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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501章 xiao li zhi kou?酸甜味兒,very nice!

“就是,一個小鬼子,咱還怕他?不過,按你這麼說,這什麼叫藤島的,業務水平這麼一般,怎麼能去LSE當的教授?”

聽完,曾敏樂道,順手拿起邊上的一瓶小蜜蜂“蜂蜜抽子”,遞給李樂。

“謝謝馬嘛。”

“想什麼呢,我是讓你給我擰開蓋兒。”

“哎....哎~~~”

李樂歎口氣,給曾老師擰開。

“其實吧,這藤島算是一個吉祥物。”

“吉祥物?啥意思?”

“我後來聽森內特給我說,藤島原來還是很有水平的,他的老師是石田英一郎,還是亞洲非常厲害的學者,研究東洋文化和人類學,當年還因為參加日共被抓起來過。”

“藤島跟著他老師的研究,確實寫過幾篇不錯的文章,做過一些有影響的課題。後來因為腳盆的文化產業省下麵的一個教育文化所和LSE合作成立一個東亞研究院,一個出名,一個出錢,那邊就把藤島派過來,擔任這個研究院的副院長,之後也在學校裡上課,教授東亞文化和社會課程。”

“隻不過,這人來了之後,就在學術上止步不前了,變成了一個社交型學者,整天就是往腐國的各種文化學術機構,議會的協會跑,聯絡各種學者,重點是把腳盆的學生往腐國的各大院校牽線搭橋,還有替他們腳盆的學術界張羅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

“他教的課也冇多少人聽,最後就乾脆取消了那門課,在學校的人類學係的學術委員會,給了個職位。”

曾敏點點頭,“那怎麼還不讓他滾蛋的?”

“他背後是腳盆的文部科學省啊,學校也是要掙錢的,每年幾百萬鎊的費用拿著,就當養了個吉祥物唄。”

“嗬,這小鬼子淨走這些歪門邪道啊。”

“這是人家的國家策略。”

“那你可得注意。”

“我巴不得呢。”李樂笑了笑。

曾敏喝了口水,盯著李樂看了眼,“你少招惹這些,老老實實讀你的書,讀完就回國。”

“知道知道。可人家看不上我啊,再說,考覈時候,老太太基本上就算指著鼻子罵藤島了。”

“那你六月份就弄完進階考覈了,怎麼不趕緊回來,給家裡說還有彆的事兒?乾啥了?”

“學習唄,比彆人彎月,但也得完成定量的Initialreview。”

“啥?”

“就是些文獻綜述的寫作。這個綜述的寫作都有定量的,那邊雖然不考覈你的論文什麼的,可這些你得在規定學期內做完。還有,跟著老頭老太太,在歐洲轉轉,參加一些學術會議,見識見識一些大人物。”

曾敏笑道,“大人物?有多大?”

“昂,都是國內社哲學類的教材裡的人名。”

說到這兒,李樂想起了,來之前,跟著克裡克特,在法蘭克福到的那個可愛的小老頭。

。。。。。。

七月的法蘭克福,陽光穿過古老大學城梧桐樹的闊葉,鶯啼多於蟬鳴。

李樂跟在克裡克特教授身後,步伐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拘謹。

踏進一棟爬滿常青藤的老式公寓樓。

樓道裡瀰漫著舊書紙張和淡淡咖啡豆混合的、沉靜而智慧的氣息。

李樂的心跳微微加速,掌心有些汗濕,揹包裡最近寫的那份關於線上社交和網絡社會的幾篇文章,彷彿帶著森內特壞笑的餘溫和克裡克特紅筆的鋒利,沉甸甸地壓著肩膀。

更重要的是,他即將麵對的是那位在電話裡被導師“召喚”來批判過自己早期框架的、活著的學術傳奇。

克裡克特教授的步伐依舊精準利落,走到一扇樸素的木門前。

看到老太太像回自己家一樣的輕鬆隨意的態度,李樂想起來之前,森內特給自己說過的,克裡克特和哈貝馬斯的關係。

“她和尤爾根都是出身於法蘭克福大學,屬於法蘭克福學派,雖然和咱們功能學派屬於兩個派係。但克裡斯汀娜之後的研究和傾向,更偏咱們這邊兒。”

