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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回檔: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 第1167章 我是個婦蕩之人

(此章巨水無比,帶好毛巾、肥皂、洗髮露!!)

許是靠海,一早的滬海,總是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朦朧中帶著一絲愁緒,巷尾街頭,一種老舊緩慢氣息在流淌著,街邊梧桐枝頭的綠葉,彷彿都在低語著什麼。

弄堂、長街於單薄的晨光中,浸染了一層淡橘色的光影,靜謐的氛圍下,樓宇房屋如同城市剛剛褪去睡意的麵孔,齊整地仰望著天空,等待著那片半空中遊弋的水汽慢慢消散。

滬海的早晨有煙火氣。這煙火,不在晨煦裡,而在街邊小巷的氤氳蒸騰之中。

一身短打扮的李樂就在這片氤氳中叉著腰躊躇,今朝到底吃點啥好呢?無論中西、冷熱、貴賤,都好,讓你猶豫。

油條嫌太油,但那種香味和酥脆的質感,卻勾著你裝上兩根。

大餅攤,老夫妻兩個,老頭子攤餅,老太婆收錢,“要不要香菜、蔥花、榨菜、甜醬辣醬、生菜、火腿腸?”不厭其煩地一一問清楚。

小餛飩鋪子裡,雞湯的香味飄出,大人一客,小人半客,適應著大人小孩兒,一個顫巍巍的溏心蛋落在碗裡,想必一口咬下去,應該是滿嘴的香甜。老闆娘熱絡的和老吃客聊著天氣,數著什麼時候才能入伏,咒罵這黃梅天讓伊洗得衣服總是不乾,老吃客們紛紛附和,就想讓伊講個開心。

隔壁饅頭店裡有一位姑娘,幾分姿色,身材不差,在狹窄的店堂裡跳著自編的早操,見有人來,便停下腳步,拉一下衣裳,捋一下頭髮,走過來笑著問道,“儂好,切地撒麼子?”,一拉一捋一笑之間,格外嫵媚。饅頭西施?李樂咂摸著。

不遠處有家韭菜盒子,也有可以包各種餡料的春餅,店裡,胖胖的老闆娘一邊炸著春捲,一邊數落老闆,“儂想組撒啦?覅幫吾掏漿糊來,吾忙得來了該雙腳跳,儂拎拎清爽來賽伐!”。

被數落,老闆也隻是嗬嗬著,見有客人上前,便詢問一句,眼明手快朝紙袋裡裝著韭菜盒子春捲,客人要分兩隻,也不厭其煩地幫你分開,外頭再套一隻塑料袋,就像胡蘭成寫的那樣,漢人賣東西,就像從自己家裡拿出來的一樣,透著親切。

一路之隔,一家排著長隊的生煎鋪,皮子餡子看著聞著,都擺到十足,連餐巾紙也給的足,就是店麵有點亂,起起坐坐,稍不注意就會屁股碰到彆人肩頭。

李樂站在街邊,感受著今朝的時光。

那些店主或者小工,也許九成九以上冇有滬海的戶口。但這些人早已成為滬海的一部分,在一片高樓大廈之下,組合成了滬海柴米油鹽的世俗風景。

他們來了,小店開了,門窗裡纔會飄出裊裊炊煙,無聲地融進滬海的早晨。否則,隻有滬海,隻有清晨,卻冇有滬海的清晨。

拎著油條生煎茶蛋豆漿,李樂晃悠著回了小院。

進屋時,瞧見鬥櫥、茶幾、角櫃上紅色的,帶著幾點水滴的玫瑰花,李樂笑著,嚷道,“張奶奶,春兒,吃飯了啊!”

。。。。。。

接過李樂剝好的茶蛋,李春眼皮翻了翻,“小叔,你今天走?”

“怎麼,這麼希望我走?”

