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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酷暑來臨，一些事情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卻告訴所有人，其實，你們冇有想象的那麼幸運。
百業待興，得益於那兩個月的補救措施和言而有信積累的口碑，還有今年高考中考，各個分校學員的高分高錄取率，長樂教育在逐漸放開複課後，迎來了一波報名潮，之前退回的費用迅速的回籠，又帶來報名人數規模化的增長。
每個學校的負責人，最糾結的是，需不需要再加一個班？可從藍旗營發來的通知卻是，嚴格控製班級數量，絕不能要數量，不要質量。
而另一方麵，長樂教育靠著充足的資金和早有預謀的規劃，也悄悄加快了兼併擴展的步伐。
紅總和所有女人一樣，都喜歡這種大手一揮，買買買的感覺。
八省十四市，前期調研篩選之後的23家教培機構，成了長樂教育的目標。紅總呲著獠牙，張著血盆大口，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談判。李樂的手機裡，每隔幾天，就回會有紅總髮來的“好累，又搞定一家”“xxxx，已成囊中之物”“今天簽字啦，快恭喜我”“今日1v3，拿下！”“羊城xx，搞掂！”的簡訊。
按照王伍的說法，要是這23家裡，能夠吃下一半，今年下半年，長樂教育在校學生人數將接近3萬人，按照人均3000元的課單價，明年的營收有可能就會過億。
雖然數字增長是好事，但李樂卻知道，無數案例表明，步子邁得太大，極容易扯著蛋，還是會不斷地給許曉紅提醒，彆的公司距離破產隻差三天，我們隻差半天，要時刻保持警惕。
搞得紅總背後給王伍蛐蛐李禿子，是不是這“老摳”又心疼錢了。
不過，李禿子也有大手筆的時候，一段劉仙女穿著長安鐵一中那款大蔥成了精的上白下綠校服，揹著書包，抱著路遠遠哪怕是用化名，都死活不願意承認自己設計封麵的教輔書，穿過陽光舞動中的林蔭道，走進長樂教育的大門，然後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三十秒小廣告，開始出現在各個地方台的螢幕裡。
當然，既然花錢了，就要把價值利用到位，就像李樂眼前這張招生海報裡，劉仙女露著大牙花子，笑容滿麵的幾款照片，出現在了長樂教育各地的分校裡。
“這姑孃的電視劇很火啊，我們家那位連回看都看了三遍了。”滬海分校的權校長，原來南洋模範負責教學的二把手，動用姑父郭民的關係才請來的大拿，笑嗬嗬指了指海報。
“誒，權大爺，您說，要不要再找個男生？”李樂又端詳端詳海報。
“我看你就行，喂自己袋鹽麼。”
“我啊，算了算了。”
“你這形象哪裡差了？”
“是不差，可不能喧賓奪主不是？”
“呃.....”
“哈哈哈，開個玩笑。”
權校看著張嘴直樂的小李禿子，心中歎氣，臉皮真厚啊。
“對了，李總。”
“彆，權大爺，您和我姑父是朋友，叫我小李，或者名字都成，彆李總李總的，折煞人了不是？”
“嗬嗬，那，小李。”
“誒，您說。”
“滬海太大了，雖然現在咱們這邊的曹楊校區和浦東校區麵積都不小，可路程還是有些遠，好多學生來上課，都要倒騰幾趟車，耗費時間。”
“這個您放心，前天紅總和那個錦程教育談的差不多了，他在靜安、徐彙和虹口那邊有三家校區，最大的虹口校區有八百平，剩下兩個也有五六百平，到時候不就夠了？”
權校想了想幾個地方，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本來孩子在學校就很辛苦了，這要是再在上輔導班上耗時間，更累了。”
“權大爺，滬海燕京可以算全國中高考最冇壓力的地方了，不說山河四省，就隔壁那倆高考大戶的學生，哪個輕鬆。”
“倒也是。”
“不過，權大爺，我這麼想的，能不能組織一下年輕老師，和我姑父一樣。”
“你是說支教？”
“算，也不算，支教有國家政策，咱們不跟著添亂，我想給一些地方的娃娃，增長一些見識。”
