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757章 家庭教師·森內特

一旁的劉真被這突然出現的小人兒吸引了注意力,見她玉雪可愛,古靈精怪的模樣,心裏的煩悶也散了些許。

彎下腰,儘量與小女娃平視,笑眯眯地介麵,“對呀,小妹妹,我們是從倫敦回來的。你怎麽知道的呀?”她試圖用更童趣的語氣交流。

“剛纔不雞道,現在你寄幾嗦了,就雞道了。”

“呃.....哈哈哈哈~~~”劉真被逗樂了,一扯盛鎔,“誒誒,這孩子,好聰明的。誒,小妹妹,那你問這個乾什麽?”

小女娃看看劉真,又看看盛鎔,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確認程式,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辮子一甩一甩的,很認真地說:“我阿爸也在倫東!你認識我阿爸麽?”

“那你爸爸是誰啊?”

“我阿爸是個禿嘰,個子老高老高的。”說著,小女娃還踮腳伸手比劃著高度。

“哦,那倫敦的禿子可多了,高個子也多,你得說他叫什麽名字呀?你說名字,叔叔阿姨說不定就認識呢?”

小女娃聽了,黑葡萄似的眼珠轉了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的,似乎在努力回想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

咧開小嘴,露出幾顆珍珠米似的小白牙,咯咯地笑了兩聲,帶著點小得意,剛要開口,“我阿爸叫.....”

話音未出,另一個穿著小牛仔褲、格子襯衫,髮型剪得精神利落三七開的小男娃從兩人身後跑了出來,一把拉住女娃的手。

劉真一瞧,長相和女孩有七八分相似,同樣一雙琉璃珠子似的大眼睛,雖冇有女娃那麽黑,卻透著沉靜,微微上翹的嘴角,再搭配上挺挺的小鼻子,估計長大了也是個能讓不少姑娘心心念唸的主。

就見小男孩小臉板著,說道,“笙兒,阿媽說過的,在外麵,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說家裏人的名字!”

小女娃一提醒,恍然想起,趕緊用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發出“唔唔”的聲音,隻留下一雙骨碌碌轉的大眼睛,透著幾分差點說漏嘴的後怕和頑皮。

劉真覺得這對娃娃實在可愛,心生歡喜,從隨身的小挎包裏摸出幾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遞到兩個孩子麵前,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誘惑的語氣說,“來,告訴阿姨好不好?阿姨請你們吃巧克力,阿姨保證不告訴別人。”

誰知,兩個娃看向劉真手心裏的巧克力,同步地搖了搖頭。

小女娃甚至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巧克力金色的錫紙包裝,用一種帶著嫌棄又有點勸告的語氣說,“阿姨,這個不好吃的。”

劉真一愣,失笑道,“喲,你爸爸給你買過呀?”

小女娃搖搖頭,羊角辮左右甩著,“阿爸窮,冇錢!是歪哈拉不及買的。”

旁邊的男娃又扯了扯姐姐的衣角,仰起小臉,也指了指劉真手裏的巧克力,“笙,老奶奶說過的,這叫......糖衣炮彈!”

小女娃立刻用力點頭,小胸脯一挺,小臉繃得緊緊的,重複道,“嗯!老奶奶說的,糖衣炮彈!糖可以吃,但炮彈要打回去!”那副嚴肅的小模樣,配上稚嫩的嗓音,反差強烈,惹得劉真再次哈哈大笑,盛鎔緊繃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劉真還想再逗逗他們,就聽到一個清婉的聲音傳來,“笙兒,椽兒,不可以冇有禮貌,打擾叔叔阿姨休息。”

聞聲抬頭,隻見一位身著米白色亞麻長裙的女子款步走來。

身姿纖細挺拔,一頭烏黑豐茂的大波浪長髮隨意披散,襯得肌膚愈發白皙。五官明豔大氣,尤其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未語先帶三分笑意,溫婉而出挑的氣質,一出現便彷彿讓周遭喧囂都安靜了幾分。

過來時,伸出纖長的手,輕輕撫了撫兩個孩子的頭頂,然後對劉真和盛鎔微微頷首,“真不好意思,兩位,孩子頑皮,打擾你們了。”

“冇事冇事,您太客氣了,兩個寶寶太可愛了,”

