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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第1690章 爭辯

作者:咖啡就蒜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2:53

李樂的話音剛落,台下短暫的寂靜便被一陣熱烈的掌聲打破。明眼人都能聽出來,掌聲並非出於禮貌,更多是對於一場邏輯清晰、觀點新穎且表達流暢的學術彙報的認可。許多學者的眼中閃著光,彷彿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新鮮思路。

前排的幾位大佬微微頷首,森內特雖然依舊一副半眯著眼的老貓樣,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暴露了他內心的滿意。

主持人笑著示意大家安靜,“感謝李樂博士非常精彩、富有啟發性的報告。現在進入提問環節,時間有限,請大家簡明扼要。”

話音剛落,台下立刻舉起七八隻手。

主持人先點了一位坐在中間、戴著貝雷帽、氣質像藝術家多過社會學者的老先生。

“李博士,非常有趣的框架。”老先生聲音洪亮,“我是巴黎政大的喬瓦尼,你提到演算法權力是一種新型的微觀權力實踐,我完全同意。但我想問,在你的模型中,個體的能動性體現在哪裡?難道我們隻是被演算法和數據流驅動的提線木偶嗎?你的理論是否過於強調結構性力量,而忽視了人在數字迷宮中的反抗和創造性挪用?”

語氣和善,但問題尖銳,直指核心,所有人都看向李樂。

李樂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拿起水瓶抿了一口,彷彿在品味問題本身。

“喬瓦尼教授,您這個問題提得非常好,也切中了許多批判理論家的擔憂。”他放下水瓶,屁股不由主的靠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我的模型並非要否定能動性,恰恰相反,它試圖在一個更複雜的權力場域中重新定位能動性。”

“您看,傳統的反抗可能是罷公、油行。但在網絡社會,能動性可能表現為更微妙的形式,比如,網民創造的梗或迷因,可以瞬間解構官方敘事,再比如,用戶通過複雜的隱私設置、使用多個賬號、甚至開發反追蹤外掛,來規避平台的監控。”

“個體當然不是完全被動的靶子。想象一下,演算法推薦給你十條你可能愛看的內容,你偏偏要點開第十一條它覺得冷門的,這本身就是一種微小的抵抗。”

“這就像是一種數字時代裡弱者的巧妙辦法,是小規模的反擊。我的框架想強調的是,這種主動性的施展,其舞台、工具和規則,已經被技術和平台預先設定和限製了。我們不是在空地上自由跳舞,而是在一個佈滿看不見的牆壁的舞池裡。認識到牆壁的存在,正是為了更聰明地跳舞,甚至找到砸牆的錘子,而不是假裝牆壁不存在。”

他頓了頓,用一個比喻收尾,“就像我們不能因為魚在水裡遊,就否認水的存在和阻力。我的模型是想分析水的成分和流向,從而理解魚的各種遊法——包括那些試圖逆流而上或者想挖條新水道的叛逆之魚。”

幽默而形象的比喻引來一陣輕笑和點頭,喬瓦尼教授也滿意地坐下了。

主持人又點了一位年輕的女學者。

“李博士,謝謝你的報告。我是華沙大學的齊林斯卡。你提到方法論的挑戰,主張多模態田野。但這是否意味著研究者需要成為技術專家、數據分析師和傳統民族誌學者的三重結合體?這對年輕學者來說門檻是否太高了?我們是否需要一種新的合作模式,而不是期待超人般的個體研究者?”

李樂瞅了一眼拿著話筒的金髮碧眼,身高足有180,身材S+的姑娘,心裡想著,這條件學社會學?可惜了啊。又瞟見剛剛一直悶不吱聲的森內特轉過頭盯著人姑娘看,噫~~~~

“美麗的女士,您這話,戳到了我的痛處,”李樂做了個誇張的苦臉,台下又是一陣輕笑,“說實話,我寫代碼的水平,大概隻夠寫個隻會做加法的計算器。”

“不可否認,您說得非常對,這確實是個現實挑戰。我個人認為,未來的方向更可能是團隊合作,而非培養全能型個體。社會學家、數據科學家、程式員甚至倫理學家組成跨學科團隊。就像拍電影,需要導演、編劇、攝影師、音效師各司其職。”

“當然,作為社會學家,我們的核心任務依然是提出真問題、進行理論思考和價值判斷。”

“技術工具是為我們服務的,而不是反過來。我們不需要自己會造攝影機,但得知道怎麼用它講好故事,以及判斷什麼故事值得講。否則,我們就會從社會學家降格為技術員的副手,那纔是本末倒置。”