“增長見識？什麼意思？”
李樂撓了撓下巴，“咱們國家，麵積大，差距也大。有的孩子上學每天要翻過5個山頭，度過那些激盪的河溝，才能夠到他們心心念唸的學校，有的孩子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麵，空調吹著電扇開著，輔導教材一套接一套。”
“一邊是坐在教室裡麵急得撓頭，看著曆史書上的各個知識點死記硬背，另外一邊是到博物館去親身體會那些時代留下來的影像、實物。”
“有的不知道什麼是斑馬線，什麼是紅綠燈，冇接觸過網絡、電腦甚至是電視，不知道什麼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就像我一個在川西北下基層的同學說的，那邊的孩子做數學題裡，少年宮是什麼，為什麼他們都想要去少年宮看一看，隻是糾結於要怎麼才能測算出他的距離。”
權校長歎口氣，“環境、經濟、教育的不均衡，造成了眼界、認知的差異。就像我過去也去農村支教過，且不說彆的東西，就簡單一個職業，好多孩子都冇有概念，對這個社會的基礎職業的瞭解，也十分淺薄，就隻是知道一些空洞的名詞而已。當你問了那個最扯淡的問題，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那就順嘴說好了。還有的學生，找不到新鮮的名詞來說，而被急哭了。”
“即便有外麵的人給他們灌輸，給他們說，也冇有直觀的感受，隻是覺得外麵的世界很精彩。”
李樂無奈的笑了笑，“所以咯，這種資訊的差異，會直接體現在之後的考學，工作中，見識少就畏縮，畏縮就自卑。眼界影響格局，格局影響心態。”
“高考的那張考卷就是最明顯的證明，一個作文題目，讓你說明一下未來網絡時代對社會的影響，你讓有些家裡連手機都冇見過的孩子，怎麼理解，怎麼作答？靠想象？智商是先天的，大家都一樣。說第一句普通話，第一次做投幣公交，第一次清楚知道了什麼叫品牌，申請了第一個扣扣號，其實唯一的區彆就是冇見過而已，等見到了那一瞬間起視野就開始慢慢拉平了。”
“懂這個東西，有兩層遞進意思，一是見過、知道，二是認知到其內部運作原理、邏輯關係。山區、偏遠農村的孩子在見過、知道層麵的確不如城市小孩，但認知能力、邏輯能力就不一定了，等大家見過東西都一樣的時候，決定視野的就變成認知能力了。”
“所以，你是想？”權校長盯著李樂。
“讓各種城市文明的資訊能觸達農村孩子，我想給一些地方的孩子做通識教育，而不是簡單的補課。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美分多少種顏色，聲音的組合有多麼美好，一場體育比賽，我們怎麼欣賞到競技的美感，科技的進步會給人們帶來怎樣的便利和影響，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大多遼闊。”
李樂一伸手，指著窗外的高樓高架，車來車往，“我們也許無法獲得期待中的每一個人都擁有光明的未來，但我們一定能通過這個過程，幫助一部分孩子，接近這個目標，並擁有可以被觸動的柔軟。我們不要高估教育的力量，但也不要低估，儘人事，也勿強求。”
“十年就是一代人，一代人足以改變一群人的視線、思想，社會的一個角落，權大爺，您說是吧？”
一縷陽光，穿透幕牆，照在兩人中間。
權校微笑著，抬手捏了捏李樂肩膀，“那就去做，需要什麼，說一聲。”
。。。。。。
從樓下下來，李樂見到了等在公司門口的折娜娜，還是那個讓太多姑娘們豔羨的冷白皮，頭髮燙了大波浪，加上深陷的燕窩和粗黑的眉毛，那股子西域的味道更濃，隻不過折娜娜瞧見李樂，笑起來之後。
“呀，娜娜姐，你這整牙了啊？”
“可不，花了額五千大洋呢，咋樣？”
“鐵嘴鋼牙？”
“拱，紅蛋！！”
“嗬嗬嗬。你這本來就可以了，再捯飭捯飭，還有彆人活得麼？咋？想拍電影？”
“老孃樂意。”折娜娜一撩頭髮，李樂倒是看出點彆的味道，感情，女為悅己者容啊。
李樂低聲問道，“娜娜姐，哪邊的？咱麟州的？”
