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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758章 駕到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希斯羅機場公務機候機樓,像一個被刻意抽離了尋常機場喧囂的、懸浮在時空中的精緻氣泡。

光滑的大理石地麵映出頂棚優雅的弧形結構,稀疏的旅客步履從容,低沉的交談聲被廣闊的空間吸收,隻剩下中央空調係統送出恒溫空氣的微弱嘶鳴。

森內特拄著他的黑胡桃木手杖,鞋跟敲擊光潔的地麵,發出清晰而略帶批判意味的迴響。

目光掃過那些穿著熨帖製服、臉上掛著標準化微笑的服務人員,掠過角落裏那架散發著金屬冷光的三角鋼琴,環顧著候機廳裏意大利真皮沙發、鍍鉻邊幾和牆上抽象藝術真品組成的空間,灰白眉毛聳動得像兩隻受驚的毛蟲。

“嘖,”老頭從嘴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響,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嘲弄,像是對某種現象進行標注,“把等候這種最枯燥的行為包裝成某種特權體驗。空氣裏飄著的不是氧氣,是英鎊燃燒的甜膩味兒,嗯,還摻了香根草精油,嗬,至少每立方米五鎊。”

“將大量的社會資源用於極少數人短暫的、介於空中與地麵之間的過渡狀態,以確保其身份認同的連貫性不受乾擾......典型的後工業時代精英階層的空間隔離與儀式化消費。”

“李,你說,這算不算是人類構建社會階層的一種昂貴的行為實踐?”

李樂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聞言抬頭,笑了笑,“教授,您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清靜。至少這兒不用跟旅行團搶座位,廁所也不用排隊。”

“清靜?”森內特哼一聲,被引導著在一個靠窗的沙發落座,手杖靠在一旁,“這種被精心設計過的清靜,本身就是最大的噪音,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你正身處一個用金錢和特權編織的繭房裏。看看這皮子,”他用力按了按身下沙發異常柔軟的真皮扶手,“托斯卡納小牛皮,鞣製工藝不錯,但過度追求舒適,本質上是對意誌力的腐蝕。”

“如果您現在轉身出去,我保證幫您叫一輛最符合您審美的黑色出租車,連後座那若有若無的尿騷味都原汁原味。”

“然後讓你一個人獨享這份奢侈?”老頭往下出溜著,保證把自己融進沙發裏,“No,我的道德感允許我深入敵後...”

這時,一位妝容得體、身著剪裁合體套裝的女服務生悄無聲息地走近,微微躬身,用輕柔得恰到好處的聲音詢問,“先生,需要為您二位準備些茶點嗎?我們這裏有剛剛送到的 Fortnum & Mason 的伯爵茶,還有一些新鮮烤製的司康餅和手指三明治。”

老頭的批判聲戛然而止,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服務生手中托盤上那套雅緻的韋奇伍德瓷器和旁邊一小碟散發著黃油與麪粉焦香的金黃色司康吸引了過去。

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彎,變成了一個略顯矜持的頷首,“嗯,可以。茶要濃一點,有黑糖麽?好,要黑糖,四又四分之三塊兒的甜度就好,還有,司康.....加熱一下,謝謝。”

李樂忍著笑,對服務生點點頭,“一樣,謝謝。”

茶點很快送了上來。森內特先是挑剔地審視著司康的橫切麵和凝脂奶油的質地,用小銀刀抹奶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莊重。

然而,當溫熱酥鬆的司康搭配著濃鬱茶湯入口的瞬間,老頭鼻腔裏幾不可聞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批判的鋒芒似乎也隨之軟化、融化在了黃油與茶香裏。他甚至又主動要了一份煙燻三文魚三明治。

李樂用叉子慢悠悠地戳著一塊小香瓜,看著對麵這老傢夥此刻如同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科動物,忍不住開口,“教授,看來這腐蝕意誌力的糖分和油脂,味道還挺不錯?”

森內特正咀嚼著三明治,聞言動作一頓,迅速嚥下嘴裏的東西,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殘渣,恢複了一貫的倨傲和優雅,“味覺體驗是社會建構的一部分,對其進行批判性品嚐,是研究者深入瞭解消費文化本質的必要途徑,小子,懂嗎?”

“懂,特別懂。”李樂從善如流地點頭,“您這觀察得可真深入,連人家司康裏用的是德文郡奶油還是康沃爾奶油都快嚐出來了吧?”

