邊有成熟的收費公路網路,有規範的合作模式,有相對透明的監管。在麟州,在陝省,除了和尚灣這幾個服務區,咱們沒有更多的專案,沒有更深的根基。」

「貿然把錢投到這裡,跨了省,還是投到這麼個長週期、重資產、強監管的領域。這裡的公私關係怎麼處?那個省建工,省建工牽頭,占35%,那是技術和建設主體,人家是幹活的。雍州、麟州的公家平台,那是坐鎮的。咱們算什麼?是捧場的,還是抬轎的?」

「這麼多股東,關係怎麼理順?哪怕頂個家鄉的名頭,在具體利益麵前,這名頭能值幾分錢?到時候,董事會裡,咱們說話有多少分量?專案公司的日常管理,咱們能滲透多少?別投了錢,最後成了個隻能看報表、等分紅,說不上話的財務投資者,那和買點高息債券有什麼區別?還不如債券靈活。」

聽到這些,李泉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再說資金。」李樂三根手指頭一掐,比了比,「七十個億,65%由社會資本出,那也是四十五個億上下。多家來分,股份小了,沒話語權,純粹是送錢做人情。股份要想有點意思,哪怕不謀求控製,至少也得有個一席之地,能參與重大決策,那份額就不能太低。百分之十,就是四點五億,百分之十五,就接近七個億。」

「這還隻是資本金部分,後續銀行貸款的擔保、專案公司的運營資金,可能還有額外投入。」

「而且,高速公路的收益,不是線性的。剛通車那幾年,車流量上不來,可能連利息都還不上。熬過培育期,慢慢回本,再盈利。這週期,十年打底。咱們的盤子,能不能承受這麼長的資金鎖定?」

李泉說道,「資金這塊,可以找銀行做專案貸款。用未來的收費權質押,自有資金比例控製在三成左右,壓力能小些。萬安這邊要是也加入,可以和長樂高速成立一家新公司參與進來,這樣,兩邊都能少一些壓力。」

李樂點點頭,「能緩解,但解決不了根本。貸款是要還的,利息是要付的。如果車流量不及預期,或者收費政策有變,窟窿怎麼補?這些,都要寫進可行性報告裡,但不是寫在紙上的數字,是真金白銀要扛的事。」

「最後,就算這些都能解決,錢也投了,關係也理順了。哥,你想過沒有,三十年,太長了。長到足以讓一個行業天翻地覆,讓一代人老去,讓另一代人掌權。」

「專案公司的治理結構、決策機製,特別是涉及重大投資、關聯交易、利潤分配、高管任命這些核心事項,章程裡怎麼寫?董事會席位怎麼分配?決策權怎麼劃分?監督機製怎麼設立?這些現在不定清楚,落到白紙黑字上,並且確保它能被尊重、被執行,而不是一紙空文,那以後就是無窮的扯皮和隱患。咱們投了錢,到時候卻說了不算,或者被當成提款機、背鍋俠,那才叫冤枉。」

一番話,不疾不徐,卻把一鍋滾燙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機會,底下可能硌牙的石頭,都撈出來,攤在了太陽底下。

李泉聽著,琢磨著,手裡的煙忘了抽,直到菸灰攢了長長一截,掉在他褲腿上,他才猛地回過神,撣了撣。

他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煙霧在陽光下瀰漫開,帶著一絲苦澀的尼古丁味道。

「你說的這些……」李泉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都在理。都是實實在在的坎兒。政策風險,跨省經營,資金壓力,公司治理……哪一個處理不好,都是坑。」

他抬起頭,三個孩子不知何時又跑開了,正在葡萄架的另一頭,試圖跳起來夠高處的葡萄,李枋托著李椽的屁股,李笙在下麵指揮,小九搖著尾巴圍著他們轉。笑聲被風斷斷續續地送過來。

「可淼弟,」李泉轉回頭,目光裡有深思,有掙紮,也有一種衝動,「有時候,做生意,尤其是做到一定份上,往前看,都是坎,都是風險。算得太清,看得太透,腳步就邁不出去了。」

「長樂高速能從和尚灣走出去,當初難道就沒風險?怕不怕?」

「怕。」李樂很乾脆地點頭,「現在也怕。但那時候的怕,和現在的怕,不一樣。那時候是光腳的,怕的是沒路走。現在是穿鞋的,怕的是路走錯了,把鞋走沒了,還把腳崴了。還有,我不是攔著不投,是把能想到的風險先翻出來,免得將來後悔。」