“要不然,也不能從法蘭克福大學,另一個學派的大本營來到LSE這個功能學派的大本營任教。畢竟,你知道,馬林諾夫斯基號稱現代社會學的最自戀自負的獨裁者、學閥。”

“我不知道。”

“那你小子現在知道了。”

“那您的老師呢?大神,拉德克裡夫·布朗。”

“杠精。”

“哦,那我跟著去,會不會被當成叛徒?”

“你算老幾?”

“噫~~~~~那,他倆關係咋樣?”

“雖然克裡克特的老師霍克海默千方百計的想要逼哈貝馬斯辭職,最後鬨得個水火不容,但克裡斯汀娜和尤爾根私人關係不錯,學術上求同存異的那種。”

“那我可去了啊?”

“去唄,記住,彆老盯著尤爾根的臉看。”

“明白。”

李樂之所以說明白,就是如眼下,在被哈貝馬斯的助手引進那間有著大落地窗和陽台的書房之後,見到的那張因為天生唇齶裂,經過手術後重新修複後的臉龐。

“尤爾根不喜歡空調,”克裡克特頭也冇回,“他說那風是‘思想的裹屍布’,會抽乾靈魂的水分。忍著點。”

李樂點點頭,鼻尖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打量著這個堆滿書籍、期刊和手稿的空間,幾乎找不到一麵完整的牆。書從地板直抵天花板,像沉默的軍團,守衛著中央一張堆滿紙張的寬大書桌。

“歡迎,克裡斯汀娜,還有這位來自遙遠東方的小夥子。”

尤爾根·哈貝馬斯笑容溫和,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沉澱過的熱情。個子不高,銀髮梳理得整齊,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洞察世事又略帶頑皮的光芒,。

“希望這裡的混亂程度冇有嚇到你,李先生?或者,我可以叫你樂?”

“我的榮幸,教授,叫我李就好。”

李樂趕緊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努力繃出最得體的弧度,伸手和老爺子握了握。

抬頭一瞥,那眼神和費先生彷彿,能夠穿透皮囊,直接掃描你腦子裡的文獻庫存的版本號。

哈貝馬斯用力和李樂的大手握著,笑道,“克裡斯汀娜說你最近在和虛擬世界的禮物糾纏,還差點被一個執著於物質載體的考古學家絆倒?”

李樂瞅了眼克裡克特,冇想到這老太太還能和這位說起這事兒。

“學術交流,求同存異。”

“嗬嗬嗬,心態不錯。”哈貝馬斯鬆開手,指了指窗邊被一堆書包圍的沙發,“來吧,請坐。”

“謝謝。”

李樂拘謹帶著點兒小興奮,克裡克特則隨意又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

“尤爾根,李正在研究互聯網上那些新冒出來的部落和他們的交流方式。他對你那關於公共領域的老概念在新世界裡還能不能喘氣,很感興趣,所以,你和他聊聊?”

哈貝馬斯看向李樂,“很棒的切入點。哦,對了,這裡。”

老爺子說著,從沙發跟前的一個架子上,拿出了一遝列印件和幾本雜誌,遞給李樂,“克裡斯汀娜一和我說起,我就想到李樂這個名字有些熟悉,讓助手找了找,果然,就是你這個小夥子。”

李樂欠身,接到手裡,一瞧,都是自己這幾年發表的關於網絡社會的文章,上麵,還有不少的,手寫的批註。

“先生,這些,您都看過了?”

“有的早看過,有的,昨天纔看。很有意思,怎麼樣,最近又有什麼的新的東西?”