“德文郡的,乳脂含量更高,口感更輕盈。”森內特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隨即意識到失言,“呃.....糖分和脂肪的精準配比,確實是瓦解意誌力的高效武器,但這也標準化流程抹殺了地域特色,是同質性的又一強有力的證據。”

說完,打量著司康餅的橫切麵,拿起小叉子,抹上厚厚一層凝脂奶油,又綴上草莓醬,塞進嘴裏。

李樂冇打算放過森內特,看著老頭迅速消滅第二個司康,“所以,您剛纔批判了十五分鍾的建築美學、空氣定價和空間特權,結論是,司康餅還不錯?”

森內特一翻白眼,“年輕人才做選擇,成熟的學者既要解構奢華,也要客觀評價其點心。就像我既批判殖民史,也不妨礙我欣賞大英博物館裏我們那些臭不要臉的祖先搶來的帕特農神廟石雕,當然,如果能還回去更好,但我說了不算。誒,美麗的小姐,方不方便再給我來一小塊兒現切的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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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稍等,先生。”經過的服務員忙點頭。

“噫~~~~”

就在這時,李樂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拿起手機看了眼。

森內特的目光卻也不由自主地瞥了過去,他看不懂中文,但能清晰地看到李樂在看過簡訊後,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

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一圈極淡卻清晰的漣漪。

李樂拇指在按鍵上快速按了幾下,似乎是回覆了資訊,然後便將手機螢幕朝下,輕輕釦在了桌麵上。

“怎麽?”森內特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隨意地問道,“又是你那群勤勞的同胞發明的新表情符號?看起來比莫爾斯電碼還難破譯。飛機晚點了?”

李樂抬起眼,目光似乎冇有焦點地落在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龐巴迪挑戰者上,搖了搖頭,“不是飛機。是,指南針基金那邊的事。”

“哦?”森內特灰白的眉毛挑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和探究的光,“又有什麽新劇情了?那個叫王錚的年輕科技新貴,在警局的咖啡喝不慣了?”

“又一個合夥人摺進去了,盛鎔,基金的GP之一,今天回國途中在浦東機場被攔下了。”

森內特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向上扯開一個混合著荒謬感和“果然如此”的冷笑,他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裏,雙手交疊放在手杖柄上。

“哈!真精彩啊!讓我數數.....運黃金的錢騾,洗錢的科技新貴,牽頭的GP,這個由留學生組成的、本該研究怎麽用最小成本拿到學位的看起來前景光明的私募基金,進去的人快能湊一桌麻將了?效率可真高。”

李樂皺著眉毛,彷彿在腦海中重新梳理著某些線索。

“冇辦法。如果我冇猜錯,這個指南針基金,從它被構思出來的那一刻起,或許本身就是一個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局。一個,需要特定角色入場、按照預定劇本演出的舞台。”

“而參與其中的人,無論自覺與否,最終都可能隻是被利用的演員,或者.....祭品。”

“祭品?”森內特捕捉到這個充滿原始宗教意味的詞匯,眼中學術性的光芒大盛,“用來獻祭給什麽?資本市場的貪婪之神?還是某個....更具體的獵食者?”

他向前傾身,手杖的金屬底尖輕輕點著地麵,“這麽說,你,我親愛的李,就是那個突然被扔進這個精密舞台劇裏的....意外變量?那個不請自來、打亂了所有預設情節的因素?”

李樂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冇什麽表情,隻是聳了聳肩,肩膀的動作帶著一種既非承認也非否認的模糊意味。

“我?頂多算個偶然的臨時演員,碰巧....看到幕布後麵有些東西不太對勁,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台上快要踩空的人。至於變量....也許吧。畢竟,再精密的模型,也無法窮儘現實的所有可能性。”

“臨時演員?”森內特玩味著這個詞,眼中閃爍著看透世情的狡黠光芒,“有趣的比喻,那麽你這個臨時演員,作為變量,引發了連鎖反應。”

老頭習慣性地用杖尖在空中虛劃著,彷彿在勾勒一個無形的理論模型。

“你看,這個以指南針基金為核心的留學生圈層,在它形成初期,無疑遵循著某種自發的秩序。共享的教育背景、相似的社會階層抱負、對金融資本的共同追逐,以及.....嗯,那種在異國他鄉彼此確認身份的微妙需求,這些構成了他們最初的慣習和資本交換規則。”

“這是一個典型的、正在形成中的跨國精英飛地。”

“然而,你的出現,或者說,你通過司湯達這個意外事件,間接引入的外部力量,像一塊巨石,投入了這個看似平靜的池水。”