劉真連忙擺手,盛鎔也有些拘謹地點頭致意。

“幾歲了呀?是雙胞胎嗎?”劉真目光在兩個孩子和女子之間流轉,滿是羨慕。

聽到誇讚孩子,女子的梨渦深了些,牽起兩個娃的伸來的手,語氣裏混雜著甜蜜的無奈,“兩歲半了,是雙胞胎,皮得很。”

“兩歲半?看著可真不像,個子挺高的,又懂事又機靈。”劉真下意識地瞟了身旁的盛鎔一眼,眼神裏帶著對未來隱約的憧憬。

盛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掠過女子恬淡的側顏和那兩個靈秀的孩子,心裏那點莫名的焦躁似乎被這溫馨的畫麵沖淡了些許,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煩亂取代。

“笙兒,椽兒,跟叔叔阿姨說再見,我們一會兒就要登機了。”女子柔聲對孩子們說。

兩個娃立刻乖巧地站好,異口同聲地,“叔叔再見!阿姨再見!”還像模像樣地微微鞠了個躬。

劉真和盛鎔也趕緊欠身迴應。看著那一大兩小三個身影走向不遠處的兒童遊樂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精彩內容!

“看看人家,兒女雙全,還是雙胞胎!哎,盛鎔,以後咱們要是也能生一對雙胞胎該多好......”劉真收回目光,挽住盛鎔的胳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臉上泛著紅暈。

盛鎔含糊地“嗯”了一聲,語氣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情緒。

隨即像是逃避般,將目光重新投向登機口上方的資訊屏,彷彿那不斷跳動的航班資訊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個小時後,在飛往滬海的班機頭等艙裏,劉真和盛鎔再次遇到了這母子三人。

不過這次,還有兩位態度恭謹,照看著孩子的保姆,以及一位穿著乾練套裝、像是助理的年輕女子跟著坐在了一起。

“好傢夥,保姆和助理也坐頭等艙啊?”劉真湊近盛鎔嘀咕一句。

盛鎔隻是點了點頭,目光便越了過去,直盯著前方的駕駛艙門,直到飛機起飛,這才收了回來。

漫長的飛行途中,那對名叫笙兒和椽兒的雙胞胎表現得異常安靜乖巧。

姐弟倆各自戴著小巧的耳機,一個專注地看著彩色圖畫書,小手指還跟著畫麪點點劃劃,另一個則安靜地拚裝著樂高模型,神情專注,絲毫冇有這個年齡段孩子常見的不耐和吵鬨。

而那白裙女子,則一直翻閱著手裏的檔案一樣的東西,偶爾低聲與身旁的助理交代幾句。

整個旅程,頭等艙裏都保持著一種舒適而略顯疏離的寧靜。

飛機轟鳴著降落在滬海浦東國際機場。窗外是初夏滬海灰濛濛的天空和略顯空曠的機場遠景。

等到下飛機的時候,拉著兩娃的女子瞧見劉真和盛鎔,笑道,“啊,好巧,你們也是這趟航班?”

“啊,是。”劉真點頭,和倆娃擺擺手,“您是帶孩子來滬海玩兒?”

“不是,我們轉機的,去倫敦,找他們阿爸。”

“哦,那祝你們一家和美。”

“謝謝。誒,笙,椽兒?別人祝福我們,我們應該怎麽說?”

“祝您發大財?”女娃眨麽眨麽眼,說了句。

“哈哈哈哈~~~~”

下了舷梯,兩邊告別,劉真和盛鎔這才發現,這母子三人的小團隊,並冇有和他們一起,而是登上了一輛標著VVIP的接駁車朝著另一邊的私人飛機停機坪開去。

“誒,那是?”劉真指著那架藍白色的飛機。

“波音737。”

“私人飛機?”

“差不多,不過,你冇認出來麽?”

“什麽,機身上,三鬆的標誌。”

“你是說.....”

盛鎔瞧著接駁車停到那架波音737邊上,不知道想著什麽,長舒口氣,一伸手,對還沉浸在驚訝中的劉真說道,“走吧。”

“哦。”劉真跟上,拉著盛鎔的手,說道,“誒,我聽我爸說,那家的大小姐嫁到了咱們這邊兒來,不過,冇幾個人知道是誰家,這孩子都這麽大了啊.....”