“什麼哪邊的。”
“對象啊。”
“淨瞎說。冇，哪有。”折娜娜臉一紅，過分的白皙皮膚上，紅暈更顯。
“得得得，不說拉倒。你怎麼在門口呢，不忙？”
“這不等你呢，剛有密探報信，你去了樓上。不一樣啊，區彆對待啊。”
“哪有，我這甩手的程度都一致，不分彼此。”
“嘁，鬼纔信。現在可好，大泉哥生孩子，一天能來這邊坐上半天都算多的。我看，你們哥倆是真不把公司當回事兒了。”
“這不有你麼。”
“拉倒吧，我現在就管著我超市那一攤都忙的要死，哪顧得上其他的，反正都有規矩在，現在我們都習慣了，有冇有老闆一個樣。甩吧，甩吧，你們哥倆都當甩手掌櫃的纔好。”
“喲，這話說的，走走走，折總，來，去你辦公室，給我做個彙報。”李樂一推折娜娜。
“噫~~~~~還拿勁了啊。彙報就彙報，啥數據，張嘴就來。問啥？”
兩人嘀嘀咕咕，進了高速服務公司的大門。
李樂餘光掃了掃，和上次來時比，人更多了些。工位上忙忙碌碌，除了能聽見普通話，還能聽見麟州話，但是最多的還是滬語。李皺了皺眉頭，想著回頭給大泉哥說一聲，以後公司裡，還是都說普通話。
一路上碰到的員工，見了折娜娜忙問好，還有些老人認識李樂，李總李總的招呼著。
有新人不明白，公司平日裡大嗓門，雷厲風行，一強悍到彪悍的折總，對著這高壯的門板一樣體型，卻又長得賊帥的年輕人笑嗬嗬的態度和表情。
就有人給解釋，“這是公司那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李總，大李總的弟弟。你運氣好，十年九不遇碰上一次，好多人來了幾年，才見過一兩次。”
“怪不得，看看，喲，折總還親自給開門呢。”
“得了，彆看了，趕緊乾活。”
“等等，我再瞅瞅，噫~~~胸肌好大，屁股真翹，嘖嘖嘖，這要是上手能....”
“叫什麼春呢，能看不能摸的。五點半下班前要給稽覈部交報表的。”
“誒，又是報表，咱們都成表哥表姐了。謔，關門，關門了嗨。”
“哢噠”，辦公室門一關，隔開了外麵的聲音。
折娜娜從桌上拿下一個檔案夾，遞給李樂，“這是上半年，三家社區試驗店的銷售情況、配送、采購和服務類項目的數據。你瞅瞅。”
“你說，我看著聽。”
折娜娜也不看，真是張嘴就來，“三家店，按照咱們商量好的試驗標準，一家社區店，位置在馬當小區裡，一家醫院店，在瑞金醫院邊上的自忠路，還有一家街邊店，在順昌路。”
“社區店一天24小時，日均單量243單，客單價為20元，一天的營業額大概是4860元，利潤率一般在百分之二十左右，一天的毛利潤970元，去掉水電物業、3個員工，這些每天的固定開支是421元。每天的純利潤大概在549元?。”
“街邊店的日均單量為347單，營業額為7120元。由於這種店的價格比普通店高一些，利潤率在百分之二十三左右，每天的毛利潤大概在1637元。店鋪有4個員工，一個月的固定開支大概在2.3萬元，每天的固定支出是741元。因此，每天的純利潤大概在895元?。”
“醫院店雖然也是街邊，但是屬於是內接的範圍，日均單量就少了不少，232單，營業額為4230元，利潤率在20%，毛利潤大概在846元，每天固定開支為447元。因此，每天的純利潤大概在399元?。”
李樂點點頭，“你對比了其他家的開店成本了麼？”
“我這邊有基於市場調查的滬海地區，兩個品牌，一共三十二家的具體開店數據，都按照45平米來計算，開一家FMart或者賽文一來問的便利店，前期投入平均需要14萬左右，而我們的店，按照你提供的新的成本覈算方法，一家店的開店成本平均9萬元左右。”
“這裡麵，門店基礎的裝修費用我們一平米在600元，而其他兩家，光裝修成本就要在一平米1000元左右。”
“商品價格呢？”李樂又問道。
“比咱們價格平均高6到8個點以上，排除品牌因素，消費者還是更看重價格。”
“這下，有信心了吧？”李樂笑了笑。
“冇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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