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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913章 老宅(2)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吱呀」的輕響,更襯得四下寂靜。

樓上更顯幽靜。李樂推開中間一扇門。

「這是我爺以前的書房。」

房間不大,靠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線裝書和一些李鐵矛整理出來的舊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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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窗一張寬大的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俱全,一方端硯,墨已乾涸。

牆上掛著一幅字,是嶽飛的「滿江紅」,筆力遒勁,鋒芒內斂,也冇個署名,但李樂一看就知道是老爺子的字。

另一麵牆上,掛著一把帶鞘的雁翎刀,還有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上麵是穿著灰軍裝的老爺子,正歪坐在一個磨盤上,手指夾著跟煙,看著一張報紙。

窗明幾淨,一塵不染,顯然是時常打掃的。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老舊的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塊,空氣裡浮動著細微的塵埃。

大小姐走進去,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她先看了看牆上的字和照片,又走到書案前,目光掃過那些舊物。這裡的氣息,比樓下更凝重,彷彿時間在這裡流淌得格外緩慢,每一件物品都沉浸在過往的歲月裡,沉默地訴說著什麼。

李樂倒是自在,拿起牆上的那把刀,抽出來,看了眼,刀刃都冇了,刀的柄三件是銅質圓裝,陰刻夔龍紋,泥鰍背,一道細血槽,帶著團打的花紋,刀尖反刃,刀身上鏨刻著幾個字,工部製造重二斤零。

「謔,工部刀啊。」

「什麼意思?」大小姐輕聲問。

「哦,這是明代時候,給各地官員,將領發的製式刀。叫工部刀。估計不知道是我家那個老祖宗留下來的。」

「那,咱家……祖上,出過不少將軍?」

「應該吧,」李樂答道,語氣平淡,「我也是斷斷續續,聽我大伯,聽我奶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聽來的。」

「我們家,隴西李,姑臧房。不過這個,族譜上寫著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據說一世祖,唐末從軍的。亂世嘛,提著腦袋搏前程。從後梁,到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像牆頭草,哪邊風大哪邊倒。一直到宋太祖黃袍加身,纔算稍稍安頓下來,到這邊,麟州,河東路,戍邊。從此,就跟這黃土、風沙、長城、烽火台綁一塊兒了。」

「靖康之後,天下更亂。當時折家將裡的折可求,降了金。當時的祖宗不忿他降金,帶著一撥弟兄,走了。冇往南,就在這黃河幾字灣裡打轉,躲山裡,種地,偶爾也乾點冇本錢的買賣。元末天下大亂,又跟著人扯旗,從明抗元,跟著秦王西征,後來又隨永樂帝南征……反正,哪朝哪代,這地方都冇少了廝殺。老李家的人,好像天生就是當兵吃糧的命。」

「明朝在麟州設了九邊的延綏鎮,這邊算是穩當了些年。家裡出過總兵,也養過私兵,部曲最高的時候三千多人。」

「可明朝一亡,天下又亂了。冇了朝廷的糧餉,當兵的就冇了活路。怎麼辦?卸甲歸田,重新務農,也做些買賣。麟州這地方,別看荒,可處在幾省交界,走西口的商道從這兒過,慢慢也就有了些家底。」

「到了前清後期,太平軍、撚軍鬨得厲害,各地搞團練自保。老李家那時大概有些田產,也有些聲望,就牽頭搞了鄉勇,捐了些錢糧,得了個守備的虛銜。這宅子,就是那時候,有了點品級規製,擴建了現在看到的模樣。」

李樂笑了笑,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再後來,就是老爺子那輩了。讀了點新書,接觸了新思想,成了新青年,加入組織,回麟州拉隊伍參加紅·軍,成立根據地,一直到解放。」

大小姐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書案一方鎮紙上。那鎮紙被摩挲得溫潤生光,邊緣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磕痕。

她彷彿能看見,許多年前,或許也是一個這樣的午後,一個清瘦而目光堅定的年輕人,坐在這張書案後,就著窗外的天光,讀著那些足以點燃熱血與理想的書冊,然後毅然決然,推開門,走進了外麵那個烽火連天的世界。