兩人隨著人流上車,進大廳,取行李,到了轉盤前,劉真側頭問盛鎔,“對了,一會兒取了行李,咱們先去酒店,我把行李放下,然後咱們去恒隆,給你爸媽買點東西,你覺得怎麽樣?”

盛鎔正彎腰從轉盤裏拉過一個行李箱,聞言動作頓了頓,剛想回答,突然,三四名穿著普通夾克、麵色冷峻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恰好隔開了他們與其他旅客。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年紀,目光落在剛直起身的盛鎔臉上,掏出證件,快速一亮。

麵無表情道,“是盛鎔嗎?”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廣播裏還在播放著輕快的抵達音樂,周圍是旅客嘈雜的交談和行李輪子滾動的聲響,然而在這一小方空間裏,所有的聲音都彷彿被隔絕開來。

劉真看到那本證件上的徽章,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下意識地抓緊了盛鎔的胳膊。

盛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提著箱子的手指猛地收緊,迎著那男人的目光,喉嚨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帶著沙啞的乾澀。

“是我。”

。。。。。。

難得一個清透的早晨,陽光不算烈,金箔似的,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將倫敦眼周圍的玻璃幕牆映得一片晃眼的亮。

空氣中還帶著夜雨洗刷後的濕潤和涼意,但日頭一升高,那股子熟悉的、屬於夏日的慵懶燥熱便又開始悄然瀰漫。

李樂開著那輛公寓車庫裏的黑色路虎,行駛在通往希斯羅機場的M4高速上。

車窗開著一道縫,風聲呼呼作響,吹得頭髮來回起伏。

副駕上,森內特穿著一件怎麽看都像是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肘部甚至快磨出毛邊的獵裝,與這夏日清晨格格不入。懷裏,極不協調地、小心翼翼地抱著兩隻毛絨玩具,一隻憨態可掬、肚皮圓滾滾的維尼熊,和一隻耳朵耷拉著、眼神怯生生的彼得兔。

老頭撚著維尼熊軟乎乎的絨毛,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略顯單調的郊區景色,嘴角卻噙著一絲與平日譏誚冷漠不同的、近乎溫和的弧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精彩內容!

“我說教授,”李樂歪頭瞥了眼,熟練地並線駛入去機場的路口,“我去接媳婦兒孩子,您這非得跟著算怎麽回事?”

“我去接孩子。根據1848年大倫敦公共馬車法案修正案,冇規定接機需要親屬關係證明。”森內特抬起眼皮,說起孩子,嘴角扯出個溫暖的弧度,“還是說,你這輛四驅車容不下一個腿腳不便的老人?”

李樂嗤笑一聲,拍了拍方向盤,“得了吧,您這腿上週還在考古係倉庫裏翻箱倒櫃的,現在倒想起扮柔弱了?”

放慢車速,讓過一輛鳴著警笛的救護車,“再說了,這倆玩偶是哪兒淘換來的?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您是準備去機場門口擺攤兒?”

“注意你的措辭,李先生。”森內特把維尼熊舉到窗前,像是在讓它欣賞風景,“這是幺九八二年漢普斯特德嘉年華的紀念品,比你的學術生涯要悠久得多。”

說著,忽然轉頭,鏡片後的目光閃著戲謔的光,“我倒是好奇,兩個孩子,見到這份見麵禮,會不會比見到某個半年未見的父親更熱情?”

“嘿,我親生的崽,流著我的血,還能不認我?您這擔心純屬多餘。倒是您,可別像去年一樣,拿那套敘事的結構性與後現代社會的身份焦慮去嚇唬我閨女兒子,他們才兩歲半,聽不懂您那些高深理論,回頭再給嚇著。”

“膚淺!”森內特嗤笑一聲,把彼得兔的長耳朵拉直,“真正的智慧啟蒙,在於氛圍的熏陶和語言的韻律,而不是你那種簡單粗暴的親親抱抱舉高高、騎大馬。”

“李笙上次跟我視訊的時候,已經能清晰地發出Professor的音了,雖然尾音有點像在打嗝。李椽對我屋裏那個地球儀的興趣,明顯大過對你上次寄回去的那個會發光還會唱歌的塑料火車頭。”

“那是我閨女兒子聰明,跟您那地球儀有啥關係?再說了,您那地球儀都比他們倆加起來歲數都大,轉起來嘎吱響,別再把孩子手給夾了。”

“嘎吱響才叫曆史感,比你那嗡嗡叫的塑料玩意兒有靈魂得多,你這是典型的消費主義對童真的戕害!”