李泉咧開嘴,笑了,笑容裡有理解,也有堅持。

「我懂你的意思。慎重,是應該的。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記下了。這是大事,急不得。要不,你聽聽我的想法?」

「你說。」

「我的想法是,第一步,咱們不關門。市裡既然遞了話,咱們接著,姿態要有。可以明確表示有興趣,願意參與前期研究和探討。」

「第二步,深入摸。組建個小組,找真正懂行的財務、法律、工程專家,別用那些隻會照本宣科的,要真有實操經驗的,把專案可行性報告、融資方案、特許經營協議草案,特別是裡麵關於風險分配、調整機製、爭端解決的條款,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把省建工、市裡縣裡那些打算入股的國資平台,都摸個底。他們各自是什麼訴求?是想真做點事,還是就想套筆錢,或者安置人?未來的專案公司,誰可能話事?」

「第三步,」李泉目光炯炯,「纔是談。帶著咱們的底線和方案去談。股份可以要,但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百分之十到十五,是個可以談的範圍。董事會席位必須要有,重大事項必須要有否決權或者強話語權。」

「管理團隊,咱們可以不爭一把手,但財務、運營這些關鍵副手,得有人。章程協議.....就請張鳳鸞來做,把能想到的風險都框進去。還有,資金的進出,必須要有獨立的共管帳戶和嚴格的監管流程。」

「如果這些,能談個七七八八,那就可以考慮,從長樂高速單獨劃出一塊資金,或者引入一些長期的、風險偏好匹配的財務投資者,共同組建一個專門的基金來投這個專案。把它和咱們的主業適度隔離,控製風險傳導。」

他說著,語氣漸漸沉穩下來,帶著一種沙場老將排兵布陣時的審慎與果決。

「如果談不攏,或者發現裡麵坑太大,那咱們就禮貌退出,但姿態還是支援地方建設,可以換種方式,比如承諾在未來高速的服務區招標中積極參與,或者捐建一些配套設施。麵子上,裡子上,都過得去。」

李樂聽著聽著,臉上慢慢露出一絲笑意。他瞭解李泉,這個堂哥,看上去憨厚樸實,甚至有些土氣,但內裡卻有著草莽般的生存智慧和驚人的學習能力。

他能從一個縣城農機場的修理工,從和尚灣開始,把自己當甩手掌櫃的長樂高速的業務從姑蘇落腳,做到今天遍佈長三角和魯南幾省,八十多對服務區,三百多家連鎖便利店,靠的絕不僅僅是膽氣和運氣。

「哥,你這三步走,我沒問題,你按你的想法走,心裡有數就行。」李樂看了眼那邊正在幫幾個娃摘葡萄的大小姐,嘿嘿著,「反正,現在,咱虧得起。」

李泉順著李樂的目光一瞧,「你這....有點兒丟咱爺的人咧。」

「噫~~~~~這話說滴,咱爺要知道,得誇我。」

「這話明天給爺燒紙時候說去。」

「嘿嘿嘿。」

李泉也笑了,想了想,說道,「淼弟,你說,咱們這生意,做大了,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快,越滾越大,可自己也越來越控製不住它往哪兒滾。停下來,怕化了,不停,又怕前麵是懸崖。這次,是坎,也是看咱們自己到底走到了哪一步,有沒有那個眼力,那個定力,還有那個……命。」