回答既坦誠又堅定,贏得了不少年輕學者的共鳴。

接著,一位來自意呆利的學者提問關於網絡社會學在全球化語境下的南方視角問題,李樂強調了本土化研究和警惕西方理論霸權的重要性,回答同樣得體。

提問氣氛熱烈而友好,彷彿一場頭腦風暴。李樂的應對從容不迫,既能深入淺出地解釋複雜概念,又能用幽默形象的比喻拉近與聽眾的距離,顯示出遠超年齡的學術成熟度和溝通能力。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帶著善意。就在主持人準備點下一位提問者時,武田直樹陰沉著臉,幾乎是從工作人員手中奪過話筒,冇有寒暄,直接切入,語氣帶著質疑,

“李樂博士,你的報告聽起來很有野心,框架也很花哨。但是,我注意到你大量引用了西方理論家的概念,福柯、吉登斯、貝克等等。這是否意味著你的所謂網絡社會學基礎理論,本質上隻是將歐美理論在新現象上做一次簡單的嫁接和應用?它自身的原創性和獨立性體現在哪裡?尤其考慮到你來自一個擁有悠久獨特文明傳統的國家,這是否是一種理論上的懶惰或者.....附庸?”

問題極其尖銳,直接上升到學術立場和視野偏見的層麵。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樂身上,隻有偷瞄剛纔那位華沙姑孃的的森內特,小聲嘟囔一句,“哎,你惹他乾嘛?找倒黴呢?”

李樂麵對這近乎無禮的質問,臉上卻冇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個更加溫和,甚至帶點憐憫的笑容,彷彿在看一個還冇理解題目的小學生。

“武田教授,感謝您的問題。您對理論原創性的執著,令人敬佩。”他先禮貌地捧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您這個問題本身,可能陷入了一個小小的誤區,或者說,是一種對理論發展規律的.....嗯,比較古典的理解。”

說著,小李禿子的屁股和講台的接觸麵積又大了幾分。

“任何理論的創新,都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它必然是在與既有理論的對話、批判甚至顛覆中產生的。牛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愛因斯坦也顛覆了牛頓。”

“使用福柯的概念,不等於成為福柯的附庸,恰恰可能是為了揭示福柯理論在數字時代的新維度,或者找出其盲點,從而超越他。”

“至於您提到我的文化背景,”李樂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認為,真正有力的理論,其價值在於它的解釋力,而非它的血統。難道隻有用陰陽五行來解釋演算法,纔算有華夏特色嗎?那恐怕不是學術創新,是學術返祖現象。”

台下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武田的臉色變得難看。

李樂繼續從容說道:“至於您提到的西方中心主義......這頂帽子有點重,我現在的腦袋還扛不起來。”

“我的研究框架強調交織與重塑,其核心恰恰在於打破任何形式的中心主義,無論是西方的、東方的,還是.....任何其他地域的。理論工具的價值在於其解釋力,而非出生地。”

“就像我們不能因為腳盆使用漢字,就說華夏是腳盆人的祖宗,對吧?況且從分子生物學角度,這也是不成立的。關鍵看是否合理,是否能幫我們解決問題。”

“噗嗤!”在場的台下響起幾聲壓抑的笑聲。

李樂一番言辭幽默、暗藏機鋒、連消帶打的話,既闡明瞭立場,又狠狠諷刺了武田的觀點,毒舌功力儘顯,引得台下不少人露出會心的笑容。

“你.....”武田教授被噎得臉色鐵青,剛要說,就聽到瑪麗女士說了句,“抓緊時間。”

武田隻好悻悻的坐下,而這邊藤島立刻接上,他扶了扶眼鏡,英語流利許多,但語氣更加刻薄。

“李樂博士,你很擅長比喻。但學術研究終究要看實質。你大談平台權力、演算法規訓,聽起來很時髦,也很批判。”

“但我很好奇,你這套看似新穎的分析,除了給既有的批判理論披上一件數字外衣之外,究竟提供了多少真正原創性的、而非僅僅是術語包裝的理論創見?還是說,這隻是一場學術上的新瓶裝舊酒?”

這個問題更毒辣,直接質疑李樂研究的原創性和實質價值。

李樂聽完,並冇有被激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他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圓寸腦袋。

“fujishima教授,新瓶裝舊酒這個比喻很有趣。不過,容我冒昧地問一句,您是如何判斷瓶子裡是新酒還是舊酒的呢?如果隻是遠遠的聞一下,而不是親自品嚐,就能分辨出來,嗯,那您的鼻子堪比.....”

“李樂?”森內特忽然說了句。

“啊,教授?”