森內特抿了口茶,繼續他的即興分析,“這不僅僅是簡單的衝擊-反應模式。這是一種來自更高層級權力結構的暴力性闖入。它瞬間擊碎了這個雛形圈層賴以維係的核心神話,即通過智力、努力和某種正確的社交表演,就能安全地獲取資本並實現階層躍升。”

“看看現在的結果,法律風險取代了市場風險成為首要威脅。成員間的信任,這種隱形社會資本迅速蒸發,轉變為互相猜忌甚至急於劃清界限。”

“原本用於彰顯成功的消費符號轉而成為了指向犯罪的證據標簽。”

森內特語速加快,顯然沉浸於一個鮮活案例的興奮中,“我猜猜,我猜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嗯......這個圈層的邊界正在發生急劇的重構。”

“一方麵,為了自保,內部會產生強烈的排異反應,試圖將汙染源清除出去,以維持剩餘部分的純潔性,這是邊界的內向收緊。”

“但另一方麵,為了應對危機,他們又不得不向你,或者通過你引入的安德魯這樣的外部專家求助,這實際上是在被動地向外打開邊界,引入新的資源和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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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開放與封閉的矛盾運動,正是圈層在壓力下適應與掙紮。”

“更有趣的是,”老頭眼中閃著光,“這個過程中,每個個體的表演都將會發生戲劇性的變形。行為不再僅僅是為了圈層內部的地位競爭,更是在外部巨大壓力下,對自身角色和安全感的重新定位。”

“這完美印證了戈夫曼的擬劇論在危機情境下的變體.....當舞台即將坍塌,演員們的表演會變得何等倉促和.....赤裸。”

李樂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森內特的分析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事件表層之下的社會肌理。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幾個人的命運起伏,更是一個微觀社會結構在外部力量乾預下的應激、變形與重構。

“所以,您認為,”李樂緩緩開口,“這個圈層,經過這次淨化危機後,是會徹底瓦解,還是....有可能以一種新的、或許更脆弱但也更警覺的形式存續下去?”

“瓦解?”森內特搖搖頭,“不不不,除非所有成員都選擇徹底退出這個遊戲,否則,共同的創傷經曆有時反而會成為一種更強韌的黏合劑,當然,是建立在新的、更務實的規則之上的黏合劑。”

“倖存者可能會發展出更複雜的風險規避機製,對圈外人的審查更嚴格,內部的等級秩序也可能因為這次壓力測試而重新洗牌。就像一座被地震損壞的城市,重建後,建築的抗震標準會提高,但城市的佈局和權力中心,可能已經悄然改變。”

“至少,他們現在知道了,除了市場風險和同輩競爭,還存在一種能瞬間將他們打回原形的、更龐大的力量。這種認知,本身就是一種深刻的社會化過程。”

說到這兒,老頭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樂,“這個臨時形成的圈層,其秩序本就建立在脆弱的資本流動和績效認同上。一旦核心資本節點被證明汙染,整個象征係統就開始崩塌。他們從我們迅速分化成我和他者,邊界在不斷重劃。”

“而你,我親愛的李,你這個變量,既是觀察者,又通過引入安德魯這樣的外部資源,悄無聲息的參與了新秩序的奠基,成為了潛於水麵之下新秩序的建構者,其他人在都冇完全意識到的情況下,在你身上尋找到了新的錨點....小子,你是在實驗?還是......”

“所以這符合您哪個人類學理論?”李樂冇回,眨了眨眼。

“所有理論在鮮活的社會實踐麵前都是蒼白的。”森內特揮揮手,“但若非要套用,這就是圈層應激反應的完美示範,外部壓力導致內部熵增,原有結構失序,繼而引發重組。隻是重組方向....往往取決於最早提供新秩序模板的行動者。”

老頭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真的,你引入安德魯,真的僅僅是為了幫指南針渡過危機?難道冇有一點兒,哪怕一絲絲測試在一個崩潰的圈層中,通過引入高質量外部資本和專業知識,能多大程度重塑權力結構的.....學術好奇心?”

李樂這時嘿嘿一笑,“教授,您,知道的太多了。”

“你要滅口嗎?”

“不,拉您入夥,咱們成一條船上的螞蚱,桀桀桀~~~~”

“不是一跟繩麽?”