李樂眯起眼,望著果園上空那片湛藍得沒有一絲雲的天。

三個娃似乎在大小姐的幫助下,終於夠到了那串高處的葡萄,歡呼著跑了回來。

李笙雙手捧著一大串紫得發黑的葡萄,獻寶似的跑到李樂跟前,小臉上汗涔涔的,眼睛亮得驚人。

「阿爸!看!最大滴!」

李樂彎腰,接過那串沉甸甸的葡萄,摘下一顆,剝了皮,塞進李笙嘴裡。

「甜不甜?」

「甜!」李笙鼓著腮幫子,用力點頭。

李李又剝了兩顆,遞給眼巴巴望著的李枋和李椽。

然後,他直起身,對李泉說, 「哥,就按你說的三步走。組建小組,深入調研,謹慎談判。底線守住,姿態做足。」

「這雪球滾到今天,是咱們一手一腳推起來的。往前滾,是慣性,也是咱們的選擇。是上山,是下坡,還是平路,得看清楚。看不清的時候,寧可慢點,站穩了,再看看。」

「至於命……命這東西,一半天定,一半人掙。咱們把人掙這部分,做到十分,剩下的,再看老天給幾分麵子。大不了,最壞的結果,就是這筆投資打了水漂。但隻要長樂高速的基本盤在,咱們就還能從頭再來。可如果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往上走,把基本盤折騰沒了,那纔是真要了命。」

李泉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化開,變成一種沉靜的決斷。

「成,我明白了。回頭我就開始搭班子。找真正懂行的人,律師、會計師、評估師,還有搞高速公路運營的老手,組成個顧問團。咱們自己內部,也抽幾個精幹的,成立個專案組。先把情況摸透,把帳算清,把底線劃明白。」

這時,一直蹲在旁邊水池邊,默默聽著他們說話,手裡慢慢搓洗著一串葡萄的姑父郭民,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臉上露出笑容,插話道,「要我說啊,你們哥倆也別光想著懸崖雪球的。這事兒,往簡單了想,不就是投錢修路麼?路修好了,方便的是咱麟州的老百姓,是來來往往的司機。這是積德的事。」

「至於賺多賺少,那是後話。就算最後沒賺著錢,給家鄉修了條好路,看著鄉親們出門方便了,生意好做了,心裡也舒坦。大泉從這兒走出去,不也是盼著老家能越來越好麼?」

李樂和李泉對視一眼,都笑了。

李泉接過郭民遞過來的、洗得乾乾淨淨的一小碗葡萄,說道,「姑父說得在理。大帳要算,這小帳,這心帳,也得算。」

李樂點點頭,望向遠處,孩子們又追著狗跑向了果園深處,笑聲像風鈴,灑在葡萄架和蘋果樹之間。

路要修,錢可以投,但怎麼投,投多少,為何而投,這筆帳,確實得好好算。既要算清三十年現金流折現的冰冷數字,也要算進這片黃土地上的期盼與重量。

。。。。。。

兩人剛說完,李枋呼哧呼哧跑了過來要水喝,小臉跑得紅撲撲,額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腦門上,衣領也蹭歪了。

李泉把李枋拉到自己跟前,擰開水杯給餵了幾口,李枋剛要跑,又給拽回來,「跑啥,這一身汗。」

說著,淘了條毛巾給娃擦汗,李枋扭著脖子躲,嘴裡嘟囔著「涼」,被李泉捏著後腦勺固定住,三兩下把那張花貓臉擦乾淨,又給理了理捲上去的衣領,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葉子,「去吧」。那神態,尋常得緊,就是一個當爹的,在午後日頭底下,照管自家皮猴子。

李樂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郭鏗前些日子在燕京茶館裡說的那番話。當時聽著,心裡咯噔一下,後來忙起來,也就撂下了。

郭鏗說的,十有八九是有影子才往他跟前遞。可眼前,李泉蹲在那兒,逆著光,額角滲出細汗,襯衣領子軟塌塌地貼在脖子上,透著一股子揉進骨子裡的實誠。可有些事情.....

心中一動,李樂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哥,造船廠那幾個業務部門,搬去財恩廣場的事兒,弄得怎麼樣了?還順當麼?」

李泉撂下毛巾,「七月初開始的,陸陸續續。搬家這事兒你知道,看著簡單,真動起來千頭萬緒。檔案、檔案、那些年積攢下來的資料,都得分類打包,有些還要做備份。加上員工安置,新招人的招聘麵試培訓,還有兩邊業務的銜接,七七八八的雜事,估計得到九月份才能全部理順,安穩下來。」

他點上煙,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被風吹散。

李樂點點頭,「辦公室夠用不?別擠得轉不開身。」

「現在看還成,工位、小會議室都夠。」李泉回道,「不過王總前陣子跟我聊,他們那邊在搞組織架構調整。長遠打算,是想把市場、運營、研發這些非製造部門,逐步都遷到滬海來。」