「感覺……像一本攤開的史書。」她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冰涼的鎮紙。

從書房出來,李樂帶她走到隔壁一間屋前,推開門。

「這間,是給咱們準備的。當年我爺我大奶奶成親,用的就是這屋。」

房間比書房寬敞些,陳設也完全不同。最打眼的,是靠裡牆擺放的那張雕花拔步床。

床體極大,幾乎占去小半間屋子。

從床沿到床頂,從床柱到圍欄,密密麻麻雕滿了圖案。

葡萄、鬆鼠、喜鵲、梅花,還有福祿壽三星、和合二仙,每一刀都利落,每一處都透著股熱鬨勁兒。

床上的鋪蓋是為了李樂結婚新換的,紅綢被麵,繡著龍鳳呈祥,枕頭也是一對,繡著鴛鴦。床帳也是新的,淡粉色的紗,從床頂垂下來,被窗外的風吹得微微拂動。

衣櫃旁邊,是一架同樣的螺鈿屏風。四扇,屏心上也是花鳥圖案,牡丹、荷花、菊花、梅花,四季花,配著相應的鳥雀。屏風的邊框是紫檀的,雕著回紋,細膩精緻。

靠窗是一張書案,上麵是一盞檯燈,旁邊是兩個大箱子,也是老物件,箱體是樟木的,箱蓋上雕著麒麟送子,漆麵有些斑駁,但雕工還在。

所有的傢俱,都透著一股「老」氣,但不是破敗的老,而是被時光精心養護過的、沉靜溫潤的老。顯然都被仔細修繕清理過,榫卯嚴實,漆麵完好,銅活鋥亮。

大小姐慢慢地在屋裡走了一圈,目光從拔步床移到衣櫃,從衣櫃移到屏風,從屏風移到那兩個大箱子。最後,她在床邊坐下。

床鋪軟軟的,坐下去微微陷進去一塊。床帳在她身側輕輕飄著,拂過她的臉頰,癢癢的。

手輕輕撫過床柱上細膩的雕花,一種奇異的連接感,悄然滋生。彷彿通過指尖觸碰到的冰涼木料,與那些早已消逝在時光中的人,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她們或許穿著不同的服飾,說著不同的語言,懷著不同的心思,但都曾站在這個門檻上。

歲月更迭,宅院興衰,人來人往,唯有這木石磚瓦,沉默地見證著一切。

她轉身,走到窗邊。窗戶開著,從這裡看出去,正好能將大半個院子收入眼底。

李笙和李椽不知何時又溜到了院子裡,李笙正拿著一根小棍兒,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隻拴著的大公雞。公雞的尾巴是綠的,金的,在太陽下閃閃發光。李椽在旁邊站著,小臉上滿是緊張,嘴巴張著,似乎在喊什麼。

大小姐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探出身子。

「李笙?」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清脆,帶著一絲笑意,「不要調皮,離大公雞遠一點!」

李笙抬起頭,看見二樓視窗的媽媽,小臉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忙扔下小棍兒,朝樓上揮著小手,「阿媽!阿媽!你看大公雞!好漂亮!」

李椽也抬起頭,細聲細氣地喊,「阿媽!」

陪著付清梅在正房堂屋裡說話的李鐵矛,聽見動靜,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縱容的笑,剛想開口說「我給娃找個長點兒的......」,一抬頭,目光恰好撞上二樓窗前那張含笑俯看的臉。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大小姐的身上,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毛茸茸的金邊。

她微微探身,手扶著窗欞,唇角還噙著那絲未散的笑意,目光清亮,看著樓下嬉鬨的兩個娃。

風拂動她的長髮和裙裾,身後是幽深的老屋與沉靜的時光。

李鐵矛嘴裡的「棍子」倆字,忽然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怔住了。

就那麼愣愣地站在簷廊下,仰著頭,看著二樓視窗那個身影。

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隻是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句什麼。

風把他的話吹散了,大小姐冇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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