“教授,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一老一小正演著,服務生再次款步走近,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輕聲告知:“李先生,森內特教授,剛剛接到通知,您二位迎接的航班已經順利落地,預計乘客將在二十分鍾後抵達休息室。

李樂眼中的沉思瞬間被一種明亮而急切的期待所取代,幾乎是立刻站起身,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並冇什麽褶皺的襯衫下襬。

森內特也拄著手杖站了起來,順手拿起一直放在旁邊座位上的維尼熊和彼得兔,衝李樂眨眨眼,“走吧,去看看兩個小寶貝,經過長途飛行,狀態保持得如何。希望他們冇有在飛機上提前接受太多消費主義符號的洗禮。”

說完,拄著那根裝飾大於實用作用的柺杖,迫不及待走向通道口。

李樂輕輕搖頭,窗外,一架藍白塗裝的波音737正緩緩滑向專屬停機位。

。。。。。。

FBO的玻璃門無聲滑開,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來,李樂站在那一抹光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平日裏的那份疏懶或刻意的沉穩,此刻被一種難以完全掩飾的、近乎毛頭小子般的期待所取代,目光緊盯著不遠處的路口。

森內特在一旁眯著眼打量著李樂那略顯緊繃的側影,嘴角勾起一絲帶著瞭然的弧度,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帶著戲謔的嘲意。

“嘖嘖嘖,李,如果焦慮有形態,大概就是你現在的樣子,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試圖用踱步測量地球周長的靈長類動物。心率加速,瞳孔微擴,還有這種.....嗯,近乎原始的巢穴迴歸衝動。”

“小子,放鬆點,飛機已經落地了,她們不會像特洛伊的海倫一樣被半路劫走。對了,需要我借你手杖撐一下嗎,免得待會兒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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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您這種把人類正常的情感反應統統歸類為生物本能驅動的解構癖,有時候真讓人懷疑您在辦公室裏堆放人類化石的初衷。”李樂頭都冇回,“我這是正常反應。您可以去那邊咖啡座等著,我接到了叫您。”

“然後錯過觀察人類幼崽在久別重逢初期最真實的情感表達?”森內特輕哼一聲,“別忘了,我現在是他們的臨時老師,有責任從見麵第一刻起就開始評估孩子們的認知與情感發展水平。”

“您要是把這份洞察力用在點評司康餅上,說不定能成為下一個美食評論家。”李樂視線依舊黏在路口,反唇相譏。

“刻薄是智商貧瘠的遮羞布,小子,”森內特慢悠悠地說,手杖的金屬底尖輕輕點地,“我隻是在記錄一個有趣的生活瞬間,一個男人在麵臨血緣親屬這種原始社會關係重構時,所呈現出的近乎本能的.....”

“嘟~~~~~打住,我怎麽感覺您比我還期待呢?要不您哪來這麽多話?”

就在這時,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接駁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路口,慢慢悠悠的拐了過來。

見到車,李樂直感覺心跳快了幾分,腳步不自覺的向前。

車門尚未完全打開,一雙精緻的黑色扣袢小皮鞋就急切地從門縫裏探了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鵝黃色小碎花連衣裙、外罩淺粉色羊絨開衫的小小身影,靈巧地蹦下了車。

正是李笙。頭頂紮著一個略顯歪斜卻活力十足的小丸子頭,幾縷柔軟的碎髮貼在汗濕的額角,烏溜溜的大眼睛像探照燈一樣迅速掃過接機區,瞬間就鎖定了李樂的身影。

“阿爸!”一聲帶著奶音和長途飛行後些許沙啞,卻無比清晰的呼喚,像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

根本不等身後的人,小姑娘就像顆出膛的、帶著甜香的小炮彈,徑直衝向李樂,裙襬像一朵在晨光中綻放的旋花。

跑得還不算太穩,步子有些雀躍的踉蹌,但目標明確,嘴裏發出含混而歡快的“啊啊”聲。

李樂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溫暖的小手猛地攥緊,又瞬間鬆開,盪漾開無儘的暖意。蹲下身,張開雙臂,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小人兒一頭撞進他懷裏,帶著奶香和陽光曬過的味道。李樂的手臂穩穩圈住那柔軟的小身子,一把將女兒舉高,越過自己的頭頂,引得李笙發出一串銀鈴般清脆又帶著點奶氣的笑聲。

“阿爸!”她叫得響亮,小手胡亂地拍打著李樂的肩膀和臉頰。

李樂又摟回來,緊緊抱在胸前,彷彿要將這半年的分離都揉進這個擁抱裏。臉頰貼上女兒柔軟溫熱、還帶著車裏空調涼意的小臉,用力蹭了蹭。

李笙也咯咯笑著,用口水濡濕的親吻迴應,糊了李樂一臉濕漉漉的印子。

“笙兒!想不想阿爸?”膩味一陣,李樂讓娃兒坐在自己的臂彎裏,仰頭看著那張紅撲撲、寫滿了興奮和依賴的小臉。

“想~~~~”李笙用力點頭,小胳膊摟住李樂的脖子,又“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然後開始嘰嘰喳喳,“阿爸,飛機,好~~高!在雲彩上麵!我吃了炒米飯,一大~~~碗,椽兒笨蛋,隻吃了一點點,不能長大個,你抽他.....”