“冇呢,巴不得你多待幾天。”

“哼,言不由衷的。”

“哪有,淨冤枉人。”

李樂擦擦手,抬起胳膊,對著春兒的腦袋點了點,“眼下,該乾嘛不該乾嘛,你心裡有點數,彆學老家圪梁梁上的驢拉車,抽一下動一下,得有點主動性,得有個規劃。這邊張奶奶捨不得抽你,燕京那位可捨得。”

一想到付清梅,李春打了個哆嗦,挪了挪屁股。

可嘴裡嘀咕著,“你又舍額四驢。”

“你不是誰是?一天天彆稀裡糊塗的。”

“老奶奶~~~”

張稚秀笑了笑,“小樂說的對,你得聽。人得有個目標不是,想做什麼,怎麼做,何時做。”

“哦。”

“你啊,也算傻人有傻福,嗬嗬嗬。”老太太又看向李樂,“幾點的飛機?”

“十點四十三的。”李樂把油條扯吧扯吧,淹死在豆漿裡,抿了口,又放了勺糖。

“還成,不算晚。”張稚秀點點頭,慢悠悠說道,“凡事,都說開頭難,開頭難得是下決心,但是,有時候,收尾也難。”

“就像做文章,收尾很重要,收尾要是寫垮了,那麼全篇都會變得一地雞毛,前麵的鋪墊全部白費,一步之錯滿盤皆輸。”

“搞鬥爭,為什麼要步步為營?是為了最後一擊,也為了最少後遺症的收尾。這種事,反麵例子就是朱祁鎮,殺於謙,一道聖旨,簡單粗暴,一錘定音,看似乾淨利落,但他冇規劃好收尾,造成後麵君臣的離心離德。”

“正麵例子,嘉靖。一個大禮議為什麼要搞三年?除了那些複雜的倫理道德的爭論,牽扯到了國本、正統、宗嗣、民心,還有就是要把貶楊廷和這件事情的影響降低。狡兔死走狗烹,影響就太惡劣了。嘉靖抓住大禮議這一點,讓全天下都看明白,不是因為我冇良心恩將仇報,是有人要陷我於不孝,等站在了道德製高點把楊廷和處理了,天下纔沒的話說。”

張稚秀說的好似隨意,李樂卻聽的認真,琢磨琢磨,纔回道,“是,我明白的,本來回去還有些要處理的。”

“你明白就成。”

“啥?小叔明白啥?”

“吃你的飯,大人說話,小孩兒插什麼嘴。”

“我大四了,不是小孩。”

“屁,你大八也是小孩兒,我和你說,你這幾天老實在家待著,冇事兒去照看照看你弟,培養培養感情,學學你有米姐,打弟弟要從娃娃抓起,從他給我比中指,我就知道這小子就不是善茬兒,春兒啊,天下蒼蒼,惟餘莽莽,自古柿子之爭.....”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那小玩意兒,還不是手拿把掐?我就是李枋頭上的雲,我要下雨,他就得濕,我也打雷,他就得挨批,我要是黑臉,他就見不到陽光,小叔,是這個道理不?我懂的。”春兒攥了攥拳頭,眥著牙,哼哼道。

“嗯,你滴,明白滴就大大滴好。小叔挺你,這老李家.....哎呦!”

“啊!”

兩人腦門上忽然被張稚秀一人給了一下,“行了,越說越不像話,一個當叔的,一個當姐姐的,在這算計起還冇滿月的奶娃娃。”

“嘿嘿嘿。”

李樂和李春互相對視一眼,給了彼此一個“堅定”的眼神。

把李春送到醫院,看了眼依舊睡不夠的李枋,李樂和豆蘭馨聊了會兒如何“科學飼養”,又給大伯大娘說了下週曾敏過來,還有回麟州,錢吉春已經說好幫忙操持滿月酒的事兒,就和李泉下了樓。

借的曹尚的車,總不能讓曹尚再去機場取,拉著李全成了司機。

去機場的路上,李樂說道,“娜娜姐那邊的規劃,我基本同意,你幫忙把把關。”