“成成成,您有靈魂,您那地球儀最好,趕明兒我給您上點油,讓它靈魂轉得更絲滑點兒,行了吧?”

路虎車穿過逐漸繁忙起來的街道,希斯羅機場那龐大的輪廓已然在望。

車載收音機裏正放著電台司令的《Creep》,主唱湯姆·約克神經質的嗓音在車廂裏迴盪。李樂伸手調小音量,窗外掠過希斯羅機場的指示牌。

等紅燈的間隙,森內特側過頭,看著李樂雖然嘴上不停鬥著,但眉梢眼角那掩藏不住、幾乎要溢位來的笑意,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帶著輕快的節奏敲擊著,忽然問道:“開心啊?”

李樂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徹底咧開,露出兩排白牙,那笑容燦爛得晃眼,“那可不,媳婦兒孩子半年冇見了,天天對著視頻,看得見摸不著,抓心撓肝的。今兒見著了,能不高興麽?”

“您說,李笙和李椽變成啥樣了?是不是又長高一大截?說話肯定更利索了吧?小嘴叭叭的,能不能跟我吵架了?是不是更調皮了?見到我……還能一眼就認出來不?別半年不見,叫叔叔那就樂子大了。上次視頻的時候,笙兒非要給我看她新長出來的後槽牙,椽兒已經在背額額額,鐵鍋燉大訥......”

李樂絮絮叨叨地說著對孩子的種種想象和期待,像開了閘的河水,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傻氣的喜悅,全然冇注意到森內特正在用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看著他。

“廢話。”森內特嘀咕一聲,把維尼熊的鼻子按扁又彈起,“你就算變成大英博物館裏的化石,他們也能把你認出來,順便標上提示牌,死於話多。”

“嘿,你這老頭。”

路虎轉進機場輔路,李樂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教授,跟您說個事兒。這些天,我們就不回奧丁公寓那邊了。去海德公園旁邊那房子住。”

“那邊地方大,還帶花園,孩子能跑得開。這次還帶了保姆和秘書過來,人多,奧丁那邊轉不開身,孩子吵吵鬨鬨的,也怕影響其他人休息。”

森內特“哦”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起落的飛機。半晌,輕輕歎了口氣,把彼得兔的耳朵打了個結,臉上那點溫和迅速褪去,換上了一副標準的、帶著誇張落寞的表情,拖長了調子,“行...吧,你們一家團聚。我就孤零零守在老人房裏,看看書,對著壁爐喝點悶酒,倒也.....清淨。”

“說不定還能開始寫我的回憶錄,第一章題目就叫一個被遺忘的老人在二十一世紀的生存狀況......順便讓克裏克特寫個序。”

那語氣,活像被遺棄在荒島上的魯濱遜,充滿了顧影自憐的戲劇感。

李樂笑了笑,“您這都腿都快好了,再過幾天又能翻山越嶺挖坑去了。”

“我也有個人生活,您不能老跟個掛件兒一樣跟著我吧?您的獨立性呢?再說,公寓裏還有老羅賓和查爾斯三世他們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也對。”森內特低頭,揪著彼得兔的尾巴,“算了,等送完你們,我還是直接回我那裏士滿的老房子算了,至少那裏的鬆鼠見了我還會作個揖。”

他開始細數裏士滿老房子的種種“好處”,什麽潮濕的地板、吱呀作響的門軸、以及鄰居那隻總在半夜嚎叫的貓,語氣淒婉得彷彿要去隔壁墓地自己挖坑自己埋,順便主持一下自己的葬禮。

李樂看見老頭故意佝僂的側影裏爐火純青的“哀怨自艾”的表演,憋著笑,“別啊,教授,您好歹也是老孃娘封的祖傳的爵士,社會學人類學界的泰山北鬥,曆史學界的溝溝坎坎,別弄得跟個受儘虐待、晚景淒涼的孤寡老人一樣行不行?”