“哦,是嘛,那一會兒得說他,不吃飯可不行.....”

這邊父女親熱著,那邊車門處,李椽也下來了,穿著藏藍色的連帽衛衣,深色牛仔褲,一雙小小的運動鞋,隻不過和風風火火的李笙不一樣,是撅著屁股,趴在座椅上,一點點往下出溜著下來,像一隻樹袋熊。

等到下了地,冇有像李笙那樣奔跑,而是先抬頭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然後用一雙酷似大小姐、卻更顯沉靜通透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著李樂,眼神裏帶著些許陌生和謹慎的審視。

李樂抱著笙兒走過去,在兒子麵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心裏有點酸痠軟軟的,笑道,“嘿,小混蛋,才半年不見,就不認識你老子了?”

李椽冇說話,隻是繼續盯著他看,小小的眉頭微微皺著,然後,向前挪了一小步,抬起小胳膊,伸出肉乎乎的手掌,輕輕放在了李樂刺蝟般的圓寸腦袋上,摸了摸,似乎在通過這獨特的觸感進行最後的身份驗證。

“椽兒?”

幾秒鍾後,小傢夥嘴角慢慢向上彎起,一個明朗的笑容如同破開雲層的陽光,瞬間綻放。

“阿爸!”

叫得肯定而大聲,帶著確認後的歡欣。

這一聲,瞬間擊碎了李樂心中最後那點不確定,大笑一聲,另一隻胳膊一伸,把兒子也結結實實地撈了起來,一邊一個抱在懷裏,左邊親一下,右邊親一下,紮得兩個娃嘻嘻哈哈地躲閃,心裏那空缺了半年的角落,終於被填得滿滿噹噹。懷裏沉甸甸的,那是世間最甜蜜的負擔。

一旁下了車的大小姐,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米白色羊絨連衣裙,外搭一件同色係的長款風衣,長髮挽起,露出優雅的脖頸線條。看著抱著兩個娃又親又笑的李樂,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梨渦酒窩齊齊浮現,眼底流轉著溫柔而明亮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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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語氣帶著嗔怪的笑意,伸手想接過一個孩子,“好了好了,快下來,阿爸抱不動了,你們兩個都多重了,小胖豬哦。”

在李樂懷裏的李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轉,扯扯李椽的帽子,用她那漢英高麗三種詞匯夾雜的、邏輯獨特的語言,“椽,下來,阿媽伲,也....要 hug....”她的小手指向大小姐。

李椽聽了,認真地點點頭,看著李樂,用小奶音認真地補充道,“嗯!阿媽,Kiss,kiss,要。” 說著,還努力扭動小身子,示意要下去。

李樂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看著大小姐被孩子們天真無邪的話鬨得臉上飛起兩抹紅暈,心頭一熱,朗聲笑起來。

彎腰作勢要把兩個孩子放下,卻在大小姐伸手來接的瞬間,忽然胳膊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竟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李富貞低呼一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快放我下來!像什麽樣子......”隻不過驚呼被淹冇在李樂暢快的笑聲裏。

“轉圈圈!阿爸,轉圈圈!”地上的李笙已經興奮地拍著小手蹦跳起來,李椽也仰著小臉,眼睛裏閃著期待的光。

“好!轉圈圈!”李樂抱著大笑著在原地轉了起來,風聲掠過耳畔,帶著發間的清香和孩子們歡快的笑聲。大小姐起初還嗔怪著“暈了暈了”,很快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臉埋在李樂肩頭,那點羞惱最終也化作了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與縱容。

長裙裙襬翩躚,劃出優美飄逸的弧線,如同盛放的百合。

李笙和李椽小胖手捂著嘴,發出“咯咯咯”止不住的笑聲。

一旁的森內特看著這幕家庭溫,灰白的眉毛聳動著,嘴裏咕噥著,“嘖,靈長類動物的求偶炫耀行為,疊加親緣互動.....”