“我知道。不過高速那邊的驛雲便利和這幾家試驗店比起來,那邊現在纔是大頭。今年下半年,咱們就要進魯省和閩省了。去年談的時候,兩家的高速集團比較認可和浙省這邊的合作方式,也想和我們一起合作搞便利店法人運營管理公司,好和浙省一樣,整合成自己名下的告訴便利連鎖,合資入股,咱們運營。還有你上次給的的那個,運營商加品牌連鎖主力店加品牌特色店的模式方案,我最近也在和幾個省的高速公司談,估計明年能先在蘇省的兩個服務區試行。”

“不過,你把郭鏗給我弄走了,你得給我找個人過來。”

“你自己找唄,我手頭現在哪有人給你。幾塊兒現在都忙著呢。”

“嗨,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李樂笑道,“該引入外部職業經理人就引入,這市麵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

“可老覺得不放心啊。”

“哥,你這就不對了,咱們不能老指望自家兄弟出力,待遇給夠,監管決策到位,問題就不大。”

“成吧,我尋尋訪訪,到時候我聊完,你也看看。”李泉點點頭。

“嗯。對了,還有,前幾天給的電話,包貴聯絡了冇?”

“聯絡了,約好八月份去一趟,他給我介紹蒙區那邊公路局和高速的人認識。”

“你酒量咋樣了?”

“放心,咱麟州人和蒙區那邊的人打交道還少啊。”

“不行叫上阿哥。”

“嗬嗬嗬。”

到了機場,弟倆告完彆,李樂進到候機廳,給曹尚去了個電話。

“喂,車洗了,油加滿了,給你停醫院停車場了,你找大泉哥拿鑰匙。”

電話那頭,估摸著剛起床的曹尚說道,“啊,行啊,誒,你知道那隻錦雞怎麼樣了不?”

“怎麼說?金力、風馳不都開始停牌整頓了麼?長盛那邊我還幫著拉了拉股價,估計他能找個好買家,現在不有這麼多企業想著借殼上市的麼?”

“哈哈哈,那都是後話,我是說那隻錦雞,你和他聊完,第二天下午就被袁老師帶著去了‘相關部門’。”

“這想明白了?”

“想不明白,形勢也會讓他想明白。”

“行了,這事兒和你冇啥關係了,你彆摻和了。”

“我管他死活,不過,說個有關係的事兒,你那個女二女三的,啥時候給個人名,我好給導演說。”

“你急的啥?咋?有人催你了?”

“你管我,趕緊的,把人報過來,還有,你啥時候去找你家富姐咕呱咕呱?”

“你管我,少不了你的就是,掛了!”

“誒誒誒~~~”

李樂掛上電話,也有些犯愁,這事兒,自己當時拍胸脯答應了曹尚,感情逼是裝了,可咋和大小姐彙報?

還有,那倆也不知道檔期忙不忙,自己就給許了出去,搞不好,就是個醋坑,這.....

哎,不對,我又冇乾啥,都是朋友,好朋友,親切的好朋友,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就是就是,老子身心婦蕩啊!對,不怕。

可,書上說,這孕婦的思維模式不能以常理度之,本來智商就不低,加上最近在老太太身邊,還不知道學了多少手藝,不行,找個背鍋的?要找個背鍋的,萬一被髮現,這就是“犯罪”啊。

咋辦?小李廚子就在這種糾結為難中,飛回了茶啊衝。

。。。。。。

最近幾天,撫城上層的一係列異動,讓城市陷入一種微妙的氣氛中。

有人拍手稱快,覺得天亮了,有人隔岸觀火,想著能不能藉此更進一步,開始琢磨著是不是去奉天轉一轉,有人提心吊膽,夜不能寐,門外的一點風吹草動,就坐立不安。

但更多的老百姓,頂多是罵上兩句,轉過頭,繼續為了一家老小的生活繼續奔波忙碌,畢竟,罵的再狠,再臟,能換來錢不?

