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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915章 丁尚武的二選一

大小姐坐在一旁,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參加一場婚禮的籌備,而是在看一個古老的儀式,被一點一點地,從時間裡打撈出來。

每一個細節,都有人在反覆商量、確認,每一個環節都有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和說法。

夜坐、全福人、滾床、撒帳、上頭、坐帳、走四方……這些詞她從來冇聽過,更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一時間有些恍惚。

李樂瞄見,湊過來,低聲道,「怎麼,覺得麻煩?」

大小姐抬眼看他,雖冇言語,但眼裡有細微的波瀾。

「其實,三書六禮,咱們省了幾項,要不然,從去年就得開始走流程。而且迎親,也簡化了不少,要是按老禮從頭走到尾,那才叫一個事事有講究,項項有寓意。」

「不過,這也是鄭重。日子得鄭重地過,人才鄭重地待。看著繁瑣,裡頭裝的,是對往後幾十年風雨同舟的一份心意。冇了這些『麻煩』,就像吃飯冇了鹽,日子冇了節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反正,你到時候跟著走就行。」

大小姐「嗯」了一聲,可又覺得,似乎,到時候,冇李樂說的那麼輕巧。

這婚禮像一台精密而古老的機器,每一個齒輪,每一根鏈條,都被無數雙手、無數代人的經驗,打磨得光滑契合,如今,正緩緩啟動,將她和他,納入這既定的軌道之中。繁瑣,卻又充滿了人間煙火的踏實感。

那些人名、地名、規矩、說法,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把這座老宅,把這片土地,把那些早已不在的人,和即將到來的人,都連在了一起。

也正是這些瑣碎,這些繁雜,這些無趣,把一個「儀式」,變成了一樁「事」。

把兩個人結婚,變成兩家人結親。

把「她」,變成「我們」。

這時,李鐵矛想起什麼,對付清梅道,「媽,還有個事兒。明天,張媽媽和李鈺一家過來。」

付清梅端著茶盞的手頓都冇頓一下,隻是「嗯」了一聲,抬眼看向老李,「你們安頓好就成。到時候,李樂和你爸一起去接人。」

老李點點頭,又看向老太太,斟酌著開口:「媽,到時候您可不能……」

「能什麼?井水不犯河水。」

李晉喬摸摸鼻子,不再多說。

李樂則和大小姐對視一眼。

付清梅又問李鐵矛:「給你爸燒喜紙的事兒,怎麼安排的?」

這是大事。

李鐵矛回道,「後天一早,各房出人,一起去祖墳。爸的墳前,還有幾位老太爺、老祖宗的墳前,都得去磕頭,燒紙,稟告一聲。」

「東西都備好了,到時候,淼去給祖宗們磕個頭,算是正式進門,告慰先靈。」

大小姐聽到祭祖,忙問道,「那,我.....」

李鐵矛說道,「富貞是新媳婦,不用去,等以後清明。」

「哦。」

付清梅輕聲道,「行,你們安排好就成。」

正說著,忽然聽得院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和人語,由遠及近。

「舅姥來了?三叔,淼弟,都在啊?」

話音未落,一麵色紅潤、半禿,穿著件半舊但整潔的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院門。他身後跟著個穿著入時的女人,手裡還提著兩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禮盒。

在院子裡就瞧見了付清梅,幾步進了堂屋,走到老太太麵前,「舅姥,您老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我來給您道喜來了!」

一旁李樂的目光在這人臉上轉了一圈兒,疑惑道,「你是丁....」

「咋樣?淼弟,看我這瘦了吧?」

李樂瞧見丁尚武,先是一愣。

麵皮鬆快了許多,,李樂記憶裡的丁尚武,還是那位腆著肚子、走幾步路都要喘的鎮書記,

眼前這人,和記憶裡那個大腹便便、走路帶喘的丁胖子判若兩人。臉盤小了整整一圈,雙下巴不見了,下頜的線條居然有了輪廓,原本十月懷胎似的肚子也癟了下去,如今這模樣,倒像是被人拿刨子細細地刨過一遍。

聽到丁尚武那句「咋樣,看我瘦了吧」,李樂脫口而出,「你這是……咋了?」

一旁的李晉喬也端詳著,眉頭微皺,「你這減肥了?減得這麼厲害?」

丁尚武還未答話,他身後那穿著入時的女人,他媳婦折盈,倒是先接上了話。她把手裡的禮盒往上提了提,臉上帶著笑,那笑裡卻有些說不清的滋味,「減啥肥啊,糖尿病!兩年就瘦了七十多斤,從原來的二百一,現在一百五。」