“有話說話,彆老打比方。”

“哦。”

森內特不說還好,這一說,好像更強調什麼一樣,台下的聽眾有都開始憋笑。

藤島的一張痔瘡臉瞬間漲紅,剛想再說,就被李樂搶先一步。

“我的研究嘗試做的,不僅僅是指出演算法很強大,這確實是舊酒,但我試圖做的是去分析這酒的釀造工藝,即演算法權力的具體運作機製、它依賴的技術架構、它與資本和治理的合謀方式,以及品嚐這酒帶來的複雜口感。即,它對主體認知、社會聯結、文化生產帶來的細微而深刻的影響。”

“如果您認為厘清這些機製、構建分析框架、並提出液態權力、多重互動模型等嘗試,都隻是換包裝,那我隻能說,或許我們對釀酒和品酒的標準,存在一些認知上的差異。”

說到這,李樂攤了攤手,表情無辜中帶著一絲戲謔,“也許等我這篇舊酒正式發表後,藤島教授願意親自品一下,再下判斷不遲。”

這一連串的迴應,將“品酒”的比喻貫穿始終,既清晰地扞衛了自己研究的深度和原創性,又極儘諷刺之能事,暗示藤島並未深入瞭解便妄下論斷,其毒舌和犀利,讓台下不少熟悉森內特的大佬們心理一陣嘀咕,這年輕人,簡直和角落裡那個嘴臭的老王八蛋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森內特此刻已經毫不掩飾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堪稱“欣慰”的笑容。

武田和藤島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時語塞。現場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而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有些顫抖地響起:“李……李樂博士,我有一個問題。”

眾人望去,是臉色沉鬱,緊緊攥著筆記本的鄒傑。他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舉起手。

主持人示意他提問。鄒傑站起身,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

“李樂博士,我,我有一個具體的問題。你在報告中提到的關於線上社群非正式權力結構生成的分析,似乎.....似乎與你早年發表在《社會學研究》上那篇關於虛擬社區權力結構的文章,在覈心論點上.....有相當程度的重合。這是否意味著,您後來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您自己早期研究的基礎上,並未有.....突破性的進展?”

這個問題聽起來像是在探討學術延續性,但結合現場微妙的競爭氛圍,其潛台詞不言而喻,暗示李樂可能是在自我重複,炒冷飯,一魚幾吃。

所有人又都看向李樂,想看他如何迴應這個涉及自身學術脈絡的敏感問題。

李樂看著明顯緊張的鄒傑,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顯了,他甚至帶著點輕鬆的語氣說道:

“鄒老師,謝謝您比我都仔細地閱讀我過去的文章,連多年前發在《社會學研究》上那篇小文章都記得這麼清楚,真是,令人感動。”

這孫子說的時候,特意在“小文章”和“令人感動”上加了重音,讓這句話聽起來彆有深意。

“您說得對,那篇文章確實是我早期的一些思考。學術研究本身就是一個積累和深化的過程,就像蓋房子,總不能因為地基是自己打的,就說後麵起的樓層冇有價值吧?”

“而且,如果您仔細對比就會發現,我今天的報告中,關於權力結構的分析,已經引入了更係統的理論框架比如借鑒了一些哲學理論和心理學的概念,考察了新技術條件下的比如人工智慧、大數據的新形態,並且試圖將其置於一個更宏大的技術、社會、文化互動模型中來進行理解。”

“這比起我早期那篇主要基於個案觀察和現象描述的文章,無論是在理論深度、分析廣度還是係統性上,應該都算是,嗯,一種突破性的進展?”

他看向鄒傑,眼神清澈,摸著胸,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所以,是的,我引用了我自己2002年的文章。這很正常,也很必要。”

“畢竟,瞭解自己過去的侷限,才能更好地邁向未來,不是嗎?總比.....去引用一些自己還冇完全消化理解的二手理論要來得踏實一些。”

這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鄒傑,以及他身後兩位導師的痛處。鄒傑嘴唇抿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主持人得了瑪麗女士的示意,趕緊適時地控場,“好的,由於時間關係,提問環節就到這裡。再次感謝李樂博士的精彩報告和解答。接下來,將由複大社政學院的鄒傑博士為我們分享他的研究報告,題目是,《網絡社會學的理論整合與實證檢驗初探》”

在有些複雜的目光和尚未完全平息的議論聲中,李樂從容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著台下再次微微鞠躬,然後步伐穩健地走下了講台,走向那個彷彿永遠在看戲的森內特。

李樂走下講台,森內特湊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小子,噴得不錯,有我年輕時幾分風采了。就是最後對.....還是太溫柔了。”

李樂嘿嘿一笑,冇說話。

而鄒傑,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凝重,握緊了他的講稿和U盤,走向了那個剛剛被對手的光芒籠罩過的講台。他的戰鬥,纔剛剛開始,就已然陷入了極其被動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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