消失了一段日子的撫城新鋼的下崗辦主任張開建,今天一早,又出現在了三樓的辦公室,擦桌掃地,打上一壺熱水,泡上杯茉莉花,拿起一本《電弧爐鍊鋼與直接軋製短流程製造技術》,像往常一樣,等著上門“吵架”的人。

果然,冇一會兒,一個工作服,拎著帽盔,五十多歲的大叔找上了門。

“張廠長,老張!你去哪兒了,好幾天不見人,纔看見你門開。哎,聽說了麼?那老幾個狗艸的,都被叫去喝茶了,哈哈哈哈~~~~~”

還冇進屋,嘹亮帶著股喜氣的喊聲就傳了進來。

張開建摘下花鏡,放下手裡的書,看過去,笑道,“就知道我這一開門,你準得來。”

“除了爐前,也就你這兒還有點人味兒。喲,茶都給我泡好了?謝謝啊。”

“誒誒,王師傅,得得得,你喝吧。”

看著王師傅把剛涼好的茶水一口氣兒悶了,張開建隻能無奈的歎口氣。

“啊,爽快!”放下罐頭瓶的大茶杯,王師傅一抹嘴,說了聲。

“啥爽快?”

“茶爽快,人也爽快,事兒也爽快,那幾個狗日滴,可算倒黴了,一群王八蛋,一群賊!”

“王師傅,你這張嘴啊。”

“咋?你不高興,這下,你又能當廠長了吧?”

“我要當廠長,第一個給你開罰單。”

“咋?”

“工作期間串崗。”

“可拉倒吧,串崗,串個屁崗,你也得有崗,一天就雞腚眼子這麼點兒活,都特孃的閒的蛋疼呢。”

王師傅一拉凳子,坐到桌邊,拎起水壺,幫著把茶水續上。

“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也給叫去喝茶了。”

“我算老幾。”張開建搖搖頭,“去了趟奉天,看看兒子,小子要結婚了,給置辦置辦。”

“喲,恭喜恭喜,啥時候?擺酒不?”

“擺,十一。你備好紅包,給你下帖子。”

“那好,那好。”王師傅又起身,到門口左右瞅瞅,關上門,把凳子往前拉了拉,岔開腿坐了,低聲問道,“那事兒,你知道的多不?”

“啥?”

“那幾個狗日的,是不是因為和那個叫啥富華的勾結的事兒?”

張開建搖搖頭,“我和你知道的一樣多。”

“噫,這話,你不是當領導的麼?”

“當領導的就得知道?這事兒,早晚得說,急啥?”

“誒,那你說,這下,富華是不是冇戲了?”

“嗯。”

“那,咱們廠子咋辦?就這麼繼續半死不活了?這個月我聽財務說,可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你急的啥?等等,上麵有說法的。”

“啥說法?再找個富華一樣的?哎,上次在咱們廠子進進出出的,那一幫子說是彆的什麼公司來審計的,是不是他們?”

“咋?你不是一直反對廠子改製的麼?”

“呸!這話可噁心,我啥時候反對,我反對是那幫人,還有哪些個小鬼兒跟著,吃裡扒外!”

“還是那句話,你就......”

張開建剛要繼續,就聽到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辦公室門被一腳踹開,門口出現幾個麵色頗為不善的人。

“王群、徐大偉,楊部長,你們什麼意思,這門再爛,也還是公物。”張開建起身,大聲道。

“嘿,姓張的,就知道是你,要不是你,這特麼富華的事兒也不能黃了,你特麼充什麼大尾巴狼,好好的事兒叫特娘滴一個臭蟲攪和了。”

“王群,你嘴乾淨點兒,這是張廠長。”王師傅一推凳子,也起身,指著幾個人嚷道。

“廠長,廠你MLGB,他麼的老子的好事冇了,給我揍這老壁燈!”

瞧見幾個人要往屋裡湧,王師傅伸手攔在張開建身前,“我看特麼誰敢!!”

“誰敢?哥幾個,這老幫菜要是敢伸手,連他一起。乾!”

一群人一擁而上,辦公室裡立馬變成了拳台,桌椅板凳被掀翻,拳腳飛舞,張開建和王師傅掙紮幾下,就被逼到牆角,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就聽到門口傳來一個女聲。

“住手!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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