而跟著下車的兩位保姆,以及助理,也都麵帶笑容,安靜地享受著這重逢的喜悅。

好一會兒,李樂才意猶未儘地將人小心放下地。大小姐腳一沾地,便紅著臉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長髮和裙襬,又嗔怪地拍了李樂胳膊一下,隻是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拂灰。

恭敬地鞠躬行禮,“教授,好久不見,這次又要麻煩您了。”

李笙和李椽也學著,像模像樣地撅著屁股鞠躬,奶聲奶氣地用英語說,“您好。”

森內特此時臉上是罕見的、近乎慈祥的笑容,微微彎腰,將手裏的維尼熊遞給李椽,彼得兔遞給李笙,“好久不見,李小姐。哦,還有我們的小淑女,小紳士,你們好。”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些。

“希望這份小小的見麵禮,希望你們喜歡。”

兩個娃都先看向大小姐,得到確認後。

李椽接過憨厚的維尼熊,抱在懷裏,小聲用英語說,“?????,Professor!” 發音尚顯稚嫩。

李笙則對毛茸茸的彼得兔愛不釋手,小臉埋進去蹭了蹭,抬頭對森內特笑道,“兔兔,Cute,謝謝,Professor!”

森內特眼睛一亮,蹲下身,用溫和的語調糾正李笙,“My dear, its Pro-fess-or, try again?” 耐心得彷彿在麵對兩位即將接手的重要課題。

李樂在一旁看著,笑道,“這就開始了啊?教授?”

老頭直起身,得意地瞥了李樂一眼,“教育在於潛移默化,從每一個細節開始。要你管?”

大小姐不明就裏,疑惑的看向李樂。

“教授是我給咱家娃請的家庭老師,待遇要求可不低,兩瓶羅曼尼康帝呢。”李樂嘿嘿著。

大小姐訝然,輕輕掐了李樂一下,“你又胡說,怎麽能跟教授開這種玩笑。”

“嘿,你不信?他樂意的很,不然能抱著玩具跟著跑過來?”

森內特哼了一聲,冇否認,隻是低頭繼續用柔和的聲音跟兩個孩子交流。

這時,隨行的一位穿著乾練套裝、麵容清秀的年輕女子領著兩位保姆走上前來,恭敬地向李樂鞠躬問候,“李先生您好,我是薑銀花,是大小姐新的助理,初次見麵,請您多多指教。”

李樂收斂了玩笑神色,客氣地點頭回禮,“辛苦了,薑助理,以後麻煩你多費心。”

接著又和熟悉的兩位保姆,笑著打招呼。

轉回頭,像是隨口問起,“誒,莉秀呢?終於讓你給開除了?我就說,早就該把她給優化了,向社會輸送人才,一年小兩億的薪水,嘖嘖嘖,我這一年辛辛苦苦的才掙多少窩囊費.....”

大小姐聞言,冇好氣地白了李樂一眼,“說什麽呢?我不在那邊的時候,集團和家裏很多事務需要可靠的人打理,莉秀得留在那邊統籌,離不開的。”

“誒,自古皇帝愛佞臣啊....”

“你嘟嘟囔囔什麽呢?”

“冇啥,誒,走啦,走啦!”

李樂彎腰,一手一個,重新抱起已經和森內特教授進行“學術交流”的兒女,“走咯,回家!森內特教授,請吧,您的教學對象可都上車了。”

兩個小傢夥一左一右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腦袋靠在寬厚的肩膀上,桀桀桀直樂。

一家人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路虎。兩位保姆和薑助理上了後麵跟著的一輛寬敞的商務車,再加上一輛專門運行李的車輛,三輛車組成一個小型車隊,緩緩駛離希斯羅機場,向著位於海德公園旁的那棟別墅駛去。

李樂開車,大小姐坐在副駕,森內特和兩個孩子坐在後排。

李笙興奮地看著窗外的車流和高樓,小嘴不停地問著“這四什麽?”“Whats 那個?’”“老外,好多好多!”。

李椽則安靜的抱著他的維尼熊,偶爾指著某個感興趣的東西問森內特,老頭一反常態的耐心解釋著。

小李廚子看看娃,看看媳婦兒,湊過去,在耳邊嘀咕一句,大小姐咬著嘴唇,抬手,開始掐著李樂的大腿。

一時間,車窗內,充滿了孩子們的嬉笑聲、大人間的低語,以及一種名為“團聚”的、溫暖而飽滿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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