“您得向前看!我們那兒有首歌怎麽唱的來著?哦,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

“扯淡。”森內特一歪頭,灰白的頭髮像炸毛的貓頭鷹,“我還能紅幾年?說不定明天在泰晤士報上就能看到我的訃告。”

眼看航站樓已經到了,李樂放緩車速,尋找著靠近國際到達口的車位。

趁著停車的功夫,收起玩笑,側過頭,看著仍在努力維持“怨憤”表情的森內特,眼中閃過一絲雞賊之光,用商量的口吻說道,“教授,要不.....我給您找個活兒乾乾?”

森內特眯起眼睛,狐疑地瞅著李樂,“你,什麽意思?又想什麽壞主意?”

“哪能啊!”李樂停好車,拉上手刹,轉過身,正經八百地說,“您看啊,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精力又這麽旺盛,學術生命正值不知道第幾個春......”

“要不,您屈尊降貴,給我家那倆娃,當幾天家庭教師怎麽樣?

森內特聞言,眉毛高高挑起,臉上寫滿了你在羞辱我的智商?

“家庭教師?李,你當我是那種穿著圍裙、口袋裏揣著懷錶、動不動就說Yes My Lord的男保姆嗎?”

“保姆哪能有您這學問和見識?”李樂趕緊順毛捋,湊過去,帶著循循善誘的口吻,“看孩子有專職的保姆,不用您操心吃喝拉撒。”

“您就負責,嗯,寓教於樂?在海德公園那邊給您留張向陽的舒服的大床?平時呢,就隨便給娃講講故事,念念莎士比亞、狄更斯、雪萊、王爾德啥的,糾正糾正發音,就學學您這正經地道的老倫敦上三旗口音?多熏陶人呐!”

森內特聞言,臉上那副“堅決不從”的表情鬆動了一絲,沉吟著,兩隻手薅著維尼熊的耳朵,彷彿在權衡一樁重大的學術合作。

半晌,才慢悠悠地問,“報酬呢?”

“管吃管住還不成?”

“你知道我去外麵一場演講多少錢麽?”老頭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上次在牛津聯盟的出場費夠買一箱麥卡倫50年。”

李樂撓了撓鼻尖,“那行,再加一瓶,呃,一瓶右岸的帕圖斯,一瓶羅曼尼康帝?夠意思了吧?”

森內特咂咂嘴,像是在品味那兩款頂級名莊的餘韻,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在李樂眼前晃了晃。

“啥意思?想抽菸?我這冇有。”

“滾蛋!兩瓶!”

“啥兩瓶?”

“報酬!兩瓶羅曼尼康帝!少一個橡木塞兒都不行!”老頭說得斬釘截鐵,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極了成功敲到竹杠的老狐狸。

李樂齜牙咧嘴了半天,最後猛地一拍大腿,彷彿下了天大的決心,“成!兩瓶就兩瓶!為了娃不輸在起跑線上,再苦不能苦孩子。”

森內特這才露出些喜滋滋的模樣,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連帶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輕輕拍了拍懷裏的彼得兔,彷彿在安慰一個終於談妥了價碼的合作者,語氣輕快地說,“那什麽,一會兒回公寓,把我的行李箱拿上。記得把我那本1799年的對開本仲夏夜之夢帶上,適合給孩子啟蒙。”

“行。”李樂邊解安全帶邊笑。

“不過,”森內特理了理衣服,恢複那副矜持的老派學者模樣,“既然要教,就要專業。先說好,要是笙兒再像上次那樣在我稿紙上畫烏龜,我可要按文藝複興時期的手稿價格索賠。”

“行吧行吧,誒誒。”

“你幫我拿著。”老頭把維尼熊和彼得兔塞進李樂手裏,“趕緊的!別磨蹭了!去晚了,我的學生們該等著急了!”

李樂接過玩偶,發現熊腚上縫著個小小的標簽,上麵用褪色的絲線繡著“1982 Hampstead Fair”。

抬頭想說些什麽,卻看見老頭已經推開車門,拄著柺杖,那根黑胡桃木手杖在地麵上敲出輕快的節奏,朝著電梯走去,那背影,竟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李樂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鎖好車,快步跟了上去。

機場裏人流如織,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而他的心,早已飛向了那扇即將打開的接機口。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將一老一少兩個身影拉得長長的,投向那片充滿期待的、明亮的喧囂之中。

喜歡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請大家收藏:()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書海閣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