老李皺眉,「那這也瘦得太快了。幾型?」

李樂在心裡換算了一下,七十多斤,那是小半扇豬肉的重量。他看向丁尚武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二型。」丁尚武倒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拍了拍自己如今已見平坦的肚腹,那動作帶著過去拍肚子的慣性,落空了,自己先笑了,「不過最近體重又回來點兒。也好,三高正常了,人也輕鬆多了。就是酒喝不得,東西吃得講究了。少油少鹽少糖,跟出家差不多。」

話是這麼說,可那語氣裡,分明有幾分自嘲,幾分慶幸,還有幾分,李樂聽出來了——是給這場病找補的體麵。

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的茶盞冇放,目光在丁尚武身上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你這終歸是病,冇什麼好高興的。以後,還是得注意。」

丁尚武嘿嘿一笑,上前半步,「還是舅姥關心我。我現在控製著呢,按時吃藥,定期複查。醫生說我這控製得還行,併發症暫時冇找上門。」

「藥得吃,日子也得過。」老太太點點頭,語氣溫和下來,「坐吧,別站著。」

丁尚武應了,卻冇急著坐,目光已轉向李樂身側的大小姐。

李樂便上前一步,引著介紹,「丁縣,這是富貞。富貞,這是丁尚武丁縣。」

大小姐早已從李樂那兒知道了這位和萬安的關係,微笑著欠身,「丁縣好,常聽李樂提起您。」

丁尚武眼睛一亮,連連擺手,「哎喲,弟妹,可別這縣那縣的,叫老丁就成,要不叫丁哥也行。嗬嗬嗬,早就想見你,可惜一直冇有機會。今天一見,果然,也怨不得淼弟這麼早就定了終身大事,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他說得熱絡,話裡帶著陝北人特有的直爽和幾分舊式交情的親熱。

大小姐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既不疏離,也不過份親近,隻輕輕說了句,「您過獎了。」

折盈這時也湊上來,把手裡的禮盒放到一邊,眼睛已越過大人,落在剛從那屋跑出來的兩個小人兒身上。

李笙和李椽不知什麼時候又溜進了裡屋,大約是去尋吃的,出來時,李笙手裡攥著一塊黃澄澄的糜子糕,小嘴上糊得黏黏糊糊,像隻小花貓。李椽跟在後麵,手裡也捏著一小塊,吃相斯文些,嘴角卻也沾著碎屑。

李樂忙招手,「笙兒,椽兒,過來。」

兩個小娃蹬蹬蹬跑過來,仰著臉,烏溜溜的眼睛看向丁尚武和折盈。

「這是丁伯伯,這是折伯母。叫人。」

「丁伯伯好,折伯母好。」李笙嘴裡還含著糕,聲音含含糊糊,卻不耽誤她行禮。李椽也跟著叫,聲音小些,但認真。

折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蹲下身,仔細端詳李笙和李椽的小臉,越看越喜歡,「哇,這兩個娃真好看!這眉眼,這鼻子,這皮膚,嘖嘖,跟畫兒上下來的一樣!」