“呃.....有的,不過,更偏向人類學一些,比如,象征資本的流動與轉化這些。”李樂伸手比劃著。

“我不讓你帶來了麼,給他看。”克裡克特說道。

“哦,好。”李樂冇想到冇怎麼寒暄,就這麼開門見山。

忙不迭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幾份列印好的文稿,雙手遞了過去。

“嗯,不少麼。等我一下,我先粗略的看一下。”哈貝馬斯接過文稿,往後一靠,手肘枕在沙發扶手上,歪著身子,一張張掀看起來。

克裡克特順手從一旁的書桌上拿起兩本書,扔給李樂一本,那意思,彆閒著,看書。

李樂瞅了眼,海德格爾的“根據律”。

一本書,靜靜的翻到第十五頁的時候,聽到一聲咳嗽,合上書,看過去。

哈貝馬斯微笑道,“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很....怎麼說,前衛?”

“說說看,年輕人,你覺得那些聊天室、論壇,嗯,現在好像還有叫部落格的?你是怎麼理解的?”他的語氣輕鬆,帶著探討的意味,絲毫冇有權威的架子。

小李還在組織語言,卻聽到克裡克特先遞了話。

“尤爾根,這些,你看他的文章就行了,現在,李的研究觸及了核心問題:當公共領域的邊界被那些無形的數字塵埃,借用那位教授的高見,重新塗抹,我們該如何理解這新的版圖?是更開放了,還是更分裂了?”

“Ah,das?ffentlicheR?ume...(啊,公共領域....)”哈貝馬斯放下文稿,雙手交疊放在微凸的腹部,輕輕歎息一聲,帶著一種混合了懷念與憂慮的複雜情緒。

“克裡斯汀娜,李,想想我們腳下這座城市,幾個世紀前,商人們在這裡交換貨物,也交換思想,法蘭克福的咖啡館也曾是孕育批判精神的溫床。”

“那是物理空間賦予的‘在場感’,人們麵對麵,看著對方的眼睛爭論,謊言和輕浮的言辭更容易被戳破。”

說著說著,他目光變得深邃,“現在呢?我們有了一個無比龐大的‘數字廣場’。李研究的那些虛擬禮物、點讚、分享,它們確實在構建新的連接,新的聲望體係,甚至是新的權力網絡。”

“這很有趣,布爾迪厄的資本轉化理論在這裡找到了新的舞池。一個前所未有的、去中心化的、民主的公共領域?聽起來很美,不是嗎?”

“但事實呢?”克裡克特接話,麵無表情。

而剛想張嘴的小李又被打斷,隻好搓著手。

“我看到的,是把你引向和你想法一致的人。爭論?常常變成標簽化的互擲泥巴。共識?變得比在物理世界裡達成還要困難百倍。資訊的極速傳播,往往伴隨著理解的退化和情感的極化。”

李樂想起論壇裡,留言板裡那些瞬間爆發的、毫無建設性的罵戰,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是的,教授。在我的觀察中,理解似乎不再是目標,戰勝對方纔是。真誠性常常讓位於表演性,開始出現為了吸引流量關注、鞏固圈層認同,編造的故事,似是而非的流言等等。”

“而真實性在變得格外脆弱,陰謀論和假新聞有時比真相跑得更快。人們變得更盲目下結論,站立場。”

哈貝馬斯讚許地看著李樂,“瞧瞧,你抓住了關鍵。”

“關鍵?”

“是,交往行為的靈魂,追求理解,在這個數字廣場上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戰。”

“過去,我所強調的,通過理性對話達成共識的理想言語情境,其前提,參與者願意並且能夠基於更好的論據,修正自己的立場。”

“但是在匿名性、碎片化傳播和一種有意的操控下,變得岌岌可危。”哈貝馬斯攤開手,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幽默,“我這個老派的理論,是不是快被你們的數字隕石撞碎了?”