「通州那邊,以後就專注做生產基地。這叫……哦,產研分離。滬海這邊資訊、人才、資源集中,好開展業務。真要到那一步,現在那幾層樓,估計就捉襟見肘了。」

李樂聽了,倒是認真想了想,「那是後話了。看他們造船廠的業績吧。業績衝上去,真有必要,將來在滬海單獨置辦一棟樓,或者找地方新建,也不是不行。」

「那還不如把財恩廣場整體買下來算了,」李泉半開玩笑地說,「樓蓋樓,那得多少錢。那地方位置不錯,交通也方便,長遠看,是能升值的。」」

李樂笑到,「你這怎麼惦記上宗桑的產業了?不過,也行,這個重任就交給長樂高速了。」

「行啊,」李泉應得乾脆,眼裡有著老陝人對實在東西的執拗,「那我就努努力。自己的窩,住著踏實。租人家的,終歸是給別人還貸。」

話題似乎就要轉到別處。李樂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無關緊要的閒篇,「對了,聽說那個易小芹……拿到收購款後,馮阿大原來那攤子商貿公司沒關?她還接著在做?」

他問得輕描淡寫,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李泉臉上。

李泉正彎腰從盆裡又拿起一串葡萄,聞言,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很自然地點點頭,神色坦蕩,「嗯,做著呢。當時咱們都猜,她會不會拿了錢,帶著孩子遠走高飛,換個清靜地方生活。畢竟那段時間,她一個人撐著,也夠難的。沒想人倒是個有主意的。」

「有了那筆錢,還了外債,又把馮阿大原來在腳盆那邊的關係重新攏了攏,現在專門做藥妝、麵膜、小彩妝,什麼……豆乳啊,薏仁水啊,還有什麼安耐曬、索菲娜,亂七八糟的名兒。說是國內女孩子現在興這個,好多都找代購。她有門路,能從腳盆拿到穩定的貨源,又是正規渠道進來,比那些水貨穩當多了。」

「不是,哥,你怎麼這麼清楚?」

李泉彈了彈菸灰,「這不是折娜娜負責的驛雲和24π便利店那邊,一直想豐富品類,搞差異化麼?化妝品、護膚品這塊,高階的沒法做,在做的都是大路貨,跟別的便利店拉不開差距。」

「正好易小芹想拓渠道,這不,兩個人聊了聊,之後折娜娜派人去考察過她的公司和貨源,覺得靠譜,品質和渠道都穩,就定了供貨協議。聽說走得還不錯。」

李樂「哦」了一聲,點點頭,沒再往下問。心裡那點因郭鏗的話而起的疑影似乎消散了不少。

或許,真是郭鏗敏感了,或是聽到了些捕風捉影的閒話。

自家大哥這反應,看不出半點扭捏或遮掩,談起易小芹,和談起長樂高速任何一個合作方沒什麼兩樣,或許,是自己多心了?還是,這裡麵,沉著些他看不透的東西?

但不管哪一種,此刻都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而易小芹......李樂又想起那個圓潤豐滿身材,長相和金鎖幾分相似,眼尾微揚,媚態裡又帶著天真的女人,念頭在心裡瞬間跑了幾趟京滬高速。

這時,三個娃又呼啦啦跑了回來,這次目標明確,直接沖向李樂,李樂正抬起頭眯著眼看天邊有多雨做的雲呢,被撞了趔趄,那點兒「陰謀詭計」的一下子就被幾個娃的鬧騰給吵吵沒了。

「阿爸,看,看.....」李笙兩隻小手攏著,遞到李樂麵前,睫毛忽閃著。

「啥啊讓我看?」

「你伸手。」

「哦,好。」

李樂大手一張,李笙胖嘟嘟的小手就放了上去,然後一鬆開。

「阿爸,看,蟈蟈!」

「蟈蟈?」

李樂低頭一瞧,噗嗤笑了,「這,哈哈哈,哪是蟈蟈,這是螞蚱。」

「啊?螞蚱?」

「對啊,你看,蟈蟈比這個大多了,你忘了,在燕京王爺爺家.......」

三個娃圍著李樂,聽螞蚱和蟈蟈的故事。

果園裡,葡萄藤架投下斑駁的涼蔭,遠處的塬上傳來模糊的汽車喇叭聲,更遠處是藍得透明的天。

李泉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了,去前麵,老阿這時候該燉好羊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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