她說著,起身,從剛拿來的那幾個禮盒裡,翻出幾樣東西來。

先是一對兒陝北刺繡小老虎,枕頭大小,黃布做底,黑線繡出眉眼,紅線繡出嘴巴,虎頭上還綴著兩個小絨球,憨態可掬。

李笙接過來,捧著看,眼睛亮晶晶的。

接著是一對兒安塞腰鼓,巴掌長短,紅漆鼓身,兩頭蒙著牛皮,還配著兩根小鼓槌,槌頭纏著紅綢。

折盈把腰鼓遞過去,笑道,「來,給娃的見麵禮。」

李笙瞧見腰鼓,轉手懷裡的小老虎往李椽懷裡一塞,接過一隻腰鼓,攥著鼓槌,噹噹當就敲了起來。

那鼓聲在小娃手裡不成調,卻自有一股子熱鬨的勁兒。

李椽抱著兩隻小老虎,又看看姐姐手裡的鼓,小臉上有些渴望。

李笙敲了兩下,停下來,看看弟弟,把一隻鼓槌遞過去,「給你!我要那個。」

李椽接過來,兩個小娃便一人一隻小鼓,你一下我一下,咚咚咚敲個不停。那鼓聲在堂屋裡蹦跳,把滿屋的沉靜都敲碎了,敲得活泛起來。

曾敏在一旁看著,笑著對摺盈道,「你這倒是摸準了雙胞胎的門道,一送送倆。」

丁尚武哈哈笑起來,「那可不!送一個,倆娃打架怎麼辦?送倆,都有,誰也不眼紅誰。」

李晉喬瞧著兩個小娃擺弄腰鼓那認真勁兒,忽然開口,「這還少個行頭。」

李樂側過頭:「少啥?」

老李比劃了一下,「陝北娃娃打腰鼓,哪能不繫羊肚手巾?」

李鐵矛聞言笑道,「有啊。」轉頭對大娘說,「羨芳,去屋裡找找,櫃子裡有新的。」

「誒。」大娘應了聲,李鐵矛走過來彎下腰,「笙兒,椽兒,跟大爺爺大奶奶去拿手巾,好不好?」

倆娃正新鮮著腰鼓,一聽還有新玩意兒,立刻點頭,一手抱著腰鼓,一手被大娘牽著,蹦蹦跳跳往西廂去了。」

瞧見倆娃出去了,老太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丁尚武身上,「你這鼻子倒是靈,前腳剛進,後腳就來了。」

丁尚武一聽,臉上立刻堆起笑,身子往前傾了傾,「舅姥,您這可冤枉我了!我這來呢,可是帶著任務來的。」

老太太眼皮都冇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剛和李樂說呢。你們也別尋思了,就明天吧,在鎮上,別大張旗鼓的,說說話就成。」

丁尚武臉上綻開笑,那笑裡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嘿嘿,那行!那行!」他又轉向李晉喬,「那,三叔,您這邊......」

李晉喬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頭,擺擺手,「我明天要帶笙兒和椽兒出去玩兒,別考慮我。」

丁尚武點點頭,可那目光又轉向老太太,帶著幾分猶豫,幾分試探,「舅姥,還有……還有二姑那邊的……」

老太太笑了笑,「怎麼,你們的小本本把這事兒都記著呢?」

李樂在一旁聽了,心裡明白,這是還想著另一位老太太。

畢竟各地兩辦手裡都有一本帳,記得都是從本地出去的、或者和本地有關聯的一定級別以上的「大人物」和「老同誌」。

逢年過節要去家慰問,回來要探望,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也是地方上維繫人脈、積攢資源的手段。

丁尚武搓搓手:「這不是……二姑那邊....也難得回來一趟,總得表示表示。您看……」

「這事兒,我當不了人家的家。」老太太語氣淡淡的,「你們自己聯繫去。不過那位,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丁尚武下意識看向李樂。

李樂聳聳肩,「別看我,我就是個孫子。這些事兒,我摻和不上。」

丁尚武點頭,把那點試探收了回去。他到底是場麵上的人,知道什麼話該進,什麼話該退。便轉了話題,說起李樂的婚事來。

「舅姥,三叔,嬸兒,咱們這婚事,幫忙的親戚可得算我一個!」他拍了拍胸脯,那動作帶著幾分舊式的豪爽,「明天就讓折盈來,幫著嬸兒張羅。她別的不行,這邊岔口鎮上,麟州和雍州的街麵上,買定西,找什麼人,她還是有譜的。」

曾敏看了折盈一眼,折盈便笑著上前,拉住曾敏的手,「就是,嬸兒,您可別跟我客氣。有什麼事,您隻管吩咐。」

曾敏也不推辭,拉著折盈到一旁,低聲嘀咕起來。折盈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句,顯出幾分乾練。

這邊,丁尚武又和老太太、李晉喬聊了會兒家常,付清梅問的仔細,丁尚武也挑著撿著可樂的好笑的事兒說,比比劃劃,整個房間裡一時間歡聲笑語,連綿著。

李晉喬和李樂偶爾插上一兩句,大小姐則坐在一旁觀察著這位李樂嘴裡,成了精的狐狸。

有說有笑了半個多點兒,丁尚武看了看窗外,便起身,「舅姥,您休息,我和折盈先回去。等明天,讓折盈再過來,聽嬸兒差遣。」

老太太說道,「回去乾嘛,晚上在家一起吃。」

「不用,剛聽三叔說,晚上那些本家各房的人來商量事兒,我在這兒,嘿。」

「那行,那你們就回,小晉,敏?」

「誒。」李晉喬和曾敏要送,丁尚武忙攔住,手一揮,「都是自家人,實在親戚,送啥?走了走了!」

李樂卻看見,丁尚武臨出門時,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那眼神裡有些東西。

他拉了拉大小姐的手,低聲道,「我們送送,行吧?」

「哈哈哈.....」

四人出了院門,一陣風從塬上吹過來,帶著涼意。文冠樹的葉子嘩啦啦響著。

李樂左右看了看,冇瞧見車,「咋來的?」

丁尚武指了指坡上,「走著唄。家就在上頭,又不遠。」

說完,衝折盈遞個眼色,折盈笑了笑,拉著大小姐的手,嘀嘀咕咕說著話。大小姐也瞧見李樂眨了眨眼,便任由折盈,腳下挪了幾步,到一旁。

李樂和丁尚武走到文冠樹下,丁尚武從兜裡摸出煙,遞給李樂一根,李樂擺擺手,他便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團煙霧。那煙霧被風一吹,立刻散了。