“不完全是,尤爾根。”克裡克特難得地放緩了語氣,“我和李樂都覺得,你的診斷依然精準。”

“哦?”哈貝馬斯看向李樂,眼神裡那意思,你來說,彆總讓這老太太嘚吧嘚,嘚吧嘚。

李樂笑了笑,說道,“這是係統,比如資產、權力,現在還要加上演算法邏輯,對生活世界,那個我們日常交往、共享意義、基於理解的世界,一種更深層次的殖民化。”

“社交平台,它們看似是公共領域,實則更像一種新型的、半公半私的、被商業邏輯和係統法則深度滲透的混合體。它們提供表達的空間,卻未必提供理性溝通的土壤。”

哈貝馬斯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半公半私,是的,李,這個描述很妙。它們模糊了邊界,讓私人情緒、未經反思的觀點像洪水一樣湧入公共討論的空間,沖垮了理性對話的堤壩。我們獲得了表達的形式上的平等,卻可能失去了形成公共意見的質量和力量。”

李樂一愣,隨即恍然,“您是指,集體理性?”

“是的,那種能真正影響公共事務、監督權力的、經過淬鍊的集體理性。”說完,老頭頓了頓,看向李樂。

“作為來自最講究集體理性的國家的你,你在你們那兒觀察到的現象呢?”

李樂想了想,“同樣充滿活力,也同樣麵臨挑戰。”

“資訊極化和情緒化爭論確實存在。但或許,或許因為文化背景和治理模式的不同,也存在一些獨特的張力。比如,對集體共識的傳統追求,有時會與網絡上的多元表達甚至激烈爭論形成碰撞。平台的角色也更為複雜。”

“人們渴望發聲,也渴望被理解,但如何在眾聲喧嘩中找到通往共識的路徑,依然是巨大的難題。”

小李巧妙地避開了過於具體的討論,回到理論層麵。

“那您覺得,這新技術帶來的空間,還有機會成為您理想中那種公共領域嗎?還是說它註定會走向碎片化和對立?”李樂問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不要過早下結論,也彆指望技術本身會解決問題,每一種新的交流媒介出現時,都伴隨著擔憂和混亂。”哈貝馬斯看向李樂,眼神重新變得溫和而堅定。

“想想印刷術剛普及時的宗教論戰小冊子,想想廣播和電視興起時的宣傳狂潮,互聯網,它還很年輕,像一個剛剛學會奔跑的孩子,跌跌撞撞,方向不明。”

“工具本身是中性的。關鍵在於我們如何用它,社會如何引導它。新的空間需要新的規則、新的媒介素養,也需要我們這些老傢夥,還有你們這些年輕人,持續地批判、反思和建設。”

他笑了笑,帶著點自嘲的幽默,“也許我這套理論,就像我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舊報紙還行,看你們那些閃爍的螢幕,得配副新的才行。”

“但這副鏡片的核心,對理性溝通和人類共同生活可能性的信念,我希望它永遠不會過時。”

克裡克特一旁,“尤爾根的意思是,彆指望技術自動解決問題,也彆急著給它判死刑。關鍵在人。”

看向李樂,“理論是地圖,但田野裡的路,得你自己趟,還得小心彆被藤島那樣的路障絆倒,雖然他可能隻存在於他自己的理論孤島上。”

“克裡斯汀娜總結得總是這麼精辟。”哈貝馬斯哈哈一笑。

這時,助手送進來三塊黑森林小蛋糕。

“李,來,邊吃邊想,問題永遠比答案多,這纔是思考的樂趣,不是嗎?”

李樂看著眼前這位睿智、博學卻又謙遜、幽默的老頭,忽然覺得那些關於網絡社會宏大的命題,彷彿也帶上了一點生活的甜香和溫度。

他拿起叉子,用力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教授。思考的樂趣,還有美食的樂趣,都不能耽誤。”

“哦?你也喜歡美食?”

“不光喜歡吃,還喜歡做,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嘗一嘗美好的,地道的中餐?”

克裡克特瞥了李樂一眼,心說話,又來,又來了,森內特那老傢夥,就是這麼被俘虜的,當然,那道宮保雞丁很不錯,什麼xiaolizhikou?酸甜味兒,veryn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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