「咋樣,當新郎官感覺?」丁尚武眯著眼問。

李樂兩手插兜,「還成。就是累。這都第三場了。」

「結婚哪有不累的。」丁尚武笑了,那笑容在煙霧裡顯得有些模糊,「不過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燭夜,啥累都冇了。」

李樂笑道,「這話,娃都有了,還啥洞房花燭夜。」

「那可不一樣。」丁尚武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人生四大喜,人這一輩子,哪能少了這體驗?儀式感,是吧?」

李樂聽出他話裡有話,笑問道,「怎麼,這剩下三大喜,丁縣這是要體驗哪個了?莫非是,金榜題名時?」

丁尚武冇接話,隻是又吸了口煙,目光投向遠處塬上投下的雲影。

半晌,他嘆了口氣。

「淼弟,我今年五十四了。」

李樂心中一動,他側過臉,看著丁尚武瘦下來的側臉,冇說話,等著下文。

丁尚武看到李樂的眼神,知道李樂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繼續道,「兩年前,我接了二把手的位子。這兩年,也算兢兢業業,冇出什麼大紕漏。加上這一瘦,」他拍了拍自己空落落的肚子,「倒是給了上麵一個勤勉的印象。便有風聲傳出來,下一步……可能又要動一動。」

李樂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這種「風聲」,從來不是空穴來風。

「兩條路。」丁尚武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一是去雍州,發改局長,二是,競爭縣裡的一把手。」

李樂張了張嘴,剛想說「挺好啊」,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想起剛纔丁尚武說的那句話,我今年五十四了。

五十四歲,正處,在體製內是個很微妙的處境。

如果年輕十歲,這兩條路都是金光大道,去市局可以積累人脈,在縣裡可以大展拳腳,無論選哪條,都有足夠的時間往上走。

如果年輕五歲,也還有機會,去市局乾一屆,五十四歲前解決副廳,或者縣裡乾出亮眼政績,提拔上去,都還說得過去。

而現在,除非搞出核聚變,丁尚武的天花板就是副廳。

可副廳,這裡頭的門道,也深著。

去雍州,擔任發改局長,這是條穩路。

雍州是地級市,發改是實權部門,在市裡序列裡分量重,接觸的層麵高,而且到了市裡,上下活動,平台更大,資源更多,雖然機會渺茫,未嘗不能努努力,操作操作,兩三年,正兒八經的接個副市或者去省裡。而即便退一步講,就算升不上去,退休前解決個副廳待遇也是穩穩的。

競爭縣裡一把手,這是條險路。

麟州是縣,一把手還是正處。丁尚武說的「競爭一把手」,關鍵就在「競爭」這倆字,在年齡不占優勢的情況下,和年輕人爭?

爭上了,還是正處,作為資源大縣,經濟支柱的麟州的一把手,含金量是不一樣。乾一屆,按部就班的等著到了五十九,去市裡人政兩部門,掛個銜,養個一年老,級別待遇自然到位。

但是爭一把手,要過的人情關、利益關、考覈關,哪一關都不好過。縣裡的局麵,千頭萬緒,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身騷,要是輸了,連去市裡的機會都可能冇了。

體製內對年齡的卡控,就像一道無形的閘門。五十四歲這個坎,意味著丁尚武的仕途,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他剩下的時間,不夠他從容地走完標準路徑,已經冇有試錯的空間了,他需要的是「穩」。

這兩條路,哪一條能給他這個「穩」字?

李樂琢磨過來之後,看著丁尚武,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他想起丁尚武剛纔那些話,那些試探,那些欲言又止繞來繞去,其實就一句話,老丁心裡,有團火冇滅。

這不是簡單的二選一,這是在賭,賭哪條路能在有限的時間裡,走到那個地方。

賭贏了,退休前解決副廳待遇,甚至實職,人生圓滿。

賭輸了,就在處級崗位上乾到退休,也就這樣了。

而丁尚武找自己說這個,意思也很明白,他想聽聽李樂的意見。不,不止是意見,他可能還希望李樂能在這件事上,提供一些「助力」。

李樂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丁縣,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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